第269章 (1 / 1)
每一處有修行者盤踞的地方,便自然會有相對管制修行者的勢力存在,洛陽自然不例外,姬長楓一路小心翼翼,卻在進城時便被人盯上,自然極有可能是洛陽城的修行者巡查使。
眼前的女子看著他遲疑了片刻,開口問到:“閣下體內似乎隱隱有煞氣浮動,可是受了傷?或者說閣下本就是修行的非正道功法?”
姬長楓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他修行過的功法中,的確有一法與“魔道”淵源頗深。只是因為功法特殊,尋常修行者根本無法察覺。
而眼前這位女子卻是在自己並未出手運功的情況下察覺到自己的秘密,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於是開口掩飾到:“姑娘有話便直說,如此拐彎抹角的詆譭在下可非君子所為。”
女子白了他一眼:“我女兒之身,何談君子?閣下這等修為,來到洛陽,一不報備,二無擔保,我當有理由懷疑你是否邪魔外道,來此圖謀不軌。”
姬長楓見她不依不饒,同樣不甘示弱的言道:“姑娘若是巡查使,拿出你的令牌,我當會向姑娘道明此行何來,但姑娘這般平白無故前來質問,又可否讓在下懷疑你是心懷不軌呢?”
女子聽聞他的言語,眼中明顯閃過一絲不悅,挑了挑眉頭,呼吸重了一分。隨即,只見她輕描淡寫的抬手一指姬長楓身旁的飯桌。
突然,桌上的一個碗似乎被人切了四刀,八瓣碎片彷彿花開一般攤開於桌上,瓣瓣勻稱,像是一朵蓮花一般。切口處卻依舊還有無比霸道的劍意遲遲未曾消散。
這一幕看得姬長楓一陣心驚。要說用靈力打碎一個碗,哪怕是個初入門的修行者都能很輕易的做到。
可她用的是劍意,能用如此霸道的劍意做到這般細膩的把控可不是說修為強大就行的。此人定然常年修劍,且在劍道一途上造詣非淺。
在他知道的人中,能做到這般的,絕不超過十個人。
仔細一想,洛陽位於陽州,而陽州最大的一個勢力便是“天下九家”之一的沈家。他們最擅長的便是劍,想來這個女子和沈家有著非比尋常的關係,或者說,她就是沈家人。
“原來姑娘是陽州沈家的人,如此強大的劍意,恐怕在沈家也沒幾人能做到吧?”姬長楓試探的問道。
女子神情依舊冷漠平靜,開口言道:“不必刻意繞開話題,我如此這般並非以沈家勢力威嚇你,只是想讓你知道,我非歹人。沈家守護陽州千年。今日我對你查問亦屬正常,如果你依舊不服,大可待我喚來巡查使!”
姬長楓頓時鬆了口氣,眼前這女子雖然實力強勁,若是真是自己的仇家,也不會這般大費周章。
加上她一身如此純正霸道的劍意,和這般強大的修為。在這陽州地界,自然瞞不過沈家人的眼睛,看來她真的如她所言是沈家人不虛。
雖然她好像並不是此地的巡查使,可就憑著沈家人的身份,也有資格查問在洛陽的身份不明的修行者。
於是姬長楓也開口言道:“如此說來姑娘當真是沈家人,那也不必叫來巡查使,只要姑娘回答我一個問題,我便向姑娘坦言來意。”
白衣女子挑了挑眉頭,似有些不耐煩的問了一句:“什麼問題?”
“連洛陽的巡查使都不曾注意到在下,姑娘是為何刻意前來盤問在下呢?”
女子想也未想,直言到:“我乃問道書院教習,本為開院考核之事前來洛陽城內,只是恰好在城門前察覺到你的氣息,讓我實在無法心安。”
姬長楓此刻更加感覺到眼前女子的可怕,自己可是因為有著“玲瓏扣”這件絕世法器隱匿氣息才看起來和普通人無異,卻能被她察覺。不得不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於是拿出來師父給自己的引薦信,遞給了她,言道:“原來姑娘是在問道書院做教習,那正好。此乃家師給書院的引薦信,並非密信,姑娘可檢視。”
女子接過信,猶豫了片刻,還是拆開了信件,仔細看了看。
片刻後,她的神情變得複雜起來:“道門的三聖之一的隱聖……你是誰?”
姬長楓微微笑了笑,見她不再如之前那般態度冰冷,也不再如此拘謹。開口笑道:“姑娘難道不該先報上名諱嗎?”
不料她挑了挑眉頭,似乎頗為不滿的看著姬長楓,言道:“現在是我在問你,若你不願配合,那就先去巡查使的府衙獄中住段時間也行。”
姬長楓一皺眉,他當然聽得懂這女子話中的意思,對於一個剛從牢獄中釋放的人而言,這樣的威脅當是最為可怕。所以大丈夫能屈能伸,頓時果斷開口道:“在下姬長楓,乃是師父最小的弟子。”
女子並未太過驚訝,遲疑了片刻言道:“果真傳聞不虛,逍遙宗弟子一個比一個邪。你體內煞氣雖難以察覺,但還是能讓我感到不安。”
姬長楓搖了搖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言道:“姑娘莫要亂說,在下可是道門弟子,怎會修行煞氣。”
女子似乎也不願在這個問題上與他糾纏,只是冷冷的說了一句:“你既要去問道書院任職,現可與我同行,正好今日考校新生,待此間事了,我便帶你去見院長。”
姬長楓點了點頭,心想擇日不如撞日,再加上這女子看起來身份也不尋常,跟著她定然少很多麻煩,索性爽快的答應到:“也好,同行也無妨,只是還不知姑娘名諱?”
女子轉過身,緩緩走向客棧門前,只傳來輕幽幽一聲:“沈文君。”
姬長楓趕緊跟上前去,心頭不停迴盪著那“沈文君”三字。
……
問道書院位於洛陽北城外兩三里地的一座山上,原本屬於道門的所創,後來因牽扯宗族大家的某些事,成了一座獨立的學院,不再受任何勢力節制。
索性各個勢力也因此可以毫無顧忌的讓子弟們前來求學。才致後來名聲大噪,漸漸成為一座頂級的修行者學院。
所以此地算得上是身在江湖卻並沒有那麼多紛爭之地,大家好似都預設了它的獨立性,也都不謀而合的遵守著問道書院的規矩。
每三年一次的招生,都是先在洛陽城的演武場進行考核,而今年的考生竟是多達近百人。畢竟修行者的會試可不同於尋常人的考試,這樣的人數還是有些驚人了。
姬長楓一路跟著沈文君來到了演武場的考官席,原本只定了三位考官,也只有三個席位。另外兩個席位此刻已經坐著一位獨眼老人和一位中年男子。
沈文君平靜的坐到了屬於她的位置,姬長楓一個人站在原地,頗為尷尬,畢竟場下還有近百名考生。
所以自己便不知從哪兒找來一把小板凳,坐到了沈文君的桌子旁。小板凳要矮上些許,他往那兒一坐,趴桌子的模樣倒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另外兩位考官頗為疑惑的看著沈文君,而她卻是滿不在意的說了一句:“開始吧,之後再給你們解釋!”
兩位考官聞言也沒有在意,直接宣佈考核開始。
接下來便是學子們一個個的被點名,上前被一一審查是否能夠修行。畢竟有些人雖然能夠感受靈力卻不見得就適合修行。雖然看似考核得簡單,卻又是不得不為的一個環節。
這又是問道書院不同於其他學院的地方,正因他們不屬於任何勢力,或者說它本來就誕生於天下各大勢力的擁戴。所以也不必擔憂學子的資質是否會影響學院的實力和口碑。
自然考核普遍沒這麼嚴格,有道是有教無類,只道確實有修行的資質,便能夠被學院接納。至於資質的好壞,倒不會成為決定收納與否的條件。
……
三位考官一直忙活了一整天,待傍晚結束時才發張姬長楓早就不知何時便趴著睡著了,本就長途跋涉的他也難得睡得如此安寧。
沈文君踢了他一腳,才讓他從睡夢中醒來,恍惚間才發覺這裡的考核已經結束,不免有些尷尬。
“你這桌子可是幽檀木所制?竟能清心安神,著實讓人舒坦。”
姬長楓略顯尷尬的笑著,畢竟他從離開那個囚禁他多年的地方後,真的很難睡好覺,所以才如此在意著能令他安睡的幽檀木香氣。
然而這樣的話語在沈文君看來,只是他牽強的為了解釋自己在此睡著的藉口。
當然她也沒覺得有什麼,只是帶著嫌棄的目光看了姬長楓一眼,又看了一眼桌子,言道:“是不是幽檀木我不知道,但這是洛陽軍尉府借的桌子,所以,請你先把自己的口水擦乾淨!”
說完便不再理會他,而且轉頭向另外兩位一同前來考核的考官解釋了姬長楓的身份和來意後,面無表情的轉身走去。
姬長楓用長袖猛得在桌上蹭了蹭,將口水擦乾,也趕緊跟了上去,另外二人也隨著他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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