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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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晌午,太陽毒的能讓人脫層皮。

百姓們圍在刑場臺周邊,不斷辱罵著斷頭臺上的女子,朝她身上扔臭雞蛋,

“在斷頭臺跪了六天了,居然一點事情都沒有,果真是妖孽!”

“大燕國的國運就是被這個妖孽吸走了!”

“除邪祟,保國運!”

臭雞蛋糊住了虞明微的視線,她聲音斷斷續續想要為自己辯解,可嗓子只能發出‘嗬嗬’難聽的聲音。

是她忘記了,嗓子早被妹妹用滾燙烙鐵燙壞了。

虞明微極力搖頭,露出已經面目全非的臉,沒有鼻子,只剩黑漆漆的兩個洞。

“連鼻子都沒有!她就是妖孽!”

百姓砸的更是起勁!

監斬官對百姓的惡行視而不見,揮起生鏽的砍刀朝她啐了一口。

身旁道士手揮桃花劍,搖晃鈴鐺,神神叨叨:“天靈靈地靈靈,除邪祟……”

虞明微,出生時剋死了長信長公主。

高人斷言,天煞孤星,克其親人,身負禍亂蒼生之命。

親人不忍,把她放養莊子,長大回京後,害得虞家災禍連連,更是通敵叛國,刺殺當朝陛下。

虞相大義,命人除掉這危害江山社稷的邪祟。

虞明微聽著這些誣陷之言,憤恨無比的喘著粗氣,喉嚨處發出嗚咽嗚咽的怨恨聲。

不是的!真相不是這樣的!

她是被冤枉的!

她身為郡主,自幼被養在莊子上,被接回京城時,不慎遇到歹人險些失去清白,可京城流言紛紛,幾度將她逼著至死亡,更害得虞家淪為笑柄。

“我虞家的女兒還輪不到旁人來說,就算我是個五品小官,我也能養她一輩子!”

“明微既然說清白還在,我這個當孃的肯定信,輪不到你們目光粗鄙的嚼舌根!”

“阿姐是世界上最好的阿姐!那些人越喜歡造謠我們就要活得更好!”

“長姐,你放心以後誰敢造謠我就打誰!”

感受到虞家人無條件對自己的好,她走出陰霾,敞開心扉,更是發誓為虞家赴湯蹈火,能做的不能做的,全部都做了。

父親官位低微,她寫盡天下各事良策獻計,才有了一手遮天的虞丞相。

繼母薛柔被人嘲笑,她叩求陛下賜封為誥命夫人,揚眉吐氣。

小弟學問不行,她一跪一叩翻了六座山,打動隱世六大儒,收他為親傳學生,成為最年輕的狀元郎,獲得公主青睞。

小妹痴戀太子,不求身份,為了這樁婚事,她推波助瀾,虞家二姑娘美名傳遍天下,成功嫁入太子府為太子妃。

那日她得知繼母身子不爽,親手熬製藥膳,在門外卻聽見——

“娘,當年派出去的那些殺手無用,讓虞明微僥倖逃脫,幸好您發現了她的軟肋加以利用,隨便幾句好話哄的她像驢一樣鞠躬盡瘁,要不然哪裡來咱們虞家今日風光。”

本以為是家人和睦,可到頭來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利用罷了!。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的世界觀徹底崩塌,失了理智,不管不顧的質問。

虞家人終究露出來了真實面目,像極了地獄而來的惡鬼。

“既然被發現了,虞明微,你這條賤命終究是留不的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決定了她命運的走向。

“爹,用烙鐵傷了她的嗓子,不讓她發出聲音。”

那晚狂風呼嘯,暴雨傾盆。

燒的滾燙的烙鐵熱的通紅,虞明微被虞父死死摁住,強硬的掰開嘴巴,灼傷了嗓子。

虞明微憤恨的盯著他,聲音悲憤嗚咽,想要歇斯底里的問他一句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親生父親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她的一顆心臟好像被人狠狠捏碎了。

“明微,爹也不想的,可誰叫你是長信賤婦和別人苟合生下野種!”虞父面色一變,毫不留情:“兒子,折斷她的手腕,讓她再也寫不了字,她就告不了我們!”

小弟拿著棍子,狠狠砸向她的手腕,直到她雙腕徹底癱軟,變成詭異的向下彎曲,也未曾放過。

“鼻子也割了吧,看見她的臉就想起長信那個賤婦!”繼母得意又扭曲,拿著匕首步步走近。

結束酷刑後,虞明微被關進了柴房自生自滅。

她好不容易尋到機會,趁著夜色躲在馬車裡進了宮,想要求舅舅幫忙,卻撞破了一起驚天醜聞——

皇帝舅舅站在大殿上,周邊掛著無數幅畫,畫著的都是一個女子——她的母親長信長公主,燕國的戰神女將!

“皇姐,當年你的死,朕無時無刻都在後悔,為什麼袖手旁觀看著那些豺狼虎豹將你算計,要怪,只怪你功高蓋主……”

虞明微大駭,世界觀徹底崩塌,生母的死竟不是意外,而是一場算計!

她寒意徹骨,想跌跌撞撞逃離時,不慎發出聲響。

“有刺客!”

當她被御林軍包圍住,露出那張不人不鬼的那張臉。

皇帝驚恐,嚇暈了過去。

“鬼、有鬼……””

虞家人見狀趁機揚言虞明微是妄圖弒帝,扣上了各罪名,壓入大牢。

臺上的道士見時間到,故作高深:“午時三刻,烈陽天威!灑黑血!斬頭顱,妖孽魂飛魄散!”

壯士聞言潑血,血色淋了虞明微一身,揮動砍刀。

嚕碌,她屍首分離。

百姓們紛紛拍手叫好。

“哈哈哈哈……”虞明微不知為何放聲想笑。

她這一生,真是荒唐的夠徹底的。

自己的死,原來每一個人都是劊子手!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若是能夠重來的話……她定要、定要手刃這些仇人!讓他們嚐到比自己更加痛苦的死法!

……

“郡主,該上車了,京城裡的李嬤嬤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站在莊子前,虞明微聽見丫鬟連翹的話,不嬌不媚的杏眼裡閃過複雜情緒。

明明已經重生都有五日,可她還是覺得不太真切。

這一切,會是夢嗎?

連翹察覺不對勁,急忙扶住她的胳膊:“郡主,可是身體哪裡不舒服?要不然讓李嬤嬤晚兩天再回去,奴婢不明白她為什麼著急催著趕,回京也不過半日時間。”

感受到她的手中溫度,虞明微才有了重生的真實感,拍了拍她的手:“李嬤嬤這麼做定是有她的道理,不要多問,要不然讓她知道了又要指桑罵槐了。”

“我說郡主,這府里人都念著您呢,還不抓緊時間上車,別耽誤了時辰,府里人可是要怪罪的!”尖酸刻薄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在馬車邊響起。

虞明微抬頭看去,瞧著一臉橫肉在假笑的李嬤嬤,恍如隔世,壓住眼中洶湧的恨意道:“李嬤嬤說的是,我們這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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