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恨鐵不成鋼(1 / 1)
虞明微目睹了這麼一出鬧劇,還不忘開口安慰薛柔:“母親莫要與妹妹生氣,妹妹她年紀尚小,等冷靜下來就會明白母親您說的是對的了。”
“是嗎?”薛柔強撐著身體,微微闔眼,心裡面不知道究竟在想什麼,還得應付著她:“明微,你在外面逛了一天了,也累了吧,先回去休息吧。”
她聞言,也不強求留下,領著連翹就離開了。
“郡主,您回來了,知道您累了,院裡已經備好了您愛吃的點心和茶水,趕快進去休息一下吧。”
趙嬤嬤自從上一次被虞大人下令狠狠教訓一頓後,也沒有被人調換到其他院子裡,一直在在秋明待著的。
但人卻不似從前,尾巴乖乖垂下來,變得老實無比。
“郡主這手裡拿的是什麼啊,不妨交給老奴找個穩妥的地方放著。”
“不用,本郡主自己拿進去就好。”
趙嬤嬤眼珠子一轉,心思又活躍了。
這被黑布蓋著的東西一看就是個貴重寶貝,要不然不可能這麼不上心。
要是這個東西是她的軟肋的話,豈不是更好,這樣……
“哎呀,郡主,這本來就是老奴應該做的事情,不打緊的,您就把它交給我吧。”
虞明微向後推了幾步,並不想和她有接觸。
連翹察覺主子的心思,望著趙嬤嬤,見她仍然不死心想上前近的身,臉色一冷,不著痕跡擋在了她的面前,皮笑肉不笑。
“趙嬤嬤可真是對郡主的事情格外上心啊,上心是好事情,可逾越主子那就有你好受的了。”
趙嬤嬤聞言,手上動作一頓,老實了。
“連翹,趙嬤嬤說的對,這累了一天了,是要好好休息一下。”
看著虞明微主僕兩個人進了房間,趙嬤嬤神色難看,狠狠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我呸,一個莊子來的賤蹄子,還真以為自己是人上人了。”
她心裡面的主子可就只有薛柔一人。
想起來薛柔囑咐給自己的事情,她眼睛不安分的咕嚕嚕轉著,躡手躡腳沒有發出聲音走著。
她得看看讓虞明微如此寶貴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郡主,這雙生花,安伯侯夫人真的會喜歡嗎?奴婢見它長得奇怪,怕會被人不喜。”
門內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出來。
“傻連翹,這你就放心吧,安伯侯夫人最愛侍弄花草,她生辰宴還未到,你這短時間就好好的伺候這花,莫要讓旁人插手。”
“奴婢明白。”
趙嬤嬤心中瞭然,原來是想要去討好其他人。
“趙……”
門外送東西的丫鬟見到她,正想要打招呼,但看到她惡狠狠瞪著自己的樣子,嚇得瞬間不敢說。
屋裡面的人瞬間禁聲不語,連翹大喊道:“外面是誰?”
“小賤蹄子,進去。”
趙嬤嬤急中生智直接搶過小丫鬟的東西,壓低了聲音,威脅道,扭身就藏到了暗處。
那小丫鬟聲音喏喏道:“連翹姐姐,奴婢是來給郡主送東西的。”
“進來吧。”
另一邊,薛柔的院子。
“孃親,為什麼今個虞明微說話的事情你不開口幫我,甚至還認可她說的話。”
虞明珠心情低落,今日發生的事情陰魂不散的纏著自己:“只要她滾了,我們家就能恢復往常的好日子了。”
想起來安樂縣主那一行人對她的不滿,她委屈的要命:“安樂縣主姐姐可是陛下面前的紅人,就因為虞明微這個賤人,害得我也被連累欺負,往後,我怎麼和那些小姐交往,怕是整個京城現如今都是我的笑話了。”
薛柔越聽,心中越發堵得慌,手指惡狠狠地戳著她的腦袋:“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蠢笨貨,她安樂縣主靠著姐姐才勉強得了個封號,虞明微那個小蹄子可是長信長公主的唯一女兒,當今陛下與她一母同胞,論尊貴,自然是虞明微這個賤丫頭。”
她是不喜歡虞明微,可今日虞明微的話說的也沒錯,虞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今日她所作所為,也是為虞家撐場面。
“孃親,自從她來了你怎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偏向這個賤人!”
她恨得要命,恨不得虞明微大卸十八塊,以解心中不爽。
“為娘也不想這樣,但你可知道跪久了,那可是真的翻不了身了……”
薛柔心痛至極,恨鐵不成鋼。
“跪便跪了,這能有什麼?”
虞明珠腦袋裡面不知道在想什麼奇怪的東西,反駁道。
“孃親當年嫁給父親的時候不還是個妾室的身份,現如今也是苦盡甘來,成了正牌夫人,母親能如此,女兒亦能如此。”
薛柔覺得這話格外的荒唐,慘然一笑,讓她看著害怕:“娘,您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別嚇女兒啊……”
“你個蠢貨!”薛柔伸手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你真當為娘苦盡甘來了嗎!”
她每每赴宴時,那些往日和長信賤婦有過交集的夫人們,哪個不是對自己嗤之以鼻。
甚至,就連相公也會時不時回憶起當年的風光。
長信,她一輩子都越不過去的大山。
是這個賤婦毀了她的一生。
現如今,自己的孩子竟也比不上她養在莊子上的女兒。
薛柔只能將自己內裡的苦楚硬生生的嚥下去,維繫著表面風光。
“虞明珠,你給我記得,別自甘下賤,”
薛柔經歷過的苦難也不能讓自己的女兒再走一遍。
“從現在,你裝也要和虞明微裝的像好姐妹,今日的事,你明日就去找她道歉。”
虞明珠本想反駁,可看到她威懾力十足的眼時,不情不願的點頭答應了。
就在這個時候,趙嬤嬤藉著月色的掩蓋,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這裡,敲了敲門。
“進。”
薛柔狠狠瞪了眼虞明珠,示意她不要亂講話。
“老奴過夫人,見過小姐。”
趙嬤嬤眉眼間滿是恭敬。
“怎麼突然來了,可是在虞明微那發現了什麼訊息?”
趙嬤嬤急忙的點了點頭:“回夫人,您讓老奴一直盯著她,有什麼風吹草動便來跟您稟告。”
薛柔點了點頭,讓她繼續說。
“今個小賤人回院子的時候,帶來一盆花栽,不讓任何人接觸,說是有市無價,要等過安陽侯夫人生辰宴時當禮物送給她。”
“母親,她居然如此有心機!”虞明珠跺跺腳,很是不滿。
原本看著虞明微像是個老實的,沒想到算計這麼深,背後居然搞出了這麼多的小動作。
她恨鐵不成鋼的看了看自己的女兒,揉了揉太陽穴,眼睛一轉,心裡有了主意:“等明日,你去找你姐姐道歉,打探好那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