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蛻變(上)(1 / 1)
剛揭開蓋子,只聽轟的一聲,三粒骰子相互撞擊,一股白灰上湧,碎成了粉末。這是天賜與那青袍漢子比拼內力改變骰子大小,那骰子哪經得起兩股強勁內力的擠壓,爆碎是必然的結果。
天賜厲聲喝道,“骰子碎成粉末,就是沒有點,沒有點就是小!”
眾賭客群情激奮,齊聲吼道,“沒有點就是小!”
“小”
“小”
“小”
……
青袍漢子雙眼殺氣騰騰死死盯著天賜,莊家站立不穩,似欲倒下……
結果天賜這一次又贏了四萬兩銀子,除去他押注的兩千兩,共贏了七萬八千兩銀子。
珠寶店的王掌櫃呆若木雞地看著他,恍若做夢一般。
天賜三人自然被那青袍漢子請到了裡面的貴賓間。
丁破虜眼色凌厲地注意周圍人員的走動,他一直緊緊藏著自己的左手,那裡面是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貴賓間果然與客廳不相同,至少這裡有美女,有美酒。
偌大的賭桌上放著琉璃盞盛著的美酒,芳香四溢,一個美女坐在賭桌旁抱著琵琶,彈著清甜的曲子,兩個少女隨著曲子輕輕扭動豐臀,水蛇腰露出凹進的肚臍,讓人遐想。如此香豔的場面,實在讓人想不到這裡竟然將出現以命相搏的賭博。
對面坐著一個肥胖的傢伙,肥耳肥腦,一個妙齡少女坐在他的腿根處,撫著他的手伸向自己內衣深處。
那肥胖的中年人卻一巴掌甩向那女子臉頰,罵道,“滾開賤貨,你又弄得老子獸性大發了。”
那女子撫著有些發腫的臉,不吭一聲地站到一邊。
肥胖中年人一雙眼睛眯成縫,針一般鋒利地盯著王天賜,帶著嘲弄的口吻道,“你們就是在我賭莊裡贏了八萬兩銀子的貴客?”
天賜含笑不語。
肥胖中年人怒道,“老子就跟你賭一把,我贏了,你們三人的小命就是我的了,當然八萬兩銀子對於死人也就沒有用了。”
天賜卻不生氣,笑道,“想必你就是人稱朱閻王的朱富貴了?”
肥胖中年人脖子一挺道,“老子就是,閻王叫你三更死,無人敢留到五更。老子在這裡就是閻羅王,上管天,下管地,中間管你們這些小兔崽子。”
天賜哈哈狂笑,良久不絕。
朱富貴怒道,“你小兔崽子鬼笑什麼?”
天賜戲笑道,“小兔崽子在說誰?”
朱富貴哪見過有人敢在他面前下套的,一時不察,叫道,“小兔崽子在說你……”話一出口才想到被套了,大怒道,“媽的,想必你是活得不耐煩了,竟敢跟你老子下套!”
說著就要動手。
天賜正襟危坐,喝道,“慢著,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就愛賭骰子,你贏了我們三人的命就是你朱大爺的,若是你輸了呢?”
朱富貴狂叫道,“老子賭了二十年,還從來沒有輸過。好,我今天就陪你玩玩,叫你們輸得心服口服。老子若輸了,這條命就是你們的了。”
天賜連連搖頭,道,“不划算。”
朱富貴怒極反而平靜下來,冷冷道,“老子身價千萬,這條命抵你們十條命都有餘,這還不划算。”
天賜冷冷道,“當然不划算,你的命是娘生父母養的,我們三人的命也是娘生父母養的,不管你多有錢,到最後來也是逃不過一個死。既然你的命和我們的命一樣低賤,以一抵三,當然不划算。”
朱富貴冷冷盯著天賜,眼中已顯殺機,他一字一字道,“你想要怎樣?”
天賜冷冷道,“你若輸了,我們現在也不要你的命,只需要你對我們三個人每人磕三個響頭。我知道你這個人只會說些大話,沒有種,乾脆你把我們三個人殺掉完事。”
朱富貴明知天賜激他,卻按捺不住自己,猛地一拍桌子,他暴跳如雷大叫道,“好。你若是輸了,我要剝你們的皮,抽你們的筋,把你們一刀一刀地碎剮。”
天賜冷眼望著朱富貴等人,卻不再說話。
朱富貴怒道,“看什麼,你不敢賭了!”
天賜冷哼一聲,道,“這裡全都是你的人,即使我們贏了,也沒有為我們作憑證。我要求到大廳之中去決一生死,讓大庭廣眾為我們作證。”
聽到這話,站在朱富貴旁邊的青袍漢子臉色變了變,朱富貴卻一口答應,道,“最好不過。就讓大家看看你們這些小兔崽子是怎麼死的!”
這樣,貴賓桌就搬到了大廳之中。
大廳中那些賭客聽到有此以命相博,紛紛拋下手中的籌碼,擠到桌前看熱鬧。
知道富貴地下賭莊一些事情的老賭客,當然不會去湊熱鬧。他們兌換好銀兩,急急忙忙地離開了地下賭莊。
天賜看著熙熙攘攘的賭客,拼著命往前擠,踮著腳跟往遠處看,那些維持秩序的打手都被他們擠到一邊,不由心裡暗暗冷笑。
這種混亂的局勢是他需要的,孫子兵法曰:“善戰者,求之於勢,不責於人,故能擇人而任勢。任勢者,其戰也,如轉木石。木石之性,安則靜,危則動,方則止,圓則行。故善戰人之勢,如轉石於千仞之山……”
因此能造勢之人稱為神。
他觀察了這裡的地形根本不容易逃脫,只有脅持王富貴,他的手下才會有所顧忌,不敢緊追。
這時一幅全新的骰子已經送到了桌面上,主持賭局的中間人請求天賜查驗。天賜明白有些骰子是灌了水銀的,但是以他現在的本事,即使做假的骰子的點數也逃不過他的死丹真氣的感應。
一局定輸贏。
莊家已經緩緩搖起了骰子,他左搖搖,右搖搖,上搖搖,下搖搖。但每一次骰子的碰撞俱被死丹真氣的所感應到,向左搖是三個五,右搖是一個五,一個四,一個二,上搖是三個二,下搖時又變成三個五。此時莊家將骰子快速地蓋在桌上,天賜感覺一個骰子在與桌面相碰時蹦了一下,變成了六。
他雙目注視著王富貴。
王富貴冷笑道,“小。”
天賜肯定道,“大。”
突然天賜感應到寶蓋裡面的骰子動了起來,變成了三個一,成了小。他猛然發現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沒有點就是小。如果自己再施加內力過去,骰子最後全部爆碎,豈不成了小?
只覺脊背處一道冷汗流了下來,但緊要關頭已不容他再多想,他施展死丹真氣,又將骰子變為了大。
嗤的一聲微響,眾人沒有聽到,但是天賜卻已感應到一顆骰子已經爆碎了。
他念頭急轉,現在最要緊的是保住骰子,不能爆碎。他體內的真氣迅速向死丹聚集,而死丹聚集的真氣洶湧流向生丹。生丹真氣與死丹真氣相互交流,那種生氣的勃發與死氣的沉凝混然成為一體,一起湧向他的右手食指。食指處輕霧氤氳,隱隱一道實質化的小劍從食指尖冒了出來。小劍只有一寸那麼長,隱在手中,旁人根本就感覺不到。
莊家看了朱富貴的眼色,突然將寶蓋猛地揭開。
在這關鍵時刻,天賜食指劍氣以常人不可見的速度衝向骰子,那骰子本有青袍漢子的內力掌控,突然遇到天賜的劍氣,撲的一聲響,一粒骰子蹦出老高,在半空爆成粉末,而第三粒骰子卻還在空中向上升,直升到三丈多高,才緩緩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