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夜探(1 / 1)

加入書籤

三保子聽到譚萬民三個字不由站了起來,他可是同鄉同村的人,小時兩人曾經一起熱鬧過,感情非常深厚,“你是……”

“小人楊小剛。”書生模樣的人低聲道,聲音顯得低沉吵啞。

“哦,是你!”三保子已然記起眼前這人了,那次他到東廠死牢抱出譚萬民的屍體時,他看到這個楊小剛竟然對著自己的老師揮鞭子。

“來人,把這個卑鄙小人拉出去剁了!”三保子怒氣衝衝道,雙目盯著楊小剛似欲噴出火來。

兩個彪壯大漢向著楊小剛走去,“慢著!”楊小剛直跪著,眼光堅定地盯著三保子。

“大人,我楊小剛這一條命反正是撿來的,但是,我此次甘冒大險來這裡,並非來請大人饒命!大人請允許我將話說完,到時要殺要剮,任憑大人定奪!”楊小剛正義凜然道。

“當初,我之所以鞭打先生,烤打同窗全是因為我知道自己硬抗沒有用,所以苟且偷生,忍辱負重!”楊小剛一想到鑽劉二喜的褲襠,受他坐騎,嘴唇都被咬破了,他頭上青筋暴突,眼裡射著仇恨的光芒,恨恨道,“大人也許不明白,我當時受了多大的屈辱,我寧可被人殺一千刀殺一萬刀都不願意受那屈辱!你只不過是後來才去的,你當然不明白,我寧可那第一個死的是我,而不是譚萬民!當我看到譚萬民血流如注,被施宮刑的慘狀,我知道,譚萬民活不了了,我的好朋友活不了了,我的先生也會死了,他們身上將會有萬道鞭痕,他們的鼻子裡將會被灌進刺激的辣椒水,他們的十根指甲會被無情地拔去,他們的胸膛將會留下燒紅的烙印!他們都會死!而我,我卻要苟且地活著,我每天都在奴顏諂笑,我每天晚上都在做惡夢,我每天都想把藏在袖子裡的匕首刺進劉二喜的心臟!可是,我沒有機會!”

“大人,現在機會來了!”楊小剛臉上閃著狂喜的神色,“我聽到他們明天晚上子時便會派高手來行刺你,大批的精銳高手,大人!譚萬民的仇你不是要報嗎,只要你事先設好埋伏,到時,將劉二喜的高手一舉殲滅,劉二喜必定沒有人保護,趁著勝利我們一舉殺進東廠廠府,劉二喜這次死定了!”

三保子聽了楊小剛這番話,也不由熱血沸騰,立即道,“蕭山,傳我命令,將我們西廠的高手秘密埋伏在廠府周圍!派人到王將軍那裡,我有急事相商。”

三保子傳完命令,這才感覺出了氣一般,整個人輕鬆了一些,他大走到楊小剛的面前,道,“是的,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活著的人卻心死了!你起來吧,今日你就在我西廠裡,等我們埋伏了東廠的高手後,趁勝殺掉劉二喜。”

楊小剛已經眼噙淚花,狠狠地點了點頭。

明晚子時,一場廝殺將要進行。

虎一帶領三十人,狼一帶領六十人,總共九十人,全都是武功極強的高手,裡面有橫練金鐘罩的狼一,也有擅發暗器的虎二,拳腳功夫練到家的高手不下六十個,刺殺經驗老到的人不下八十個。

換上夜行衣,擦亮趁手的兵器,虎一笑道,“狼一,我們很久沒有聯合突擊行動了,這次西廠走了兩大靠山,西廠又沒幾個高山,除了一個叫蕭山的稍微強一點,我看我們這次刺殺行動會全勝,不費一兵一卒就幹掉三保子小太監!”

狼一也是高興道,“那當然,西廠才建幾個月,哪有什麼高手,我們又是夜襲,恐怕那小太監還在睡夢中吧。”

兩人哈哈狂笑起來,準備任務完成之後到酒樓上好好慶賀一番。虎組與狼組的成員也是興致高昂,對這次任務,他們信心滿滿。

黑夜,屋脊上有黑影在快速移動,地上也有黑影在快速移動。

西廠廠府在黑夜的遮蔽下就如同蹲伏的巨獸,而那些黑影便是獵獸的獵手。

虎一在屋脊上招了招手,馬上有二三十人跳進了院子裡,兩個守院的守衛馬上被幹掉,乾淨利落,未發了一絲聲音。狼一帶著屬下摸到了大門口,脖子輕響,守著門口的兩個守衛很快就倒在了地上。狼一指揮四個高手摸到了後門,自己便帶著其它人也跳進了院子中。只聽到虎一咦了一聲,然後從四個方向出來的下屬也是一臉緊張地看著他,“情況怎麼樣?”虎一冷冷道。四個小組的首領低聲稟報道,“房間裡都沒有人!”虎一突然明白了什麼,手一招,“快撤退,有埋伏!”

就在這時,院子周圍突然火光大亮,大約有五百多人包圍了整個院子,狼一聽到慘叫聲,正是從廠府後門傳來的。

這時從大廳門口走出來一個青年將軍,大喝道,“放下武器,不然將你們亂箭射死!”

虎一與狼一看到周圍五百多個弓箭手拉弓如滿月,俱是殺氣騰騰地盯著他們,兩人大吼一聲,“衝,衝出去!”

虎組與狼組成員不愧訓練有素,雖中了埋伏而並不慌亂,俱朝著一個方向衝去。

年輕將軍大喝一聲,“放箭!”

後面的,前面的,左方的,右方的,不知有多少東廠精英在利箭下喪生。虎二朝懷裡一摸,一道銀光激射而出,前方七八個弓箭手倒下,然而,左右兩邊的弓箭手馬上補充了進去。

離大門口只有十米的距離,可是每前進一步,東廠的人就會有兩個要倒下,虎一與狼一發起狂來,帶著十幾位輕功高手躍上牆頭,見著人就砍,一時,又死了十幾位弓箭手,突然牆頭躍出一個高瘦的漢子,他帶著三個人,揮掌向虎一擊去,凌厲的掌風將虎一逼退一步,差點就掉了下去。

“蕭山,有本事來單打獨鬥,仗著人多算什麼好漢!”虎一怒吼道。

蕭山冷冷道,“若不是我們督公有備,今日就遭了你們這些小人的暗算了,你還敢在我面前稱好漢!”

啊!

啊!

啊……

慘叫聲中,東廠的人又被射死了十幾人,同時西廠弓箭手也有三四個倒在血泊中。

“三保,你確定他們會經過這裡?”一個老年將軍身披鎧甲,手提長刀,站在一家民居的樓上道。他與馬三保是雲南同鄉,這次能跟著三保一起剿殺東廠,心裡非常高興。其實他對東廠的為非作歹早就不滿了,劉二喜的黑手竟然已經伸向朝廷,竟然已經控制了好些朝廷重臣,如果能除掉他,那就是為國家除了一大害了。

“將軍請放心,我敢肯定他們一定會過來!”三保子眼光直視著老將軍,堅定地說道。

而民宅的院子裡安靜地站著黑壓壓的戰士,不知有多少人,一股殺意從他們身上瀰漫開來。

蕭山帶著六個武功高手在大門口的牆頭上站著,不斷地擊退想躍上牆頭逃跑的敵人。同時東廠高手手中的毒鏢,毒蒺藜,袖箭,鐵蓮子,小飛刀不斷地激射而出,黑影飛動,在他們被萬箭穿心的剎那,也必定會死上十幾個弓箭手。

空中不停地傳來嗖嗖的聲音,虎一與狼一帶著四五個高手已穩穩地站在了牆頭,與蕭山等人貼身搏頭,蕭山擅長腿功,一雙腿就如剪刀一般在空中上下翻動,聲勢驚人,虎一倒沒有辦法破解,只能不斷地閃避。而狼一對上了一個高手,此時狼一稍佔優勢,他金鐘罩的外門硬功使他不用防禦,而完全採用凌厲的攻勢,那名高手掌力雄厚,卻也奈何不了他,空中傳來不斷的爆響聲,快攻快過,一炷香時間,拆了不少上百招。

地上已經躺了不少的人,身上被箭射成了刺蝟,而虎組與狼組的高手損失了一大半的精銳高手,只有二十多個人還站在場上揮動兵器,抵擋來自四面八方的飛箭,只要心神稍有大意,就極可能被射成刺蝟。這二十多人圍著暗器高手,七八個的樣子,他們手中不斷地摸出毒鏢,毒蒺藜,袖箭,鐵蓮子,小飛刀,這些小黑點在空中發出尖銳的嘯聲,圍牆上彎弓射箭計程車兵便會倒下一片。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一聲聲怒吼帶著不甘倒了下去。

“狼五,狼六,我們集中暗器射那個青年將軍。”站在二十多人裡面的狼四發話了。

同時三人的目光便緊緊鎖定正站在通往院落的大廳門口觀戰的青年將軍,那青年將軍看到這群殺手如此厲害,不由怔在那裡。

咻咻聲,十幾只毒蒺藜,二十多支鐵蓮子射了過去。青年將軍的功夫不弱,人影一閃,騰空而起,那毒蒺藜,鐵蓮子悉數擊在地磚上,只聽到奪奪聲,青年將軍嚇出了一絲冷汗。

咻……

一隻冷箭射了過來,狼六肩膀上中了一箭,狼六狂吼一聲,衝了出去,上百隻飛箭射到了他身上,當即死亡。

狼組與虎組的二十幾人看到慘景,心底冰涼……

“大哥,我的力氣快要用完了,我們,怎麼辦?”狼五一邊發著毒鏢,一邊對站在旁邊的狼四說道。

“我的飛刀快用完了……”

“我的毒蒺藜已經用完了……”

狼四是這一夥人的首腦,他何嘗不是快用完了暗器,而且力氣已近枯竭,而敵方死了的弓箭手卻在不斷地補充著,天知道他們來了多少人。

前方牆頭上的虎一與狼一久攻不下,而自己這邊又只有十多人,狼四咬了咬牙,突然揮手道,“大夥跟著上牆頭,衝開一條通道,能跑的拼命跑!”何須狼四吩咐,十幾個人當即躍上了高牆,都是拼命地衝出去。

蕭山那邊的四廠高人有七八個,突然被東廠的人猛撲,一時手忙腳亂,兩個高手被刺死。而圍在圍牆上的弓箭手卻見他們在混戰,不敢亂射箭。

青年將軍大聲道,“蕭山,快讓開,流矢無情,快讓開。”

蕭山假裝大叫道,“我們要斬了這些惡賊,謝謝王將軍!”他還在奮力抵抗,突然作出一個手勢,那跟著他的西廠猛地向下躍去。

這時幾百支飛箭如蝗蟲般黑壓壓地飛來,東廠的人微一驚愕,當即十多個人被亂箭射死。

“快衝!”虎一怒叫一聲,率先躍出了包圍圈,朝著東廠衚衕疾速奔去。

他身邊只有五個人逃得了性命。

“將軍,窮寇莫追!”蕭山將內力透了出去,故意大叫道。

六個人惶惶如喪家之犬,只顧逃命,哪裡想到這麼多。

虎一還算清醒,並沒有直接逃進東廠裡,而是繞著BJ城幾個大圈之後,確定再無人跟蹤,這才向東廠逃去。

劉二喜此時正坐在太師椅上,哼著小曲兒,等待狼組與虎組的人報捷歸來。他很放鬆,也很自信,走了道衍和尚與敖真人,西廠能有什麼實力!西廠的情況他了如指掌,只有個武功高手,一個修真者都沒有。所以,這次派了虎組與狼組的精銳而去,必定會凱旋而歸。他其實更希望讓僧組與武當組的修真者也去,但是,僧組與武當組曾經在王彪手下辦過事,其普遍的忠誠度還存在懷疑,他們不一定能狠下心來殺死王彪的義子。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虎一帶著五個人跪了下來,他們身上滿是鮮血。

劉二喜眼光兇惡地盯著這六個人,突然站了起來,冷冷問道,“怎麼回事?你們失敗了!”

虎一悲愴道,“我們中了埋伏,一進去就中了埋伏,有六七百個弓箭手在對著我們放箭,我們的人全部都死了,只剩下我們幾個……”

“大人,肯定有奸細,那六七百個弓箭手不可能正好埋伏在西廠,不要讓我找到那個雜種,我一定要將他五馬分屍!”狼一想到九死一生的搏殺,不由雙目噴出恨色,咬牙切齒道。

“有沒有人跟蹤?”劉二喜臉色很難看,冷冷道。

虎一顫聲道,“我們很小心,沒……”

“你們是什麼人?啊……”門口的守衛一陣喧譁,然後聽到刺刀刺進去的咻咻聲。

上千士兵拿著長矛衝了進來。

“大膽,你們竟敢擅闖廠府!”劉二喜怒喝道。

從上千拿著長矛計程車兵中走出了一個青年將軍,他微微冷笑,“劉二喜,你竟然派人偷襲我們西廠,他們!”青年將軍指著血跡斑斑的虎一狼一等人,“就是最好的鐵證,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要說!”

劉二喜怒極反笑道,“原來是王明參將,你們屬於鄭提督管轄吧,鄭提督都是我的人,你們能奈我何。”

王明哼了一聲,“把這些刺客抓回去,鄭提督雖是你的人,可是我們鐵證在手,看來在皇上面前怎麼說!”

那千餘名長矛計程車兵聽到將軍命令,馬上將狼一虎一等五人團團圍住。

劉二喜心中一顫,王明的話的確擊中了他的軟肋,如果將虎一等人抓回去,自己在皇上面前一點優勢都沒有。他惡毒地看了看虎一等五人,虎一看到他的惡毒的眼神,心裡如掉進冰窖,知道這次被人跟蹤,再無倖免,當即大喝一聲,五人挺身而起,以虎一為首,五人手抓兵器狠狠地刺向那包圍他們計程車兵,只見寒光閃動,前面的一圈士兵被他們暗襲,當即倒下了三個,而四個士兵反應甚快,避開了要害了部位,身上也受了重傷。

其它計程車兵發一聲喊,俱將手中長矛刺向五人,五人奮力衝突,無奈士兵人數眾多,而他們經過大戰後已經力竭,他們只能勉力支撐,能拖多長時間就拖多長時間。

劉二喜看到一幕,惡向膽邊生,他輕輕拍了拍手掌,以斬妖和尚為首的十二位修真者從後面的木架裡走了出來,有三個武當組成員,分別是武三,武四,武六,而僧組的有九個,他們跨前一步,全部站在了劉二喜身邊,以保衛劉二喜。只要劉二喜示意,就會馬上殺過去,以他們的實力,那些普通計程車兵來多少死多少。

“哈哈,劉二喜,看來你好大的手筆,竟然死到臨頭還敢倔強!”一個老年將軍出現了王明身邊,正是王明的父親王陽將軍。

劉二喜惡聲道,“你們不是說有什麼鐵證嗎?現在,我就讓這些所謂的鐵證全部消失!”他用力地揮了揮手,“你們幾個,給我上,一個不留!”

以斬妖和尚為首的十二名修真者眼中射出嘲弄的眼光,盯著王陽與王明二人,慢慢地向他們走去。

“斬妖和尚,你要動手嗎?”一個雄武的青年撥眾而出,來到了王陽的前面,他冷冷地盯著包括斬妖和尚在內的十二名修真者,“我義父生前待你們不薄,沒想到他人一起,你們合夥來對付他的義子了。”

那十二名修真者,包括斬妖和尚聽了心神一震,一時也不好再動手。

劉二喜眼光轉動,冷冷下令道,“斬妖大師,虎一狼一等五人大逆不道,將他們全部殺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