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逼上梁山(1 / 1)
不知在空中飛行了多長時間,終於兩人降到一片黑乎乎的高山中,峭巖怪石,形狀可怖,裡面只有一座高聳的黑色宮殿,居於正中,周圍全是數不清的低矮村落,連綿不絕,望不到頭,山谷裡傳來咆哮嘶叫聲,似是無數人在爭鬥一般。
白作黑不懷好意地笑道,“到了,我的幾位師兄也在這裡,我帶你去見見他們吧,嘿嘿~~我提醒你一下,在這裡處處都是危機,你自己可要小心點兒。沒有人會來救你的!”
“老九,這個小鬼是誰?”走進一間矮小的草屋,迎面出來一高瘦冰冷的男人。
“嘿嘿~~這個便是師尊新收的弟子,人稱黑作白的第十惡人。”白作黑嘻嘻笑道。
那高瘦男人不屑地看了王天賜一眼,道,“就憑這小鬼也敢與我們九大惡人齊名!”
王天賜看到此人蒼白的臉上裂著一處刀疤,說話時那道裂口微微顫動,彷彿在獰笑一般。
白作黑笑道,“老十,這是老大冷劍血殺,修為最高,你今晚就在他房裡待著吧,我明天再過來接你。嘿嘿~~老大,你可別殺死他了,師尊會很不高興的!”
冷劍血殺冷哼了一聲,傲然道,“看他有沒有本事不被我殺死了!”
他伸手一探就抓住了王天賜的後背,將他提進了草屋裡,白作黑嘿嘿笑著離開。
“你想幹什麼!”王天賜不斷掙扎。
“老子好久沒虐待地行仙了,先吃我一拳!”
王天賜只覺面門一股勁風撲來,頭腦昏脹,等他睜開眼時,兩道鼻血像小河那般流了出來。
“你這個小鬼能做第十惡人想必有點本事,拿出來吧,不然老子今日要大開殺戒了!”
又是一拳轟來,王天賜還是頭腦昏昏的,現在又被擊中,一時感到天旋地轉,只見他臉色烏青,兩眼烏腫,嘴角也流出了血。
王天賜大叫“住手!”可冷劍血殺哪裡聽他的,又是連揮了十幾下老拳,顯然他還沒有用仙力,只是以折磨王天賜為樂。
王天賜元嬰跳了出來,拿著刺龍匕狠狠朝血殺刺去,血殺突然轉身,右手一捏,將王天賜的元嬰捏在手裡。
“還敢偷襲老子,看來你還沒有自知之明,老子今日就讓你吃夠苦頭!”
王天賜驚駭,他怎麼能看到隱身的元嬰,這下終於對於眼前這位瘦高個的實力有了直觀的認識。
冷劍血殺身中飛出一把血紅色的利劍,劍尖顫動,嗡嗡不息,他左手捏著王天賜的脖子,右手抓住王天賜的元嬰,哈哈瘋狂大笑。
而那支血劍正指著王天賜的眉心處,作勢欲刺。
“哈哈~~就憑你這小毛孩,還佩做第十惡人!你騙了師父的刺龍匕,使計讓師父收你為徒,人小鬼大的小雜種!”他一眼看到元嬰手中拿著的刺龍匕,出手如電,奪過刺龍匕,將王天賜的元嬰用力摜倒在地。
速度快逾電光!
王天賜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全身疼痛,五臟欲裂。
血殺瞪著眼睛盯著王天賜,身上煞氣沖天,惡狠狠道,“老子今日廢了你!”
空中顫動的血劍嗡的一聲,疾刺王天賜眉心處。
王天賜大吼一聲,身上紅光大漲,血魔戰鎧上身,照妖眼猛地睜開,一百道極粗黃光照向血劍。
嗡!
血劍顫動~~
黃光籠罩,形成一個巨大的圓形黃色光幕,同時無數雪花狀符篆從王天賜體表隱現,血劍被纏,再不能推進半寸。
怎麼回事!
血殺狂怒一聲,“好你個小鬼,原來有防禦寶貝,我剛才用的了是一成功力,你現在來擋擋我的二成功力!”
血劍顫動更加厲害,嗡嗡不絕。
圓形光幕慢慢出現一個小洞,這時雪花狀符篆突然飛到血劍劍身,將其完全覆蓋住,血劍耀眼的紅光慢慢黯淡,突刺的衝擊力慢慢減弱。
血殺這一下吃驚非同小可,“你是什麼魔,怎麼會使用禁魔符!”
王天賜哪裡知道什麼禁魔符,他只明白魔符符篆每升一級,其血練魔身的功力便會大增數倍,這魔符以前也只是作為卸去敵人攻擊力的作用,現在竟然還能禁制敵人的武器。王天賜想不通,不過他知道,血殺若再增強功力的話,他離閻羅殿也不遠了。
“嘿嘿,我是什麼魔你不知道,難道你還不知道禁魔符嗎!”王天賜聽到血殺聲音顫抖,遂給他來一個“詐唬”之法。
冷劍血殺聽了此話,顯得有些驚慌失措。
“難道,你……你……是……是血魔……的轉世?”血殺牙齒打戰起來,眼睛極為驚懼地看著王天賜。
血魔?
轉世?仙人難道還需要投胎轉世?
王天賜徹底弄糊塗了。不過他的人還是被血殺抓著,因為恐懼血殺左手反而將王天賜抓得更緊。
王天賜脖子痛得要命,似乎再用一點力,他的喉骨就要炸裂了。
“正是,我就是血魔轉世,不然除了血魔之外,誰還會用禁魔符呢!你修為不到,一眼沒有認出來我,所謂不知者無罪,我血魔大人大量不會計較的!你放下我吧。”
王天賜咳了咳。
血殺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在抓著王天賜的脖子,趕緊鬆手。王天賜威嚴道,“我投入人胎,靈性不滅,這才慢慢來到仙界,現在功力未復我當年盛況,不過用禁魔符對付你卻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冷劍血殺似是對這個血魔極為忌憚,不知為何怕成這樣。他連頭都不敢抬,雙手捧著刺龍匕還給了王天賜。
王天賜此刻卻是對這個“血魔”極為好奇,慢慢從冷劍血殺口中套出話來。
這血殺一說不要緊,卻讓王天賜心中翻江倒海一般久久不能平靜,那血魔竟然是他的先祖王朝宗,也就是留下《血練魔身》秘笈的人。
血殺接著道,“很早以來妖魔界就存在著六大魔王:狂魔鐵敢當,戰魔法天,鏡魔心鏡,劍魔滴紅,花花邪魔花不虛,還有師尊童魔杜不羈。六大魔王以狂魔功力最強,然而在數千年前,下界飛昇了一位修真者,就是血魔王朝宗,當時他的修為很低,屬於鏡魔的管轄,我們妖魔界的仙人都很狂妄,他也不例外,這樣默默無聞了好多年。
一天,玉帝的小舅子虎威將軍帶著一幫仙人來妖魔界玩樂,他帶來的人修為都很高,一行人耀武揚威,極為得意,妖魔界的仙人見他們來頭大哪裡敢鬧事,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虎威將軍與血魔拼殺了起來。血魔當時只是一級飛行仙,剛剛能夠飛行,而虎威將軍與一干屬下卻是八級飛行仙,然而血魔一人卻力殲他們全部。”
“沒有了,後來呢?”王天賜聽到此事與先祖有莫大關聯,不由急問道。
血殺眼望遠方,臉上熠熠生光,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崇仰之情,“怎麼會沒有呢。這只不過是故事的開端。
玉帝老大怒,逼迫鏡魔交出血魔,鏡魔只是一個魔王怎能對抗一個仙帝呢?他知道血魔不好對付,遂請其它五大魔王出面,一同驅逐出血魔,血魔的兄弟火晴石猿大怒,舉著一根不知什麼材料的棒子,竟然當著五大魔王及眾多仙人的面,一棒將鏡魔打得魂飛,劍魔滴紅與鏡魔相交頗深,那火晴石猿又一棒砸死了他,當時血魔還沒出手,他只是冷冷站著,但那種睥睨萬物的氣勢,就連實力最強的狂魔都不由心顫。
火晴石猿吼道,誰還敢與我們兄弟作對,這兩個便是例子!當時我也在場,但那強者的氣息卻將我們壓得抬不起頭來,血魔伸手在空中舞動,突然有許多奇形怪狀的符篆在天空結成,當時我們都不動彈,非常恐懼,直到血魔帶著火晴石猿走了,我們才能動彈。”
說到這裡冷劍血殺感嘆了一聲,“到了後來我才知道,那原來是禁魔符,將我們完全定住,不能動彈,這是何等的修為!”
“後來呢?”王天賜目光灼灼地望著血殺。
血殺苦笑了一聲,“血魔帶著火晴石猿大鬧玉帝寶殿,打敗了四大天王,殺死了無數仙兵仙將,將玉帝老兒踩在腳下,要不是血魔激戰中突然發狂,神智不清被人偷襲,玉帝寶座早就是他的了,可惜啊,可惜,只是差那麼一點兒。”
王天賜聽到這裡神色黯然。
“哈哈~~我們妖魔界的仙人哪個不知道那一戰,僅憑兩人就將玉帝老窩翻了一個底兒朝天,現在四大魔王,包括師尊他都在後悔呢,早知道他們要去掀玉帝老窩,當初若跟他們一起去了,那玉帝的‘言事符’便就落在我們手裡了。”
“言事符,那又什麼?”
血殺認為王天賜是血魔轉世之後,遂對他極為恭敬,有問便答,“仙人雖然在欲界天逍遙快活,可也是無聊之極的,但是我們卻沒有能力下界,而玉帝掌握的言事符便能下界一日,這天上一日便是下界一年,察知下界的民風世情。仙人不僅能在下界風光無限,更能暗中探知古仙天生財遺落人間的七情之魂,七情之魂你知道嗎?奇寶啊!哪個仙人不想得到!”說到這裡血殺的話突然嘎然而止,彷彿不欲詳談七情之魂,以免他人動心。
王天賜見到他如此神態,卻是暗暗好笑。“你不願說,我也不會勉強你,什麼七情之魂,想來也是騙人用的。”
血殺被王天賜戮破心事,臉上脹得通紅,吞了吞口唾沫道,“我只知古仙天生財很厲害,那七情之魂是何奇寶,我也不知道啊。”
王天賜沒有理他,負手走出屋外,眼望漫天星光,想起先祖當年一戰的風采,卻最後由於魔血而發狂,心中慄慄,不知自己的魔身是否最後也會如此瘋掉。
白作黑第二天早上看到王天賜還是好好的,不由驚奇地打量。
王天賜笑道,“老九,你好啊,你想借冷劍之手殺掉我,可沒有這麼容易。”昨晚王天賜跟他講明箇中原由,說是白作黑故意挑撥兩人關係,要他奪刺龍匕,其實是想讓師尊責罰他。
血殺此時見到白作黑,與見到仇敵一般,怒吼一聲,厲喝道,“老九,你騙我對付血魔大人,你這個肥球,我今天要好好折磨你!”
血殺向來以折磨人,殺人為樂,身中血劍突然疾射而出,一道厲芒閃過,白作黑肥胖的臉上便多了一道血痕。白作黑陰笑道,“你還來真的啊!”他臉上被劃了一劍,視為奇恥大辱,不及細想什麼“血魔大人”。此時他也是拼力而為,一身肥肉中突然彈出一個白晃晃的麵糰,麵糰猛地一竄,粘住了血劍。
王天賜大叫道,“肥球,你要與師兄作對嗎?”
“哼,什麼師兄不師兄,九大惡人向來只認自己,有奶便是娘,血殺,就讓你嚐嚐我新突破的柔勁麵糰!”
血殺眼中射出一道冷光,“敢挑戰我!什麼麵糰鬼東西,我本想教訓你一下,現在是你激怒了我的,別怪我下狠手!”
血殺一催勁,血劍紅光大漲,射出數十道氣劍,只聽“咻咻”聲,房屋裡的傢俱物什在氣劍的威力全部毀碎,王天賜感覺臉上火辣辣的,趕緊跳到門外。
轟的一聲,屋椽折斷,屋頂掉了下來,一座好好的房屋瞬間倒塌。
那堆白晃晃的麵糰被紅色氣劍劈成了幾十段,就如刀削豆腐一般輕鬆。
白作黑大駭,飛天而起,轉身就逃。
“哪裡跑!”血殺跟著追了上去,血劍的紅光伸縮不定,直指白作黑的要害。
“救命啊!老大發瘋了!”
“飛腿妖,笑面虎,媚人嬌,貪財不要命,萬毒手……你們在哪裡,你們快出來!”白作黑聲嘶力竭地大喊道。
下方街道上聚著很多人,俱是衣服破爛,面容醜惡,人人望著天空,嘿嘿地笑。
“師尊要大事相商,你們!哎喲!”白作黑一條手臂給卸了下來。血殺冷著臉,血劍閃動,又向他另一條手臂砍去,白作黑嚇得臉色蒼白哇哇大叫。
他肥胖的身子在空中像球一樣滾來滾去,血劍幾次遠刺均告落空。
突然地下有人叫了一聲,“有皮球在滾啊!”
眾人聽了此話,鬨堂大笑,街道兩邊的屋了裡更多人推開窗戶探頭觀望,有膽大的已經從屋裡走了出來,擠在人群裡指指點點。
“飛腿妖,你再不出來,老子可要將你的醜事說出來了!”白作黑顯然非常生氣了,他正要張嘴說話,只見地上人群中突然竄出一條人影,破空而飛,眾人只看到一個殘影,再眨眼看時,他已到了那肥球的身邊。
白作黑罵道,“狗日的,非要老子要脅你,你才肯出來。”
血殺冷聲道,“飛妖腿,你也要來插一腿嗎,信不信我將你的毛腿給剁了!”
飛妖腿陪笑道,“老大,老九有什麼過錯,你教訓他就是,何必一定要殺他呢!
老九,你還不趕快向老大賠禮道歉!”
白作黑滿身肥肉,臉皮當然也夠厚的,他忙道,“老大,是我錯了,我白作黑向來正話反說,喜歡撒謊誣賴,顛倒黑白,挑撥離間。
你大人不計小人過,放了小弟這一次吧。這一次我從惡人殿下來,師尊吩咐我們有要事相商的,你就看在師尊的面子上把我當作屁一樣放了吧。”口中雖然如此說,心中卻是“小雜種,婊子入的”罵了幾百遍。
冷劍血殺哼了一聲,收回了空中血劍。
“嘻嘻,有要事有商,肥球你又在顛倒黑白吧。”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了上來。
“媚人嬌,你躲在哪裡,臭婊子,剛才不救我,現在又來落井下石。”
一大群人中走出一個豔麗妖嬈的少婦,她飛上天空時,袖舞裙飄,曼妙身材一展無遺。
地上一群村民看得眼睛發直,不過有懂事的低聲竊語道,“那就是媚人嬌,別多看了,她會挖人眼珠的!”
媚人嬌笑吟吟地在高空中不斷向下面的人拋媚眼,亂放電。
“笑面虎,萬毒手,貪財不要命,你們還不一個一個地滾出來!”
“肥球的話怎麼能相信呢,我是貪財不要命,他卻是騙死人不要命,嘿嘿~~”一個身材與白作黑有得一比的肥胖中年人也飛上了天空,只不過他嘴巴上有兩撇鼠須,而白作黑卻沒有,另外眼睛比白作黑更小一些,一雙鼠眼不停地骨碌碌亂轉,不知在打著什麼鬼主意。
緊接著人群中一個滿臉親切笑容的廚子也飛上了天空,他手裡還拿著一把菜刀,刀面上殘留著鮮紅的肉屑。
“萬毒手,你再出來,我們就要走了。”白作黑高叫道。
一間破土屋裡傳來陰陽怪氣的聲音,“催什麼催,老子的催魂丹正要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