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要不我還是認個乾媽吧(1 / 1)

加入書籤

當蘭氏的問題丟擲之後,一股熟悉的波動從她身上盪漾開來。

“本宮知道你有手段能夠規避「秩序」神力的影響,但我希望你能在此刻接受這條規則。”

她望著陸晨,不急不緩地提出這個要求。

陸晨知道她說的“這條規則”是什麼意思。

當「秩序」神力接觸到他的時候,一股資訊就傳遞到了他的腦海中:

半刻鐘內,不允許說謊。

陸晨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撤去了「秩序」之心的防禦,說道:

“蘭姨,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

我對龍兄和蒼龍帝國沒什麼企圖,甚至對蒼龍帝國沒什麼興趣,我只是把龍兄當朋友,並以此為基礎開展一些互利的合作而已。”

然後他在心裡默默補充道:“我有企圖的是整個世界。”

當然,眼下把金帆城的危機全部搞定才是真理,遠大抱負是之後的事情。

“陸老闆,本宮看你是性格爽快之人,便不與你拐彎抹角。

你雖盡力表現得自然大方,不為外物所動,但本宮得說,你好像節儉的過分,說難聽點就是窮。

以你的身家,你難道就對乾兒的財富地位不動心,難道就沒有生出利用乾兒從蒼空帝國謀奪好處的心思?

即便現在沒有,也可能是你眼界不足,等你長了見識意識到乾兒的身家地位,你還能忍住自己的貪戀嗎?”

帝后蘭氏一改之前的禮貌客氣,話風一變。

龍乾與李響兩人聽著,皆是臉色難看。

“母后,您來之前可是說了會控制分寸的!”

“帝后娘娘此番揣測,叫人寒心!”

兩人先後出聲,但帝后蘭氏只當是沒聽到,站在高處,眼眉低垂看著陸晨。

在這怪異的氣氛中,陸晨四處瞧了瞧,用嫌棄的眼神看了看金碧輝煌的寢宮。

他的眼神似乎在說:這麼亮閃閃,這麼奢華,是會讓覺睡得更舒服嗎?

姿態自然地在身邊椅子上坐下,陸晨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說道:

“蘭姨,以你的見識,想必很瞭解神眷者,也清楚不同神眷者的價值觀大不相同。

在你眼裡,我一窮二白,以我的身身家地位,會覬覦龍乾的財富地位。

卻不知在我眼裡,被「秩序」束縛的你們,看似高高在上,實際是情感體驗貧瘠到了極致的可憐人,比我可憐多了。

你有無數的財富,卻無法體會摒棄一切負擔,在雨夜中酣睡,不為恢復精力,只為享受平靜的一刻那種快樂。

你有掌握無數人生死的權利,卻無法體會與你眼中的身份低賤之人進行幼稚的遊戲,甚至會輸給地方,只為享受無我忘我的瞎折騰的快樂。

你在意詮釋,在意財富,在意支撐這一切的「秩序」,我卻不在乎。

所以老實說,我不知道你在優越什麼。

我有一句實話送給你,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至高神才是世間萬物的尺度,萬物的價值也應由他們來界定。

而在我所屬的至高神眼中,你與我想比,蒼龍帝國與我相比,不值一提。

所以我可以肯定確定並且堅定地告訴你,我與你的乾兒只是同志和朋友,在你的插手下我們甚至會成為陌路人,我對他和蒼空帝國,沒有你想的那些企圖。

至於事情最後會發展成什麼樣,不好意思,「快樂」的眷者不愛考慮這種問題。”

隨著陸晨發言,龍乾與李響的臉色逐漸開始變化。

龍乾肉眼可見地開始緊張起來。

顯然這種發展不是他想看到的。

李響則是露出了一個微笑,那笑中有股虔誠神聖的意味,又帶著幾分嘲弄。

但帝后蘭氏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在陸晨坐下以後,她也回身坐下。

姿態莊言,每一個動作都像是精心設計,幅度、角度、速度完美至極,無可挑剔。

但在她落座以後,你又能感覺到她身體很放鬆。

精準而優雅,並且自然放鬆,用這些來形容帝后蘭氏的動作再合適不過。

顯然在無數個遵守「秩序」的行動之後,她已經非常習慣「秩序」的無處不在,並且找到了在這樣一個步步有設計的超級複雜的“儀式”之中放鬆的方式。

“不愧是乾兒的朋友,很大膽很自信。

以你剛才的行為,本宮有一百三十九種理由和兩百四十七種方式懲治於你,其中第二壞的五種,會讓你身死道消,最壞的一種,會讓你生不如死。”

帝后蘭氏用輕鬆的語氣說著恐怖的話題,停頓了一下,優雅地喝了一口茶。

令他有些失望的是,陸晨並沒有任何她希望看到的反應,笑嘻嘻地看著她和龍乾。

龍乾的臉色有些難看了,他現在能夠繃住,全靠陸晨的淡定和對帝后蘭氏的信任。

他相信事情不會發展到無法挽回的一步。

“不必緊張,本宮方才只是為你介紹蒼空帝國的規矩,你不是蒼龍帝國之人,這些規矩自然不一定要對你生效。”

帝后蘭氏喝茶之後,低頭笑著安慰陸晨。

“我叫不緊張。”陸晨嘻嘻笑了笑,“哈哈,我在開玩笑,蘭姨不懂便罷了,你接著說。”

他心裡則是想道:“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顯你很幽默?”

帝后蘭氏顯然不習慣陸晨莫名其妙的說話方式,微微一愣,旋即笑道:

“本宮不是「秩序」的眷者,但本宮是「秩序」的信徒,因此本宮對「秩序」絕對信任。

既然「秩序」認為你是誠實的發言,本宮便相信。

你對乾兒和蒼空帝國沒有不利打算自是甚好,也請理解作為一國帝后和一位母親的難處,對你進行驗證,實乃必要之舉。

其實本宮心裡,對於乾兒的眼光也是十分信任的。

不過既然你說自己與乾兒是同志與朋友,在本宮看來,至少該給他一個真名,而不是一個不清不楚的稱呼。”

“這樣的寶貝再來一件。”陸晨摸了摸自己的儲物戒指,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我實話實說,蘭姨您莫名其妙的詆譭、質疑與盤問傷害了我幼小的心靈,在「快樂」的尺度上,非一件‘步步殺機’這樣的寶貝無法彌補我的損失。”

“呵。”在「秩序」神力的強制幫助下,帝后蘭氏勉強維持住了表情沒有崩塌。

她在心中暗罵:

“難纏的貪婪的古怪的討厭的臭小子,恐怕渾身上下最值錢的寶貝都是從我母子二人手中得到,竟還有臉張口索要更多!

看他有恃無恐,也不知是個什麼情況,我若惡了他,乾兒可能就沒以前那麼親我了!

真是可惡啊,小小的一個二階超凡境,我捏死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竟敢拿捏我這一國帝后,偏偏我還沒什麼辦法。”

很快,她調整好心態,笑道:

“你這一說,倒是讓本宮想起來了一件閒置已久的寶貝。”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她的身前憑空出現一柄流光溢彩、鋒光懾人、靈動輕巧而不失沉穩、雕畫精緻而不失大氣的……長劍。

“此劍名為‘庸恨’,威力無匹,變化萬般,即可載人乘風一夜破萬里,也可千里之外瞬息而至取敵人首級,唯有一個缺點。”

帝后蘭氏停頓賣了個關子。

陸晨露出一個心動的笑容,語氣熱切:“蘭姨請講,我有一種明明中的感覺,此物與我有緣。”

“不要臉的東西,呸!”帝后蘭氏在心裡暗罵,面上卻是平靜如水,笑道:

“此物只有一個缺點,那就是厭棄一切庸才,常人眼中的天才,不管是上品甲等還是極品甲等,甚至是超出品級的天驕,至今無一人能被它認可。

而不被他認可之人,無法驅使與他,即便付出代價強行驅使,也會在之後被報復,落不得一個好下場。

它不喜歡庸才,庸才得到它也只能空恨,所以此劍才被取名為‘庸恨’。

不知……”

“我就說為什麼感覺與我有緣!原來如此!”陸晨激動地拍桌子而起,誠懇道:

“蘭姨,實不相瞞,若我都不能駕馭這柄劍,我自信世間無人能夠做到這件事!

這柄劍也乾脆由‘庸恨’改名為‘盲劍’罷了。”

對於陸晨此番話,李響沒有任何情感波動,似乎覺得非常合理。

龍乾母子倆則是淡定不起來了。

龍乾懇切地勸阻道:“陸老闆,可不要隨便說大話呀!

我知道你在與我母后慪氣,但這種話說出來傷的是自己的臉面,也是「快樂」的臉面。”

“什麼慪氣?什麼說大話?”陸晨不悅,連忙說道:“咱倆這麼鐵的哥們,我怎麼會與你的母后慪氣?

如果可以,我恨不得認蘭姨做我乾媽!她對我實在太好了!

庸恨就是我想要的!

幹……不,蘭姨,是不是隻要我能駕馭‘庸恨’,你就將它給我?

一言為定哈!

我承諾,收了‘庸恨’,我就與龍乾兄弟是一輩子的鐵哥們!

別說給個真名了,哪天要是他操持蒼龍帝國不善落得個快要亡國的局面,我都必會出手相助!”

帝后蘭氏:“……”

龍乾內心:“尼瑪,不會說話就別說!

你TM才操持帝國不善落得亡國!

不對,你TM才當皇帝!

不對,tm憑什麼便宜你?

總之你學學說話的藝術吧,陸老闆!”

陸晨一番話說完,顯然是將帝后蘭氏架在了一個不得不將“庸恨”交給陸晨試手的局面上。

如果她這個時候還不願意順坡下驢,那陸晨也就可以有理有據地翻臉了。

雖然說,他內心一點都不想翻臉。

他雖然外表鎮定,內心卻也是有點蚌埠住了:

“我不想被噶,也不想失去我的專屬寶劍啊,嗚嗚嗚(┯_┯)。”

“呵呵,真是個有趣的小子,如果你能駕馭住‘庸恨’,本宮自然不介意做個順手人情。”

帝后蘭氏突然露出幅度比之前更大的優雅得體笑容,就像是網路聊天的時候,從一系列微笑表情包中挑了一個更能表明情緒的發了出來,淡淡道。

說罷,她輕輕揮手,光是造型和特效就看上去屌炸天的飛劍“庸恨”來到陸晨身前。

“多謝蘭姨。”陸晨一點不掩飾自己的喜悅之情。

按照帝后蘭氏的指引,他將一滴鮮血滴在了劍柄之上,待“庸恨”完全吸收之後,他期待地伸手握住了劍柄。

一股霸道強橫的力量波動從劍身傳來。

霸道、鋒利、睥睨一切……

陸晨瞬間從這股力量中感受到了種種強大的氣質。

那力量在陸晨體內遊走一週,路線並非按照著尋常人的經絡,也不是陸晨體內靈力運轉的軌跡,而是十分跳躍,彷彿是在各處敲敲打打,並且敲打時很不客氣,讓陸晨感覺渾身刺痛很不好受。

但可能是隨著敲打不斷進行,“庸恨”逐漸感應到了陸晨的天分,他的動作溫柔起來,並且相比之前的敷衍,多了幾分熱切。

陸晨清楚地感知到了這種變化,心中暗喜:“看來是成了!”

果不其然,那股在陸晨體內亂竄的力量變得溫順,甚至變得有幾分討好的意味,不久,這股力量依依不捨地離開了陸晨的體內。

陸晨閉眼接受“庸恨”的考察的時候,其餘三人正認真地觀察著他。

當陸晨第一時間露出被刺痛的痛苦表情的時候,帝后蘭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這表現還不如他們蒼龍帝國的天驕呢。

她記得蒼龍帝國的天驕們在這個環節的表情還沒有這麼猙獰。

這倒是她想岔了。

陸晨之所以表情這麼猙獰,純粹是因為這一世他就沒吃過苦,一點點痛苦也顯得很明顯,他的表情管理也就容易失控。

實際上,他受到的痛苦遠比那些天驕們遭受的輕。

帝后蘭氏也發現了陸晨從最開始的猙獰之後表情變得舒緩,並且遲遲沒有睜開眼睛,有些摸不清情況。

突然,在他們三人思考的時候,一道清脆的劍鳴盪漾開來。

飛劍“庸恨”從陸晨的手中飛出,靈動地在寢宮中繞著圈,就像是幾歲的小孩得到了糖果,表現出毫不遮掩的純粹的喜悅。

接著,飛劍環繞著陸晨飛了幾周之後,懸停在他的衣角邊輕輕蹭。

在帝后蘭氏、龍乾母子兩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陸晨微微一笑:“蘭姨,鄙人陸晨,不然我還是認您做乾媽吧,你這對我也太好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