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小林小奇怪的反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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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三孃的眼神裡滿是“你是不是傻。

看得胡八郎下意識縮了縮腦袋,一聲都不敢吭。

商青青還沒察覺這姐弟倆間的異常,仍一臉期待地看著胡三娘。

還琢磨著補充道:“不過現在山裡的野山楂、山葡萄都熟了,去年八郎釀的‘御仙釀’在吳縣很受歡迎,要是再釀一批,說不定還能多賺些本錢……”

話沒說完,就見胡三娘深吸一口氣,抬手撫著胸口,像是在極力平復情緒。

“青青,這酒就罷了。”

胡三娘壓下心頭的“恨鐵不成鋼”,重新綻開笑容,語氣認真起來。

“釀酒費時費力,還容易引人覬覦,不如把心思都放在絲織上。你那流雲緞的底子好,只要再精進些工藝,定能成為江東獨一份的好貨。”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繼續道:“我還是建議你,趁現在秋冬農閒,再購置些桑田。最好選靠近水源的地塊,來年養蠶、繅絲都方便。”

商青青忙點頭,贊同道:“等開春後,我就把絲織莊的規模擴大,多添幾臺織機,再請些會織花樣的巧手婦人,把素緞做成帶繡紋的錦緞,檔次肯定就上去了。”

商青青說得得眼睛發亮,卻還是有些猶豫:“可開綢緞鋪……”

“鋪子裡的事你不用愁。”胡三娘打斷她,語氣帶著十足的底氣,“吳縣、金陵的鋪子選址,我讓侍從幫你去看;鋪面裝修的銀子,若是不夠,我先借你週轉;等鋪子開起來,我再把江東的誥命夫人們請來做‘活招牌’,她們用過你的錦緞,往後還愁沒有客源?”

商青青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心裡的算盤打得飛快。

擴大桑田、添織機、開綢緞鋪,雖然前期要投入不少錢,但只要能做出高檔次的錦緞,再借著王妃的人脈開啟貴婦人市場,往後的利潤肯定比現在只賣素緞高得多。

她沉吟片刻,終於下定決心,用力點了點頭:“王妃說得有道理!我這就回去盤算,先找佃戶問問有沒有願意賣桑田的,再跟二嬸商量添織機的事!”

胡三娘見她答應,笑得眉眼彎彎,又給她夾了一筷紫駝蹄:“這就對了!年輕人就要有闖勁,往後有什麼難處,儘管來找我。有我在,保準沒人敢再欺負你。”

用完飯,商青青向王妃告辭。

胡八郎送商青青回沈家老宅。

來到門前,商青青剛從馬車上下來,便探頭探腦地往巷子裡左看右看。

“你看什麼呢?”胡八郎跟著下車,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打趣,“回自己家還心虛,難不成怕沈家人藏在巷子裡堵你?”

商青青被說中心事,臉頰悄悄泛紅,連忙擺手:“不是心虛,就是……剛跟他們在公堂鬧過,怕撞見了又要囉嗦。”

“哦?”胡八郎挑眉,故意斜睨著她,“我看你是嫌我給你添麻煩,怕我在這兒,讓沈家人更有閒話可說吧?”

“沒有沒有!”商青青慌忙搖頭,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你是幫我賺銀子、還幫我擋麻煩的狐仙老爺,我哪敢嫌棄你?我就是……就是怕他們再來找碴,讓你跟著費心。”

胡八郎輕哼一聲,語氣卻軟了下來:“放心吧,有三姐在,往後沈家人再敢來鬧,不用你出面,她自有辦法收拾他們。你只管安心做你的生意。”

說罷,率先邁步往院裡走。

剛進院門,就見小林子坐在堂屋的燭火旁,面前攤著書本,手裡卻握著毛筆沒動,顯然是在等商青青回來。

他抬眼瞥見胡八郎,原本帶著期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小林子,怎麼還沒寫功課?”商青青走過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笑著問道,“看你這臉色,誰惹你不高興了?”

小林子沒看她,只是重重“哼”了一聲,目光卻瞟向胡八郎,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嚴肅:“姑姑,我已經長大了,往後沈家人再敢欺負你,我絕不會讓他們好過!”

商青青聽得心裡一暖,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好小子,有志氣!姑姑等著那一天,等你金榜題名,看誰還敢欺負咱們!”

小林子這才緩和了些,卻又轉頭看向胡八郎,語氣直白得不留情面:“胡先生,天色已經晚了,我們家是寡婦人家,您總在這裡待著,不方便,還是請您早些回去吧。”

“小林子!”商青青愣住了,連忙打斷他,“胡先生剛送我回來,連口茶都沒喝,怎麼能讓他就這麼走?”

“姑姑!”小林子急得站起身,聲音也提高了些,“城裡的流言還沒散呢!胡先生來得這麼勤,別人會說您閒話的,有損您的聲譽!”

商青青聞言,倒笑了,她摸了摸小林子的頭,語氣坦然:“我沒什麼聲譽,不在乎再多幾句閒話。身正不怕影子斜,別人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不過胡八郎卻連忙站起身,笑眯眯地打圓場:“沒事沒事,我確實該走了,你們早點休息,明日我再過來跟你商量購置桑田的事。”

胡八郎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夜色中。

商青青看著小林子板正的側臉,忍不住搖頭嘆氣。

夜深人靜時,商青青聽見窗欞外就傳來一陣輕響。

轉眼,一道火紅身影已輕巧地跳上桌案,正是化作小狐狸模樣的胡八郎。

他嘴裡叼著個蜜餞罐子,爪子扒開蓋子,自顧自地叼起一顆桂花蜜餞開始吃起來。

商青青看著他,感覺安心了不少,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耳朵:“如果繼續購置桑田的事,你覺得選哪塊地好?”

胡八郎嚥下蜜餞,琥珀色的眼睛看向她,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先別想桑田了。你那養子,可是打心眼兒裡看不慣我。”

“小孩子家家,哪懂那麼多。”商青青嘆了口氣,“他從小流浪身世可憐,性子難免敏感些,等往後相處久了,就知道你是好人了。”

“好人?”胡八郎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嚴肅,“你就不怕養個白眼狼?我瞧他方才看你的眼神,雖有護著你的意思,可那眼底藏著的東西,可不像是個十歲孩子該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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