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無論如何(1 / 1)
我深吸了口涼氣,告訴自己,不能心軟,“看來腿的事情,醫生都跟你說了,你能欣然面對就好,能活著就好好活著。”
“楚瑜,老婆!”許俊威極了,情緒很激動,“我在跟你話呢。”
“是,我要離婚,我們沒辦法再過下去了。”我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許俊威。
許俊威看著我的背影久久未語,我忍不住回頭掃了他一眼,只見他整個人都呆住了似的。
“我們都重新開始新生活吧,過日子不能這麼折磨人,很多事也解釋不清楚了。”我下意識回身,補充。
許俊威完全接受不了似的,“我殘疾了,還沒公司沒錢了,老婆也要帶孩子走,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真羨慕,老天對你的眷顧,現在失憶,忘記了緣由,你是真的忘了嗎?”我苦笑著道,帶著些許試探的味道。
“我不太明白。”許俊威一臉茫然,“難道你懷疑我裝的?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們的家不好不幸福嗎?我每天上班下班……”說到這裡,許俊威忽然打住了,“不對啊,我睡了多久,寶寶都長大了很多,我……”
我下意識打斷了她,“不要這樣了。”繼而又用十分平靜的口吻道,“不管是真失憶還是假的,我都沒辦法完全相信你,只怪我曾經看到過你演技卓越的模樣。”
許俊威懵住了,“我真的不記得,要我死也要死個明白吧。”
“你出軌了,我也出軌了!”我毫不猶豫的說道,至於其他已然無需多說。
許俊威傻了似的,努力回憶,卻頭疼不已似的雙手抱住了自己的頭,“我怎麼不記得……”
看著這樣的他,我險些心軟,強迫自己轉過身去不在看他,“我們出軌的物件都不是簡單的人,現在我們唯一的路就是離開這個城市,但我不會跟你一起走,我們的婚姻真的到頭了。”
許俊威似乎還沉浸在某種痛苦裡,似乎沒聽到我的話,我也不想多留,直接離開了,在留下去彷彿都會心軟,畢竟他已經為此付出了代價,雖然如此,但是婚姻是真的不可能了。
離開許俊威的病房,我去尋找寶寶時,路過了婦產科,在婦產科門口,我停下腳步,掙扎片刻,終於我鼓起勇氣走了進去。
當我看到B超單上,新生命的跡象,胎心脈搏跳動正常的時刻,我的心瞬間被揉碎了似的。
可憐的小傢伙,悄無聲息的來,又要悄無聲息的走,只有我知道,她(他)來過……
拿著單子走出醫院的瞬間,我便將單子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回到家裡,我腦海裡還是那小生命的樣子,手在小腹上輕柔的撫摸,一刻竟也不想離開……
蔣喬他……
我不敢想,他的情況,不出意外,應該已經定罪,只是我不敢去查問,我只告訴自己,一切都與我無關,一切都一筆勾銷……
雖然這樣強迫自己不關心,要狠心,可等到幾日後張彬找家裡我,我還是忍不住問了。
“蔣喬,會被判多久?”我試探著問。
“還定不下來,我又找到新線索,雲姐的死,蔣喬是被冤枉的。”
聽到這話,我渾身不由的打了個激靈,“是嗎?”
心很慌,但我明白,我並沒有指證蔣喬殺人,雖然說了慌,說了那把槍是他拿回來的,可也應該對我影響不太大,即便蔣喬不承認,這件事也無從追究……
“他承認手槍是他人輾轉賣給他的,而且在死者死之後。問他買手槍做什麼,他說防身用,拿著槍去見雲姐,但是沒見到,他就走了,所以,他只認私自購買槍械的罪名。”
“什麼?”我頓時驚呆了,他明知道,手槍是我放的,他還認了,是因為背後威脅我的人,不想節外生枝,還是因為放槍的人是我!
“就是那天晚上他是去買手槍了,也的確是你說的那個時間出門,只是在他所說的那個交易地點,等了很長時間……”
聽到這裡,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所有我的謊言,我的證供都在他那裡得到了落實……
張彬沒有過多停頓,嘆息一聲繼續說,“拿到手槍以後,他才發現槍開過,他不知道什麼原因。”張彬感到無奈,“現在要重新起訴,起訴他私自購買槍械。總之,證明他殺人現在很難了。”
暗自整理好情緒後,我試探著問,“你剛剛說,是因為發現新線索?”
“嗯。”張彬點點頭。
我緊接著追問,“是你發現了新線索?究竟是什麼情況?不是已經開庭審理了?為什麼還有新線索,是調查到的,還是有人送了新線索?”
張彬立刻回應我,“我調查到的,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我送你和你婆婆回來,你口氣不對勁兒,你還跟我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真相,這兩個字讓我睡不好,我去找了蔣喬,我對他講了你對我說這話的過程,蔣喬笑了,說自始自終,他也沒有殺過人。”
聽到這個,我心竟是欣喜而激動的,難以形容這種心情,很複雜,複雜到了極點。
“我又去了幾次案發現場,終於,在案發現場的倉庫旁邊的倉庫裡,發一個木板上有血跡,經過核實,那個木板原來是在案發的倉庫的,經過化驗那個血跡不屬於死者也不屬於蔣喬。經過DNA匹配,血跡屬於曾經孟老大一個手下程偉的,也是跟著雲姐做事的。有前科,花了幾天時間,終於在一個小旅館裡抓到程偉,開始他什麼都不說,在四十八小時的逼問下,他說是有人威脅他指使他這麼做的,先把雲姐吸引到那裡,然後開槍殺人……”
“程偉殺的人?”我連忙追問。
張彬顯得很無奈,“只是程偉不知道背後指使他的人是誰,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陷害蔣喬,案子線索又斷了。”
“那,我媽的案子呢,你們有什麼進展嗎?”我試探著問。
“沒有,楚飛只說他跳窗出去。根本沒找到什麼線索,只有兇器,是一根木方子。”張彬對於這個也很頭疼。
我正想說些什麼,卻不禁想起蔣喬認罪私自買槍械的事情……
“不過這個案子我不會輕易放棄的,蔣喬沒有殺雲姐,也不代表他沒有指使兇手殺你母親。”張彬還是有些偏激。
但就衝著張彬公私分明的份兒上,我對張彬的印象也好很多,只是他不想輕易放過蔣喬而已。
“如果是他殺我媽,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放過他的!”這一點毋庸置疑,不管蔣喬為我抗了怎樣的罪過……
“嗯,只要真的殺人,我也一定不會讓他逍遙法外!我同事的事情,我一定會讓他交代個清楚!”張彬握緊了拳頭接應我的話。
“楚飛的狀況好些了嗎?”我下意識問。
“好多了,只要他在戒毒所表現好,最多七八個月就出來了,一切還能從頭再來。”
“我想多見見楚飛……”
“這個是當然,不管是不是跟你母親的死有關,還是你本人,多見見他也是對他的好,他這個年紀心智還不成熟……”
“嗯,那就麻煩您幫我安排一下,這些我都不懂,辛苦了。”
本以為話題結束,張彬也該離開了,沒想到張彬忽然又問我,“能不能跟我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