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鬼知道(1 / 1)
張彬緊皺著的眉開了,“或許可以試試,沒準兒從他嘴裡能探聽到什麼蛛絲馬跡。”
躊躇過後,我試探著道,“幫我找一下他的聯絡方式,然後,我聯絡他,可能需要你保護,因為我可能用很極端的話語和方式跟他攤牌。”
“如果是這樣,我會全程關注,不會讓你有事,但是說實話,我不贊同這種方式,我想也可以慢慢再找線索……”張彬說著便覺得不妥了。
“我等不下去了,我迫切的很想知道真相!”我很大聲的打斷了張彬。
張彬還是很為難似的,我立刻又道,“我知道,你們不會准許,可如果你不幫我,我也會一個人去做,所以,你不用多說。”
張彬無奈了,“我個人可以幫你,捨命也可以幫你……”
“還有,蔣喬的事情,我怕有人對我不利,許俊威也沒有多安全,這陣子都挺彷徨的,能不能等事情徹底平息後,也都請你和你同事關注一下……”
張彬遲疑了下後,只回了個“噢”字,這很明顯的,他想的很多,尤其是他本就懷疑還有其他的事情在裡面。
這樣也好,安全問題,也算多了一層保障,接下來走一步看一步……
張彬透過他的眼線,找到了林小五曾用過的一個號碼,開車到我家樓下打電話叫我下樓。
我一上車,他就把寫著一張紙的電話號碼交給我,“不太確定是不是他的電話,據說他經常換電話,現在搞的更神秘,沒人知道他在哪裡。我也仔細調查了他,好像跟孟白山也混過,而且是貼身辦事的那種,這個人現在情況挺複雜。”
張彬似乎對林小五越來越感興趣了,畢竟跟他兄弟的死有關。
“我知道了,我試試聯絡,聯絡上的話我會聯絡你。”我接過電話,見車未熄火,下意識道,“看來你有些忙,車子沒熄火,又沒上樓打電話叫我下來的,但是又沒有在電話裡直接給我他的聯絡方式,是不是有什麼事想當面跟我講?”
張彬笑了,帶著說不出懇求的眼神,試探著小心翼翼的說道,“我有個不情之請,當然,你不幫忙也是理所應當。就是覺得,既然我們要放手一搏,就順便也幫我一下。”
“說說看。”
“是這樣的,如果你見林小五,能不能也想辦法,順便問問孟白山出事那天晚上的事情,他跟過孟白山,會不會在現場,又或者聽說過什麼事情。”
我勉強微笑,真的很想說,林小五不在現場,這個我是知道的,但我也只能答應,“我試試吧。”
“謝謝了。”張彬鬆口氣,但也忍不住跟我說情況,“當晚孟白山那批貨出事的時候,就抓獲了四個人,他們什麼都不肯說,我估摸著有逃走的,林小五也可能是其中一個,如果他是其中一個,那事情就好辦了,就算不是,總是應該知道這些事的……”
張彬似乎越說越多,因為我知道我不會幫他深入這件事,我不想參與進去,所以我開口打斷了張彬,“我明白了,但是你說我要用什麼話題引林小五提及這個呢。”
“林小五跟過蔣喬,你也說,抓蔣喬那天晚上林小五去了,我們都知道孟白山那批貨出事很可能是蔣喬策劃,不然他蔣喬也不會上位……”
我下意識再次打斷了張彬,“這都是你的推測吧,我實在聽不懂了,你只要告訴我,我怎麼幫你就好。”
“如果你能聯絡上他,有機會接觸,想辦法幫我探聽一下,那晚一個叫大明的人,可以隨便找個理由去開啟話題問,他們說什麼你告訴我就好。”
“大明是你同事?”我連忙追問。
“不,你只要這樣問就好。其他的也不要多問了……”張彬很認真的看著我的眼睛態度堅定的回應。
我彷彿明白了什麼,只好點頭。
關於臥底的警察,確實不能公佈其資訊,讓我知道這些,已經是個例外。大明究竟是不是,他真的沒辦法告訴我,或許只是有關,或許就是……
下車回到家裡,我找到電話,嘗試撥通張彬給的林小五的電話號碼,然而並沒有打通,到晚上又試了幾次,也不能接通,這讓人更心急了,有什麼辦法能立刻見到這個人呢?
這個關頭,似乎用計引他出來都難,更何況,我跟警察走的這麼近,尤其是如果我母親的死跟他們有關,他們就根本不可能出現……
想到這個,我心亂的不行,總不能要等到事情風波平息之後,警方跟我不再聯絡吧?那麼我很危險,許俊威背後的人隨時都會出手吧。
在無計可施之下,我決定去見蔣喬,鬼知道我究竟是為了見蔣喬,還是為了見林小五了……大概只是因為應該去見他了,一直都想親口問出的問題,也該問了……
因為申請探視成功的那一刻,我的手放在了我的小腹上,我的腦海裡浮現的都是最後他要吃完那碗麵的畫面,我的心裡想的都是他抗下槍械罪名的事情……
若我母親的死跟他無關,我對他的恨意也不過只有楚飛那檔子事,也不過只有恨他對我的愛變質……
當蔣喬坐到我面前時,我心狂跳不止,無法剋制的看向他的眼睛。
他清瘦了很多,人也沒有在外面來的精神,嘴唇發白的沒有血色,不知何原因他的手包著紗布,從紗布裡滲透出的鮮紅已經幹了,紅的發黑……
蔣喬沒有任何反應,冷冷的看著我,似乎我不開口,他都不會先開口。
靜靜的,只聽得到外面警察們來回的腳步聲。
“謝謝你願意見我。”我先開口了。
蔣喬卻什麼也沒說,白皙的臉頰上,神經微微抽搐,終於側過頭去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那件事,也謝謝你……”
我很想清楚直接的問他他為什麼要抗下槍械的事情,但人多眼雜,我也只能這樣說了一句,並沒有期待他給我什麼答案,自己似乎也有了答案,或許這是他最後證明愛過我的方式。
“沒關係。”淡淡的,蔣喬只回了這三個字。
“你說,我是不是該對你有愧疚感?”我問出這話後,眼睛變得酸澀,終於沒能忍住,淚花兒泛上了眼眶,這一刻,彷彿這段時間所有壓抑在心中的情絲都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