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對你很滿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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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帝登基後不久,北境常有外敵來犯。

鎮北大將軍戰死沙場,其夫人產後身體虛弱,聞聽噩耗,竟也跟著去了。

夫妻二人育有一女,名喚宋願梨。

皇帝感念夫婦二人的功勳,將其女封為成安郡主,交由將軍夫人摯友江玉榕撫養,及笄後承繼宋家爵位。

永昌十五年,宋願梨及笄。

永昌十七年,宋願梨襲爵。

有錢有爵位有聖恩的孤女模樣又生得極好,一時之間成了京城人人爭娶的目標。提親之人踏破門檻,但沒有一人是宋願梨中意的。

宋願梨都是能推則推。

可今日要相看的是白家的二公子白錫,乃皇帝欽點,不好推拒。

宋願梨到前廳時,白錫已經候在那兒了。

他穿著一襲白衣,嘴角掛著禮貌的淺笑,起身行禮時,髮絲隨著動作跳動,每一根的位置都恰到好處,舉手投足間盡顯名門世家的氣質。

聽大哥說過,這白錫在翰林院任職,擅長詩詞歌賦,在書法領域也頗有造詣。

據說不少京城的名門貴女都想嫁與他,這麼看來,此話倒也不虛。

宋願梨酷愛美人,看到白錫這等絕色之姿,滿腹的不情願頓時被拋至九霄雲外。

江玉榕見她的眼睛都看直了,掩面低語道:“阿梨,注意禮數。”

宋願梨這才回過神。

“白公子,阿梨失禮了。”

“無礙,郡主請坐。”

江玉榕見宋願梨對白錫有心思,便找了個藉口將地方留給他們二人。

“白公子這般姿色,竟還未娶親麼?”

宋願梨端坐著,但目光卻不安分地在白錫身上掃過。

“回郡主,先前父母為了讓我專心於課業,未曾替我尋覓妻室。”

白錫恪守著君子非禮勿視的準則,因此未曾發覺她覬覦的眼神。

這溫文爾雅、克己復禮的模樣,引得宋願梨的興趣又多了幾分。

“白公子為何不多看我兩眼?本郡主對你很是滿意,你,我就笑納了。”

白錫這才抬眼,碰撞上她灼熱的視線,心尖一顫,兩團紅暈不自覺地飛上臉頰。

他膚白,一點紅暈就如血滴般顯眼,更別提他此刻臉紅至耳根。

兩人又聊了許久,一直到白錫在陸府用過晚飯,準備離開時才止住。

江玉榕見兩人聊得難捨難分,便悄悄問宋願梨道:“阿梨,你與白公子如此聊得來,那這婚事就定下了?”

宋願梨點點頭:“娘,我的婚事了了,不如您趁著我年輕再在入朝為官上替我費費心思?”

說話的聲音並不算小,恰好落入了正要離開的白錫耳中。

“郡主有此志向甚好。”白錫駐足,眸光落在宋願梨身上,唇角含笑,“若是信得過,我可以替郡主向陛下上書。”

“當真?那可要多謝白公子了!”

宋願梨眼眸瞬間亮了起來,那驚喜的笑容晃得白錫心口一蕩。

陸府三公子陸晚棠剛從府外回來,隱約聽見“阿梨”“白公子”這幾個字眼交織,只當又是新人在找藉口與宋願梨親近。

但見這“白公子”對著宋願梨笑得溫文爾雅,而她回應的笑容也格外明媚,不同往日的疏遠,便知這位白公子或許合了宋願梨的心意。

一時醋意翻湧,不等那邊客套完畢,他就立刻身形一晃,整個人軟綿綿地就要栽倒在地上。

不偏不倚,恰恰倒在了宋願梨身上,將那份礙眼的對視硬生生隔斷。

“三哥!”

宋願梨驚呼一聲,連忙伸手去扶。

“陸晚棠?你怎麼了?”

陸家二小姐陸枝愉眉頭一挑,目光地掃過自家弟弟。平時她練手把式下死手揍他,他都活蹦亂跳的,這會兒倒嬌弱起來了?

陸晚棠的手臂“無力”地搭在宋願梨單薄的肩上,大半身子都倚靠著她,聲音虛浮得恰到好處。

“阿梨……我……我突然好暈……眼前發黑……怕是剛剛被風吹著了……你扶我……扶我回去歇會兒好不好?”

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委屈和依賴。

“好。”宋願梨毫不猶豫地點頭,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娘,我扶三哥回去,您送送白公子。”

“白公子,實在是……我身體不適,招待不周了。”

白錫看著陸晚棠幾乎貼在宋願梨身上的親暱姿態還有那挑釁的目光,眼神微動,但仍維持著世家公子的教養,微微頷首:“無妨,三公子保重身體。”

海棠苑。

推開房門,陸晚棠一路“虛弱”地挨著宋願梨的支撐,彷彿真的已力竭。待坐到床邊沿,他才緩緩卸了半分力道。

宋願梨也累得夠嗆,微微喘息著在他床邊坐下。

陸晚棠的目光落在那一縷不聽話的髮絲上,自然而然地伸過手去,指腹帶著微微的溫度,輕柔地替她將其挽到耳後。

他的指尖滑過臉頰肌膚時,有剎那不易察覺的停頓。

“真是辛苦你了,阿梨。”他開口,聲音低沉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抱怨,“今日與這白公子相看完,還要來照顧我。”

宋願梨用手扇了扇風,並未察覺他語氣中的深意和手上的異常,只當兄妹間的絮叨。

“我看白公子挺不錯的,你覺得呢?”他身體微微前傾,靠近她一點,狀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白公子?”宋願梨眨眨眼,似乎沒料到他會提到白錫。

“是啊。”陸晚棠的心提了起來,面上卻儘量平靜,“我看這白公子溫文爾雅,又與大哥相熟,才學也出眾,算得上是良配了吧?”

他說“溫文爾雅”四個字時,語氣有那麼一絲微妙的加重。

“嗯,白公子確實很好。滿京城的才俊裡,除了大哥,就屬他才學最出眾,人也極好的。”宋願梨認真地想了想,點點頭,“其他家的公子也是好的,但真要拿出來和白公子比,終究還是差了些分量。”

陸晚棠胸口的酸氣轟地炸開,再難抑制。

屬他才學最出眾?

其他人都差了些分量?

這兩句話強行將一罈子醋灌進了他的口中,酸氣蔓延至五臟六腑。

“那你為何不現在就和娘說?你若是同白公子成了婚,娘自是高興的,也省得你因日日與旁人相看之事苦惱了……”

他幾乎有些口不擇言,語氣帶上了自己都沒能全然壓下的急躁和不悅。

“我已然同娘說過了。”宋願梨看向他床裡面的木匣子,“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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