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管真假夫妻都該睡一張床(1 / 1)
夫妻?
宋願梨聽見這二字,又審視了一番阿執憔悴的面容,實在是惹人憐惜,便也沒有拒絕。
金掌櫃見二人沒有拒絕,行過禮後就退出了房間,還留下了兩套新衣,看著便是夫妻穿的。
阿執是男子,本就該大大方方的露出多一分嫌胖少一分嫌瘦的身軀,而且方才上藥之時宋願梨便已見識他的身軀,故而讓他不用羞澀,直接在屋中換就行。
而她穿著裡衣,再怎麼看也不過是層布,也沒必要遮掩。
所以兩人便一起在屋中換下了舊衣服。
不過是一頓飯的工夫,敲錯門的客人、爬窗的小偷、送錯菜的夥計一直沒有停歇,可謂是絡繹不絕。
讓本來覺得皇太女思慮過多的宋願梨暗歎這客棧真是漏成了篩子。
“你不是說這個客棧裡是殿下的人嗎?”
宋願梨揉了揉手腕,接連打暈了二十餘人,實在有些廢她一個文人的手。
“郡主放心,金掌櫃、陸賬房、趙廚子與王屠夫定然是殿下的人。”
宋願梨這才明白為何今日接待他們的是掌櫃而不是旁人了,竟是因為旁人都不可信啊。
“郡主放心,王屠夫與趙廚子兩人足以將他們全部清理,善後的事情陸賬房會去做的。”
“為何有這麼多臥底?陛下這是不放心殿下?”
宋願梨忽然覺得皇帝的眼線真是天羅地網一般,將她束縛得喘不過氣。
“屬下不知。”
他確實不知,因為皇帝安插人在此處只是因為這間客棧在去往湘夏的路上,而她心思縝密地在每條路上都安排了殺手伺機而動。
夜深了。
血腥味瀰漫在客棧四周,皇帝派來的殺手終是消停下來了。
兩人可以安心入睡了。
二人倒是沒有糾結怎麼睡,因為這間房裡多備了張榻可以讓阿執休息。
宋願梨躺在床上回憶著與皇太女的點滴,但少之又少。
“阿執,你覺得殿下是個什麼樣人?”
“回郡主,殿下是個心善的人,對誰都很好,很……平易近人。我就是她撿回來的。”
對誰都很好?平易近人?
為何他們都這麼說?
“有趣有趣,你們都說殿下人好,可殿下偏偏從小對我那般冷淡。”
“殿下或許只是面冷心熱……”
“面冷心熱?你覺得她對你們面冷嗎?”
阿執沒有回答,宋願梨便也沒再追問下去。
“罷了,這太女殿下還真是奇怪,明明對我總是愛答不理的,還派你來護著我。你若是給她覆命,記得幫我跟她道一聲謝。”
說歸說,只是宋願梨心裡終究是疑惑皇太女為什麼要幫她和顧長歌的。
僅僅是因為她這麼年一直心善,不願意看他們被皇帝除掉嗎?罷了罷了,想來是為了她母皇的名聲著想吧,免得被人詬病是暴君。
“阿執,皇太女都跟你吩咐了些什麼?”
“殿下說,讓我唯郡主命是從,然後替郡主解決掉危險。”
“太女殿下確實高瞻遠矚。”
天爺,這才出城門不到一日,這皇帝就派了兩撥人來殺她。
白日幸虧阿執武藝高強,能以一敵百,不然她怕是要藏身野外。說起來,若是阿執早些透露身份,她也不會傷他。
“今日為何是你去陸府接我?”
“因為皇帝來接你的人,被殿下秘密解決了,我易容成他的樣子,再學著他的聲音,很難分辨得出。”
這麼瞧著,皇帝連自己安插的人都不信任。
皇帝必定交代原先那人要在路上解決了宋願梨,卻又安排了一波再一波的殺手。
宋願梨勉強理清了思緒,將這些煩人的事丟在一旁。
翻身瞧見阿執那張有月色映照的臉,覺得皇太女雖然不願與她多說話,但確實對她不錯,知道她喜歡美色,特意派瞭如此美人陪伴她。
既然給了,那她就笑納了。
“阿執。”
宋願梨望著他的側臉開口道。
“屬下在。”
“殿下讓你唯我命是從,那你現在過來讓我親一下。”
“郡主……”
阿執扭捏地從榻上起身,行至宋願梨的床前,蹲下身子看著她,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這麼聽話?”
宋願梨沒想到阿執竟然連玩笑話也從,不過既然來都來了,她自然不能放過。幸好她帶了避子湯,今夜定要狠狠嘗一下這個破碎小美人。
她撐起身子在他唇上輕吻,隨後看著他的臉漸漸染上了紅色,可惜滅了燈,看不真切。
“殿下讓我們扮作夫妻,那你可有見過和睦的夫妻分床睡的?”
“沒有。”
“那你將這藥服下。”宋願梨掏出避子藥,“然後和我一起睡。”
阿執聽話地將藥服下,隨後爬上床,在她身側躺下。
“你可知夫妻晚上應當做什麼?”
“屬下不知。”
“那我教你。”
“好,多謝郡主。”
宋願梨計謀得逞,翻身壓在阿執身上。
“啊!”身下人發出了痛苦的慘叫聲,“郡主,你壓到我傷口了。”
壞了,真是色慾燻心,竟然忘了他身上還有傷,今夜怕是隻能作罷了。
可惜了剛剛的那顆避子藥。
伶風觀是青樓,對避子藥的研究很是深入。
太醫院研製出男子避子湯後,伶風觀覺得服用湯藥很是不便,都要行至寬衣解帶那一步了,竟然還得停下衝泡避子藥,等他們喝完,客人早就沒了興致。但他們又不知道客人何時造訪,提前服下又擔心失了藥效。
於是,伶風觀便多了一間藥房,專門用來研究避子藥。經過這些年的研究,總算是研究出了這款避子藥丸,不僅藥效持久,方便男子隨時服用,還能預防花柳病。
但用的藥材名貴,只能伶風觀自用。但因為宋願梨是伶風觀的老主顧,龜公大氣地折價賣了兩瓶給她。
顆粒如金啊,眼下只竟少了一顆金。
“你起來讓我看看傷口有沒有滲血。”
宋願梨趁他起身的空檔,下床將燈點亮。
屋內亮堂起來,也能瞧見纏在阿執身上的繃帶有“梅花”洇開。
“抱歉。”
宋願梨替阿執拆下繃帶,重新上好止血藥,換上新繃帶。
“郡主……”
宋願梨看著他害怕被責怪的神情,心跳怦然,但又怕失了分寸再傷到他,只好嘆了口氣。
“唉……睡吧,明日還要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