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昏迷(1 / 1)
冷墨玉追著那幾個探子一直到了宋願梨住處附近,卻被一車伕攔住了去路。等車伕終於離開,那幾人也不見了蹤影。
車伕是個普通的老人,看他拱起告罪的手上有著多年風霜刻下的紋路,聽聲音也是飽經滄桑,佝僂的背更是看著心酸。
冷墨玉向來不會對老幼婦孺發難,所以也沒刁難這個老車伕就讓他走了,還給了他一吊錢。
與車伕分開後剛走了幾步,冷墨玉又察覺到了有幾雙眼睛盯在自己身上,正巧一輛馬車從季尾府門口駛出,他便趁機閃進院中。
果然,等掛著季尾府牌子的馬車消失在街角,便有幾人裝作不經意地出現在附近。
只是他本以為宋願梨跟著那輛馬車離開了,沒想到她還在府中。
“冷公子,我有一事相求。”
宋願梨的話語將冷墨玉從回憶中拽了出來。
“宋大人請說。”
冷墨玉離開季尾府的幾日,午夜夢迴之時總能想起宋願梨的面龐,也不知為何,他對她似乎沒有任何拒絕的能力。
“冷公子先前說想在本官手下效力,本官因不想委屈了冷公子的才能所以才拒絕了公子的請求。”
冷墨玉聞言,以為宋願梨是答應了讓自己以身相許,故而眼中放出了期待的光芒:“那宋大人現下可是回心轉意了?”
“嗯,但本官仍然不想委屈冷公子在湘夏為本官效力,若是公子不願答應……”
宋願梨故作為難之樣,欲言又止,掩面嘆息。
“我願意。”
冷墨玉見不得宋願梨這般梨花帶雨的模樣,直接答應了。
“好,那公子可否幫我去探聽一下前鎮北將軍顧廷柏兒子的下落?我與顧公子在京中是舊相識,顧家落難後就再未見過他了。近日顧大人離世,也不知他知不知曉此噩耗。”
宋願梨拉住他的手懇求著,眼角垂淚。
只見冷墨玉的眼睛都直了,這之中滿是堅定,腰板漸漸挺直了,拍著胸脯答應道:“這沒問題,大人放心。”
不等宋願梨道謝,冷墨玉便轉身離開,去替宋願梨辦事。
宋願梨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笑容斂起,抬手拂去眼角的淚水,嘆了口氣。
這冷墨玉那日上來就要以身相許,拜在她的手下,也不知道可不可信。但眼下她除了陸晚棠、顧長歌外無人可用,但他二人能做的事情太侷限了。
阿執雖然能用,但終究是皇太女手底下的人。不是她親自培養的人,她不可全然信任。
冷墨玉既然說他能剷除從序俞到豎臨途中的百十來個殺手,那想必也有一些本事。而且他混跡江湖多年,像這種打探訊息的消失,應當也不難。
暫且就將此事來試探試探他究竟本領幾何吧。
唉,這一切終究還是受限於此前太過信任皇帝,並未疑心過她與顧長歌的境遇究竟是誰造成的,也未疑心過她二人的處境是因何造成的,
她宋願梨本該是父母的掌上明珠,雖然陸家待她不錯,但終究不是親生,說到底也是寄人籬下,說話做事總會受限,不似在自己家快活。
陸家養父母與她終究是隔著若有似無的一層紗。不提是如何對陸桉淮與陸晚棠的,只說陸家對陸枝愉,便不像對她那般事事依從,任由著她的想法來。
若是陸枝愉做錯了事,陸國公或者江玉榕會有口頭訓斥,若是闖的禍大了,還會有家法處置。
而她,哪怕將陸府翻過來,陸國公與江玉榕也不會管,當然她也不敢闖禍。
她宋願梨沒被養得不知道天高地厚,性子也不嬌縱蠻橫,真的得感謝陸桉淮與陸枝愉對她的教導。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長子善文陸家便為他尋名師,次女善武陸家便為她尋武夫子,三子兩者都不熟,陸家便讓他去將那“三百六十行”一一嘗試,終於發現陸晚棠擅長廚藝。
陸府也不是不照拂她的學業,先前兄姐上課之時,她在旁邊聽,陸國公與江玉榕也不會說什麼。若是她想,江玉榕也會為她尋夫子。
但是連中了狀元郎的大哥陸桉淮還有早就到了待嫁年紀的二姐陸枝愉,江玉榕都沒張羅著替他們尋親事。
也不是沒有媒人上門,恰恰相反,陸桉淮剛中狀元時想要與陸府結親之人,那真是比想要吃宋家絕戶的人還要多。但都被江玉榕以兒女年紀還小給推拒了。
而她,沒有實權的爵位還沒有焐熱呢,只要來人求親,江玉榕都會讓她去看看,也不管是不是門當戶對。
顧長歌更不必多說,本該是鮮衣怒馬的少將軍,如今卻流落風塵。一夜之間,大廈將傾,讓人不由的膽戰心驚。
說起來,那日她問江玉榕皇帝為何變化如此之大時,那反應是不是說明江玉榕其實知道內情?
還有那句加重語氣的“陛下想、你、娘、親、了”是什麼意思?
想了這麼久,宋願梨的腦子有些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幾日只想著男女之事,完全提不起精神去想其他,但凡多想一會兒,頭便開始疼。
也是奇怪了,她雖好色,但也不至於縱慾至此。
這幾日休沐與陸晚棠幾乎是在床上度過的,究竟是怎麼了?
頭又開始疼了……
好累……
去床上躺一會兒應該就好了吧……
宋願梨扶著桌子站起身,步伐踉蹌地朝著床走去,但不等她碰到床就倒在了地上。
好疼……
阿執……
你怎麼還沒有回來……
意識逐漸迷失,在陷入昏迷之前,她似乎聽見了阿執焦急的聲音。
“郡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