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師父【求追讀】(1 / 1)
謝臨竹方才在屋內聽見宋願離叫他“謝先生”時,心中並無波瀾。
因為在前世,旁人稱他作“師父”,衛憐便時常叫他“謝先生”或是“先生”,只有在有求於他時會叫“師父”。
時間久了,也聽習慣了,一時也聽不出什麼異常。
但謝臨竹這人最喜覆盤,尤其喜歡回味與衛憐的點滴,故而直到出了門才反應過來。
按理來說,這一世宋願梨與他素不相識,不應當叫他“謝先生”,更別提在這一世,世間除了林簌的師父與安源,就再無人知道他姓甚名誰,只知道濟世門有一個竹先生可助人一統天下。
衛憐她真的想起來了!
夜色漸晚,阿執終於要離開濟世門。
安源給阿執下了迷藥,直接將人送回季尾府。
宋願梨與阿執屬於濟世門的外來者,再未取得滿宗門長老的信任時,是不能知道如何進出濟世門的。
濟世門上下都相信人性本善,只是不願意去賭人性。
現在天下尚未統一,無論是東勝國,還是南詔國,又或是北啟國還有容國,沒有不想著成為這片土地上的霸主。
而他們濟世門有著定鼎之臣竹先生,又有著能讓人起死回生的醫術。
這麼多年了,沒有哪一國放棄尋找濟世門的蹤跡。
可惜他們不為朝廷效力,也不參與政治爭鬥。
這對於各國的君主來說,既是好事也是壞事。
對手沒有濟世門這一強勁的助力,那麼自己的勝算便會大許多。
但是自己得不到,也沒有人能保證濟世門永遠不會參與權力爭奪,這之中潛藏的風險是不可估量的。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得不到就毀掉。
阿執走後,林簌被謝臨竹支開去藥房煎藥。
其實以林簌的身份地位,本不該去做煎藥這種小事。只是眼下安源送阿執離開,不在濟世門,別人煎藥又不放心,便只好讓林簌代勞。
謝靈竹在宋願梨的房內,細細地端詳著衛憐,不,眼前的這位應當是宋願梨。
這眼神還是跟前世別無二致,一般的冷血,一般的無情,眼中只有算計與謀劃,沒有半點對愛情的憧憬。
但拋去眼中的冷漠,這一世的她臉上常常帶著笑,如三月的春風,和煦又溫暖,與前世那清冷疏離的樣子截然不同。
當她看向自己時,眼波流轉便帶著風情萬種,可明明她什麼也沒做,卻讓人不自覺地想要靠近。
謝臨竹試探地叫了聲:“憐兒?”
憐兒?
宋願梨心下疑惑,莫非他真是活了百來年,或者是重生轉世,亦或者是他也做了與自己同樣的夢?
她試探性地應了一聲:“先生?”
“憐兒,你果然想起來了。”
謝臨竹驚喜至極,他坐在床沿,熟練地將她摟近懷中。
宋願梨也同之前一般,依偎在他懷裡,只是手不自覺地四處遊走。
這不安分的小動作讓謝臨竹心下欣喜,更加相信是他的憐兒回來了。
不,不是憐兒回來了,這本就是他的憐兒,應當是他的憐兒想起來了。
他不知道,宋願梨只不過是習慣了對模樣姣好的男子動手動腳而已。
之前與嬴昭淵,與白錫,與陸晚棠,與顧長歌,宋願梨沒有一次忍住不撫摸他們美妙的輪廓。
高峰聳峙,溝壑縱橫,平原寬闊,無一不是令人垂涎三尺,心神往之。
當然了,宋願梨這個多年的“美食家”,只需略施小計,就能判斷出謝臨竹也不錯。
沒想到竹先生半老,但風韻猶存啊。
因著前世的種種親暱,謝臨竹以為宋願梨是在相邀著探討一些修煉之術,只是這探討難免會有一些口舌之爭。
起初,宋願梨對這爭論還有些迴避,卻發現謝臨竹一直在循循善誘,讓她下意識地附和著他。
不知怎麼的,地上散落著些許衣物。
若不是林簌在外敲門,他二人還沉浸在彼此的柔軟中無法自拔。
有了之前與嬴昭淵在宮中被福盛公公堵在暖梨宮的經歷,宋願梨此刻淡定了許多。
她緩了一下氣息就讓謝臨竹將衣物拾起穿好,然後將林簌帶進來。
林簌將藥端至宋願梨面前,一勺一勺地喂著她。
良藥苦口,這一口一口地慢慢喝,簡直就如凌遲一般折磨人,宋願梨接過藥碗將剩餘的藥一飲而盡。
飲完藥,這苦味還有些澀嘴,林簌便遞了顆糖丸給她。
“多謝林公子啊。”
人有七竅,在人情世故上,林簌只開了六竅,並未被宋願梨那明媚之至的笑容閃到眼。
但卻如一根刺般紮在謝臨竹眼中,謝臨竹又將人趕走了。
“林簌,你先出去,我有事要與宋大人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