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乾淨的案發現場(1 / 1)
從古自今,仵作一直是一個冷門的職業。
會驗屍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物以稀為貴,人也是如此。
所以會驗屍的人,到哪都很搶手。
這也是宋二牛敢跟他的頂頭上司葉熙當眾作對的一個原因。
宋二牛仗著整個儀真縣就他一個仵作,到處耀武揚威,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現在這這白衣男子,竟然說他會驗屍,怎能不讓人感到驚詫。
“你是仵作嗎?”
葉熙注意到宋承志只說他會驗屍。
仵作會驗屍,可是會驗屍的不一定是仵作。
“不是。”
果然,這男子不是仵作。
大家都覺得這個宋承志在說大話。
只有葉熙沒有這麼覺得。
“我猜的沒錯的話,你只看了一眼花伊,怎麼就能確定花伊是被殺,而不是自殺?”
葉熙說完,示意兩個捕快鬆開宋承志。
宋承志拂了拂衣袖,然後再道:“很簡單。我當時看到花伊整個臉呈青紫色,鼻孔出血,就確定她不是自殺!”
“哦?!”
葉熙覺得很有趣。
宋承志繼續解釋:“花伊的臉呈青紫色,是因為她在死前曾經用盡力氣進行掙扎,導致血液在她臉部積聚,死後變成了青紫色。
鼻孔出血,則是因為花伊的脖子受到外力的壓迫,導致血液流通不暢,撐爆了鼻孔內的血管,才導致那裡會出血。
一般自縊的人,都會比較放鬆,不會做激烈的掙扎,所以臉上一般不會呈青紫色,鼻孔也不會出血。”
剛才,孫鐵和幾個捕快在案發的房間聽過葉熙的分析。
沒想到現在這個宋承志,竟然跟葉熙說得一樣。
看來宋承志說他會驗屍,應該是真的。
葉熙看著宋承志,緩緩道:“我的觀點跟你一樣,花伊確實是被人殺害的。”
“那你為什麼還不逮捕兇手?”
“我說花伊是被殺的,但我又沒有說兇手一定是他。”
聞佸聽了,感激地望了葉熙一眼。
“可在我們進入房間之前,裡面的門窗都是從裡面鎖上的,兇手不是他,還能是誰?”
葉熙對著宋承志搖了搖手指,正色道:“還是那句話,查案子不能放過每一個疑點,所有疑點未解釋清楚之前,千萬不能妄下定論。
雖然你們進入房間時,只有花伊和嫌疑人在房間內,可是,兇手也不一定是聞佸,他也可能是被人陷害的。”
“可那是一個密室!”宋承志還是不甘心。
“密室也可以人為製造。”
宋承志沉默。
葉熙拍了下胸脯,向宋承志保證:“你放心,我一定會把真兇找出來!”
然後葉熙指著聞佸。
“如果他是真兇,我必定嚴懲不貸!”
宋承志還是保持沉默,不過臉色稍微好轉。
葉熙繼續問宋承志:“你說你親眼看見花伊被人吊在橫樑上,你是第一時間趕到案發現場的?”
宋承志面露悲色,聲音有點哽咽:“對,我一大早就來到青玉樓找花伊,卻聽到有人說花伊的房門反鎖,叫門也沒人應,便跟青玉樓的雜役一同撞開了門。”
“你是否記得,撞開門之前,還有誰一起嗎?”
“除了請玉樓的老鴇,還有幾個姑娘。”
“總共幾個人,記得嗎?”
宋承志低頭想了一會,然後再抬頭,道:“這我就不記得了,當時只顧儘快撞開門。”
“那撞開門之後,有誰進入到房間?”
“我進到房間後,只顧得盯著房樑上的花伊了,沒注意到其他人。”
葉熙眉頭緊鎖,這下麻煩了。
無法確定到底有多少人進入了房間內,案發現場很可能已經被破壞了。
“孫捕頭。”葉熙招呼孫鐵過來,吩咐道,“把青玉樓的所有人都調查一遍,將曾經進入過案發現場的人,都帶回衙門問話!”
“遵命!”
孫鐵領命後,迅速去辦了。
葉熙走到聞佸跟前,低聲說了一句:“聞公子,得罪了。”
隨後,葉熙對押著聞佸的捕快說:“將犯人壓入大牢,聽後審訊!”
吩咐完,葉熙又再次回到案發的房間。
如果聞佸說謊,那就沒有密室這一說。
他自己在裡面把門窗反鎖了就行。
可是如果聞佸說的是真的,那這就是一間名副其實的密室。
不管怎樣,都要親自調查一番。
“沒有其他人再進去過了吧?”葉熙問守門的捕快。
“剛剛幾個夥計將屍體運回縣衙的停屍房,除此之外,再無人進出。”
“好。”
葉熙再次跨步走進了案發現場。
房間只有一扇門,窗戶倒是有挺多的。
不過只有一扇窗戶是可以開啟的。
葉熙先來到裡間,觀察那扇可以開啟的窗戶。
窗現在是鎖上的。
葉熙拔起栓子,輕輕用力推,窗戶就開啟了。
這扇窗的開啟方式,就像潘金蓮遇見西門慶的那扇窗一樣。
葉熙探頭往窗外望,下面就是儀月河。
如果兇手想造密室,從這扇窗出去的可能性不大。
那兇手唯一的出路就只有門了。
葉熙關上窗,重新走到門邊。
門栓已經斷裂,有一半在還留在門上。
“剛剛叫你們包起的木塊呢?”葉熙問守門的捕快。
“在這。”
一個捕快拿出一塊摺疊起來的手絹,一層一層地開啟,最後才是剛剛地上的那個小木塊。
葉熙皺了皺眉,這儲存證物的方式也太隨便了。
葉熙拿起小木塊,仔細地看了兩圈。
小木塊斷裂部分露出參差不齊的木刺,末端有淡淡地壓痕。
葉熙那從門上取下另一半,組合在一起,可以看出,就是一個完整的門栓。
現在還看不出什麼所以然,葉熙將門栓包起來。
葉熙之後繼續檢視現場,發現其中一張椅子上,有個地方的漆掉了。
這很可能是死者臨死前拼命針扎,踢翻椅子造成的。
除此之外,這個房間的一切都整整齊齊。
不僅桌子、椅子好像被人抹過,地上也乾乾淨淨,就像剛剛做過大掃除一樣。
很明顯,有人專門處理過案發現場。
要麼是聞佸,要麼就是陷害聞佸的人。
葉熙不甘心地轉了兩圈,還真被他又發現了一個線索。
在門口地板縫隙處,發現了一根很短的白線。
之後,再也沒有發現對破案有用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