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花珠花謝(1 / 1)
花珠用手絹擦掉眼淚,“我哭成這樣,一定很難看吧?”
“我覺得你妝花了更好看。”
“你是第一個跟我這麼說的人。”
“我只是實話實說。”
“既然妝都花了,那我乾脆把妝卸了。”
說完,花珠就動手開始卸妝。
葉熙繼續問:“花珠姑娘,這兩年來,你心裡面是不是一直沒有放下跟花伊的感情?”
花珠一邊卸妝,一邊說道:“那是自然,雖然我跟花伊總是吵得很兇,但是我從來沒有把花伊當做敵人,不管她怎麼對我,我一直把她當做唯一的親人。
今年四月,花伊生日那天,我還偷偷把一條白玉吊墜放在她門口,當做是生日禮物送給她。”
“原來如此。”葉熙覺得剛剛談得跑題了,又繞了回來,“你知不知道,花伊平時接待最多的客人是誰?”
葉熙覺得花珠既然對花伊還有感情,肯定會知道一些內情。
花珠想了一會,然後說道:“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一個人,自從花伊接觸了那個人之後,就開始疏遠我。”
“那人是誰?”
“儀真首富蔣平陽之子,蔣文光。”
“蔣文光?”
這名字,是葉熙第一次在這個案子中聽到。
“對,蔣文光原本是我的客人,可是花伊卻用了一些手段,把蔣文光從我這裡搶過去了。自此之後,我們就勢同水火了。”
“蔣文光這人有什麼特別嗎?”
“這個人就花花公子一個,不過是真有錢,隔幾天就會給花伊送兩大箱的金銀珠寶、衣服首飾。”
“箱子有多大?”
“可大了,我估計能裝兩個我,可奇怪的是,我也沒見花伊的金銀首飾比我多多少。”
這一點確實奇怪。
每隔幾天就送來兩大箱子的金銀首飾,還持續了兩年之久,那花伊的房間應該早就被塞滿了。
事實上並沒有。
唯一的可能是,箱子裡的東西送進來,又被送出去了。
葉熙望向視窗,突然問道:“花珠姑娘,你這個窗跟花伊房間的一樣嗎?”
“是的,只是方位稍有不同。”
“我能開啟看看嗎?”
“當然。”
葉熙走到窗邊,這扇窗確實跟花伊那邊的一樣。
他伸手去拔栓子,卻碰到一手灰。
“你很少開啟這扇窗嗎?”
“江邊風大,我身子弱,吹不了風,所以一年下來,也不會開啟幾次。”
“原來如此。”
葉熙推開窗戶往外望,果然跟花伊那間房一樣,窗戶下邊就是儀月河。
“花伊平時身體好嗎?”葉熙突然又問了一句。
“她跟我一樣,身子弱,吹不了風。”
葉熙開啟過花伊房間窗,可是那裡卻沒有感覺到有灰塵。
說明那扇窗經常開啟。
既然花伊的身子弱,不能吹風,可她為什麼要經常開啟呢?
他繼續問花珠:“花伊的房間有沒有出現過奇怪的現象?”
“有。”花珠一邊繼續卸妝,一邊說,“每次蔣文光來的時候,半夜裡都會聽到隔壁花伊的房間,發出奇怪的聲音。”
“具體是什麼聲音,你能描述一下嗎?”
“有時候‘砰砰’的響,有時候‘咚咚’的響,感覺像是在搬東西,還有人來回走動的聲音。”
原來如此,葉熙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蔣文光必定是透過花伊的房間,把送進來的東西,又送出去了。
花伊房間下面就是儀月河,而儀月河一直往東南方向流,最終與長江匯合。
如此隱蔽的路線,虧蔣文光能想出來。
蔣文光運送的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要如此大費周折?
葉熙突然想到,這會不會就是聞佸想要調查的案子?
不管怎樣,兩者必有聯絡。
至於花伊房間出現的麻繩,現在也很容易解釋了。
麻繩的主要作用就是,用來吊著蔣文光要運送出去的東西。
葉熙猜得沒錯的話,窗戶下邊會有一艘船,接走蔣文光送出去的東西。
只不過在那天晚上,那條麻繩卻用來殺害花伊!
殺害花伊的兇手會是蔣文光嗎?
現在還不能確定。
不過就算不是蔣文光,也跟他脫不了干係。
葉熙暗中決定,明天就將蔣文光帶到衙門審問一番。
今晚來找花珠是對的,得到了很多有用資訊。
該問花珠的話,也差不多問完了,她的妝也卸完了。
花珠順帶把盤著的頭髮放了下來,拿出一把剪刀,稍微修剪了一下發梢。
做完這些,花珠轉過身來,面對葉熙。
這是五年來,花珠第一次以真面目面對男人。
花珠長得不是很驚豔,起碼比不上楚芸心。
不過現在的花珠,比化妝的時候,好看多了。
她的臉龐很清麗,看得出年紀不大。
可是那雙眼睛,卻是一對飽經滄桑的眼睛。
葉熙問:“我很好奇,你不化妝,比化妝的時候好看多了,平日裡為什麼要化這麼濃的妝?”
“我不想我的真面目,被那些骯髒的人看到。”
這真的是一條無法讓人反駁的理由。
“花珠姑娘能以真面目見我,也算是我的榮幸。”
葉熙問完話,時候也不早了,也該回去了。
他還記得楚芸心對他的要求,亥時就要睡覺。
花珠親自送葉熙離開青玉樓。
她是帶著面紗的。
不過就算有面紗,也遮不住她的姣好的身姿。
途徑一樓大堂的時候,眾嫖客以為青玉樓來了一個新的姑娘,紛紛上前搭訕。
在得知這個美麗的姑娘,就是花珠之後,更加趨之若鶩。
花珠一一推卻。
當葉熙和花珠來到青玉樓的門口時,花珠突然問:
“葉大人,我可以把你當成朋友嗎?”
葉熙愣了一下,不知花珠為何這麼問。
當他透過面紗看到可花珠那期許的神色時,便露出一個如沐春風般的微笑,“當然可以。”
聽到葉熙的回答,花珠笑了,就像一朵綻放的花。
“那就這麼說定了,你是我這輩子第二個朋友。”
葉熙當然知道,花珠的第一個朋友是誰。
親眼看著葉熙背影離去後,花珠才折身回青玉樓。
五年來,她終於把心事都說了出來,突然感覺很輕鬆。
而且,自今晚之後,她又有了一個朋友。
夜半時分,熟睡的花珠,突然被隔壁房間的異響驚醒。
那不是花伊的房間嗎?
花伊都走了,現在怎麼還有這種怪響發出?
好奇的花珠,披上一件外衣,拿起一把剪刀,開啟房門,朝隔壁房間走去……
七月十八日。
辰時,葉熙準時來到辦公室。
昨晚葉熙趕在亥時之前回來,喝完楚芸心給他煲好的藥,很快就睡著了。
今天起來,感冒的症狀消退了很多,精神也好多了。
他早就有了今天的計劃,首先就是把蔣文光抓來問話。
不過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大人,不好了!”
這次是孫鐵。
每天都是這樣,葉熙已經見怪不怪。
“什麼事?”
“大人,又死人了!”
“誰?”
“青玉樓的花珠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