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閨中夜談(1 / 1)
儀月河腐屍案調查道現在,不僅沒有任何真兇的頭緒,得到的線索也是極為有限。
趁著頭腦還清醒,葉熙整理了一下這宗案子。
首先,可以確定的一點就是,除了李嬸之外,死者都是儀真縣不守婦道的寡婦。
其次,兇手故意散播這宗案子的訊息,還夾雜著明顯針對他的意圖。
可是葉熙想不出來,曾經得罪過什麼人嗎?
他能想到的是,得罪了山賊風波的幕後主使。
但是,大部分死者是在山賊風波之前死的,當時他都還沒有穿越過來,這一點解釋不同。
最後,灰袍人的蹤跡一再出現,讓葉熙不得不重視。
自從第一次接觸到灰袍人之後,就接二連三地出現他們的身影。
可以說,他跟灰袍人,以及他們背後的勢力,站到了絕對了對立面。
葉熙相信,終於一日,他會跟灰袍人正面交鋒。
想著想著,葉熙就進入了夢鄉……
吃完飯後,王月又變成了活潑少女,拉著楚芸心,要教她騎馬。
楚芸心本身就對騎馬這事很感興趣,原本她是想叫葉熙教她的,至於王月,她從來沒有考慮過。
畢竟,王月騎馬的風格,昨天她已經領教過了,有點不適合她。
可是王月在知道她也想學騎馬之後,不管說什麼都一定要教她。盛情難卻,楚芸心也拗不過王月的性子,所以就答應了下來。
幸好,王月也知道一開始學騎馬不能急,在教楚芸心的時候,完全不是她平時騎馬時候的風格,非常仔細,非常耐心。
因此,在王月手把手的教導下,楚芸心很快就上手了。
楚芸心在前,王月在後,騎著小白,用步行一般的速度,回到了楚家。
回到楚家,兩人分別洗了一個熱水澡。
楚芸心照例,拿出一本醫術,準備夜讀。
今天,她趁有空的時候,偷偷用布做了一副耳塞,就等王月睡下之後使用。
只不過,今晚的王月一反常態,洗完澡後,並沒有立刻上床睡覺,而是坐到了楚芸心對面,眼巴巴地看著她。
被王月盯著,楚芸心根本沒辦法專心看書。
她只好合上手中的書,微笑著問道:“小月妹妹,你是不是有事跟我說?”
王月用力地點了幾下頭。
楚芸心又翻開了書,一邊看書,一邊淡淡地說道:“你說吧,我在聽著。”
王月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芸姐姐,其實我的真名不叫王月。”
楚芸心聽後,露出驚訝神色,又把剛翻開的書合上了。
她看向王月,微笑道:“那你的真名叫什麼?”
“我的真名是朱玥桂,我化名王月,就是取自我名字中間的那個字。”說完,朱玥桂的眼神中,竟露出一絲悲傷。
“朱……玥……桂。”楚芸心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著,“這名字這麼好聽,你為什麼不以真名示人?”
“不瞞芸姐姐,我是逃婚出來的,所以我才不敢用真名,之前一直騙了你們,希望芸姐姐你不要見諒。”
“小玥妹妹,我怎麼會怪你呢?”楚芸心拉住朱玥桂的手,“何況你用你名字中間的字化名,也不算是騙我們。”
朱玥桂聽了,重新露出笑容,用力地點了幾下頭。
楚芸心繼續說道:“你剛剛說你是逃婚出來的,能不能跟我說一下,具體是怎麼回事?還有,你的身世,也方便跟我說嗎?”
“芸姐姐你這麼信任我,我當然會把所有事情都跟你說。”
楚芸心握住朱玥桂的手,沒有說話。
不過那表情就是在告訴朱玥桂,你說吧,我在聽。
朱玥桂開始講道:“我姓朱,是因為我來自北平燕王府。怎麼說呢,我也算是一個郡主。”
當朱玥桂說她來自北平燕王府時,楚芸心稍微驚訝了一下。
隨後楚芸心一想,朱玥桂騎著騎著馬來,身上又帶著這麼多錢,身份必然不簡單,也釋然了。
只是,剛才聽朱玥桂好像話中有話。
“什麼叫算是郡主?”楚芸心注意到朱玥桂話中的問題。
朱玥桂答道:“因為我不是朱棣親生的,只是他的養女,而我,一直不承認朱棣是我爹,所以,我覺得郡主這個身份,不要也罷!”
楚芸心看到朱玥桂的情緒不穩定,也為她感到悲傷,低聲問道:“你們父女,為何會走到這樣的田地?”
朱玥桂咬牙切齒道:“因為朱棣從來沒有把我當成是他的女兒!”
楚芸心握著朱玥桂的手,用多了一分力,鼓勵朱玥桂講出來。
於是,朱玥桂開始將她的故事:
“在我五歲的時候,就被人送到了燕王府,成為了朱棣的義女。
在別人眼裡,我是一個養尊處優的郡主。可是,我幾乎沒有過上一天郡主的生活!
一進到王府,我就被朱棣進行特訓,進行舉重、奔跑等訓練,除了吃、睡,就是在訓練,一刻鐘也不能偷懶,
朱棣那個喪心病狂的狗東西,甚至把我丟在森林裡面幾個月,讓我自生自滅。
那幾個月,為了生存,不僅每天都要在荒山野嶺中尋找食物,還要跟躲避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野獸。
我也不知道我那幾個月是怎麼活下來的,只記得,當我走出那片森林時,第一次看到朱棣對我笑。
不過我深深地記得那笑容,看似如沐春風,實則笑裡藏刀。
十歲的時候,我被扔進了軍營。
沒有人知道我是朱棣的女兒,在軍營裡面,沒有一個人有特權,以強者為尊,所以,所有人都欺負我這個小不點。
我的性格要強,每次我都會跟欺負我的人拼命。
慢慢地,我成了軍營裡面最能打的那個,再也沒有人能夠欺負我。
不知不覺中,我在軍營裡面呆了足足六年。
兩年前,朱棣將我從軍營裡面帶了出來,然後昭告天下,說我是他收養的女兒,就這樣,我成了北平燕王府的郡主,住進了沒有兒女的三娘府中。
三娘對我非常好,不僅教我讀書寫字,還教我琴棋書畫,不過我的天賦可能在舞刀弄槍上面用光了,只是勉強學會了讀書寫字。
快樂的日子只維持了三個月,三娘突然告訴我,朱棣已經把我許配給了他手下的一個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