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重回故地(1 / 1)
時間再度倒回。
朱玥桂留下一封信,在葉熙和楚芸心醒來之前,悄悄地離開楚家。
不過,她並沒有離開儀真縣的範圍。
一開始,朱玥桂確實下定決心,要離開葉熙,離開楚芸心,回到北平,去嫁給那個素未謀面,長相奇醜無比,言行粗鄙低俗,年齡可以當他爹的黃玉山。
天還沒亮,朱玥桂就帶著萬千思緒,騎著她的小白出了儀真縣城北城門,沿著官道,一路向北飛奔。
為了不讓自己想葉熙,朱玥桂特意加快速度,全身心放在騎馬上邊。
不過越是不想,心裡面就越難受。
時間剛到午時,朱玥桂就來到了儀真縣與高郵交界的河利鎮。
因為肚子餓了,朱玥桂來到鎮中一間面檔,一口氣點了五碗陽春麵。
今天朱玥桂為了不引人注意,特地換上了一件很普通的衣服。
面檔老闆看一個小姑娘竟然一下自點這麼多面,譏誚道:“小姑娘,我這可不是開善堂的,希望等會結賬的時候,不要說沒錢!”
老闆沒等朱玥桂回答,就下去了。
要是換作平時的朱玥桂,不僅會直接懟回去,可能還會動手教訓一頓這個老闆。
只不過,現在朱玥桂陷入了深深悲傷和迷茫當中,並沒有在意麵檔老闆的話。
很亂,老闆就端了五大碗陽春麵上來。
這裡的陽春麵,賣相併不好看。
精神渙散的朱玥桂,並沒有注意到,把碗端到面前,開始吃了起來。
只是,這面不僅賣相不好看,連味道也是極差。
朱玥桂剛吃了一口面,感覺根本無法下嚥,跟楚芸心做的飯菜相比,差的太遠了。
於是,她找來了面檔老闆理論。
老闆見朱玥桂就是一個小姑娘,自然“據理力爭”。
脾氣火爆,再加上心情不好的朱玥桂,差點把面檔給拆了。
駐紮在當地的官差聞訊趕來,才阻止了朱玥桂繼續在胡鬧。
最終,朱玥桂留下了一錠二十兩的銀子,就氣呼呼地走了。
面檔老闆見到足以買下十間面檔的二十兩銀子,笑開了花,瞬間把剛才的不愉快忘得一乾二淨。
朱玥桂離開了,但是她卻本有繼續向北,而是向來的方向飛奔而去。
她想再回儀真縣。
雖然朱玥桂很想念跟葉熙在一起的快樂時光,但是她此次回去,並不是想再次回到葉熙身邊。
她在心裡面權衡過很多次,留在葉熙身邊,只會給他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朱玥桂最終還要離開儀真縣。
她之所以偷偷地回到儀真縣,只是想在不驚動儀真縣熟人的情況下,再花點時間,重溫一下之前的快樂時光。
反正現在離婚期還有一點時間,遲幾天回去,他爹也不會拿她怎樣。
夕陽落下之時,朱玥桂再次回到了儀真縣。
可惜天公不作美,她剛進城,老天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朱玥桂不得不在縣城裡面找了一間客棧投宿,順便躲避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
在下雨期間,無聊至極的朱玥桂,只好躺上床,想早點睡覺。
但因為心事重重,再加上聽著外面雜亂無章的雨聲,使得朱玥桂根本無法入睡。
躺在床上的朱玥桂,心裡面所想之事,全都圍繞兩個人——葉熙和楚芸心。
他們兩個在發現她的離去之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
還有,早上做的那件事,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生氣?
葉熙會怎樣看待她的離去?
楚芸心會想她嗎?
……
朱玥桂的腦海中,浮現出千奇百怪的問題,還有各種各樣的可能。
各種可能當中,有好的,有壞的,還有不知道結果會怎樣的。
就這樣,朱玥桂在客棧的床上輾轉反側兩個時辰之後,雨終於停了。
朱玥桂原以為雨停了,就可以很快入睡。
沒想到,安靜下來之後,腦袋反而更清醒了。
眼看無論怎麼睡都睡不著,朱玥桂所幸就不睡了。
她起身披上一件衣服,來到床邊,開啟窗戶。
在她開啟窗戶的時候,窗戶上沿的積水,因為受到震動,嘩啦啦的留了下來,差點把朱玥桂的衣服弄溼。
窗戶開啟之後,一股帶著泥土氣息的新鮮空氣,直撲朱玥桂的臉頰。
鬱悶了一整晚的朱玥桂,聞到這陣新鮮空氣,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
朱玥桂要的是一件上房,位於客棧的三樓,視線比較好。
不過她透過窗戶往外望去,只可以看見零星的幾點燈火。
看樣子,整個儀真縣城在經過暴雨的洗禮之後,比往常更早的陷入了沉睡當中。
見外面沒有什麼好看的,也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整個人也沒有之前那麼煩躁,朱玥桂很適合時宜的打了一個哈欠。
這下是真的困了。
朱玥桂準備關上窗戶,上床睡覺。
可是就在她合上窗戶的一剎那。
她看見,窗戶下邊,有一個人影閃過。
好奇心很強的朱玥桂再次開啟窗戶,饒有興趣地盯著那個身影。
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宵禁了嗎?怎麼還有人在大街上走?
而且朱玥桂注意到,那個人乎很緊張,沒走兩步,就朝四周看上兩眼,似乎怕被人發現。
也不知道那人是怕被人發現在宵禁時間外出,還是幹一些偷雞摸狗的事?
這使得朱玥桂興趣更濃了,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行走在黑夜中的身影。
朱玥身處三樓,周圍沒有其它高樓,所以,她的視線非常好。
再加上她之前在野外生存過一段時間,把目力鍛鍊得比常人要好上很多。
因此,她可以在黑夜中,清楚地看到那個人的身影。
朱玥桂見到,那個身影在巷子中左轉右繞之後,最終進入了一間茅草屋當中。
看樣子,那人應該是回家了,剛才那麼緊張地左顧右望,應該是怕被官差發現他在宵禁時間外出。
朱玥桂再次打了一個哈欠。
於是,她準備關上窗,然後上床睡覺。
但是,又一次,在即將合上窗戶的那一剎那,她眼角的餘光再次瞥到了那個茅草屋。
突然間,她想起來,那間茅草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