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嫁娶真因(1 / 1)
這兩年中,高鴻信傷心的時候,甚至一度懷疑葉熙是否就是李盈盈口中所說的那個年輕男子。
畢竟葉熙的一切特徵,基本上都符合李盈盈的描述。
只有一點不符合,就是葉熙並非出身高貴的紈絝子弟。
要不然,高鴻信早就把葉熙認定為殺害李盈盈的兇手了。
自一個月前開始,葉熙在儀真百姓的口碑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轉。
從被人唾棄的“糊塗知縣”,變成了受人愛戴的儀真父母官,並且屢破奇案,得到了皇太孫朱允炆的賞識。
一直暗中關注葉熙的高鴻信,對此甚感奇怪。
一個人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發生如此大的變化?
可是現在事實擺在高鴻信面前,眼前的葉熙,確實如傳聞中那般,聰慧過人,洞察力驚人。
今天在縣衙大門第一次見到葉熙的時候,高鴻信還對葉熙持懷疑態度。
直到看到葉熙不僅暗中幫助他,還特別針對施良才的時候,高鴻信才放下對葉熙的懷疑。
從放下對葉熙的懷疑開始,高鴻信覺得如果要幫李盈盈報仇,只有葉熙能夠幫他。
這也是剛才他那麼被葉熙說了幾句之後,就卸下偽裝的主要原因。
葉熙看高鴻信似乎走神了,一邊伸出五個手指,在高鴻信面前晃了好幾下,一邊叫道:“高兄,高兄!”
高鴻信終於回過神來,想起剛才葉熙的問題,回答道:“沒錯。”
“那你可知李盈盈口中的年輕男子是誰?”葉熙問道。
高鴻信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個男子是誰,也不知道是什麼地方來的人。”
“那他的長相如何?”葉熙又問道。
高鴻信皺著眉頭回答道:“我沒有見過那人,只聽盈盈曾經說過,那個人很年輕,應該還不到二十歲,身高不到六尺,穿著一身華麗的青色長袍,長得算是一表人才,但是整個人的氣質,卻像一個地痞流氓。”
葉熙聽到之後,想起了曹祥在李盈盈死前的那晚,無意間看到了一個年輕男子進入了寧曼英的家裡。
按照曹祥對那人的描述,應該跟高鴻信說的是同一個人。
雖然高鴻信的描述比曹祥要詳細很多,但是高鴻信始終沒有親眼見到那人,只是轉述李盈盈的話。
所以,這個神秘的年輕男子,仍然是毫無頭緒。
不過高鴻信依然沒有回答最重要的問題。
於是,葉熙繼續問道:“高兄,你似乎還沒有說出,李盈盈嫁到曹家,為什麼會跟那個神秘年輕男子有關?”
高鴻信又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其實,寧曼英堅持要曹敏真娶盈盈沖喜,只是一個掩人耳目的幌子,他們這麼做的真正目的,是看上了盈盈的花容月貌!”
當高鴻信說出這個理由之後,孫鐵極為的震驚,難道兩年前發生的一切並不是巧合?
孫鐵雖然心中裝滿了疑問,不過葉熙在這,他並沒有主動開口問。
高鴻信的話證實了葉熙之前的猜測,李盈盈早就被人盯上了。
所以,李盈盈的命運,早就註定了結局。
難道女人生的漂亮也是罪?
葉熙只是在心中問出這個問題,估計也沒有人能夠回答葉熙這個問題。
葉熙將思緒拉回到案子上來。
“這麼說的話,他們是早有預謀的?”葉熙繼續問高鴻信。
高鴻信神色黯然,開始答道:“沒錯,曾經調戲盈盈的那個登徒子,並沒有放棄對盈盈的念想。
他透過施良才的關係,查到了盈盈有婚約。
令他歡喜的事,盈盈的未婚夫,竟然是一個病秧子!”
高鴻信敘述的時候,情緒越來越激動。
葉熙和孫鐵兩人,一個認真聽,一個認真記,都沒有打斷高鴻信。
高鴻信繼續講道:
“更為巧合的是,這個病秧子的母親,竟然是施良才剛搭打上的情婦。
於是,那個登徒子便指使施良才,讓寧曼英找了個理由,把李盈盈娶過來。
這麼做的目的,只是為了讓他有接近盈盈的機會。
當盈盈在曹敏真家裡,再次見到曾經調戲她的那個人之時,嚇到花容失色。
可是那個人竟然在曹家,當著施良才和寧曼英的面,當眾非禮盈盈。
盈盈當然不從,為了保住清白拼死反抗。
雖然盈盈在家有幹過體力活,力氣比一般的女子要大上一些,但是她始終都是一個女子,力量哪抵得過兩個男子,很快就被制服了。
最終,盈盈還是被侵犯了。
當那人完事之後,盈盈做了最後的反抗,趁那人不注意,抓起他的手臂,咬了他一口。
那個人非常生氣,於是就用手掐住盈盈的脖子,直到盈盈一動不動才鬆手。
只不過,那個時候盈盈早就沒有了生機。
之後,他們就偽造了盈盈自殺的假象,並買通了縣衙仵作,讓仵作把盈盈的死認定為自殺。
更為過分的是,施良才竟然提議將盈盈認定為烈女,並上報朝廷。
之後發生的事,我想葉大人你也知道了,我就不多說了。
如果我發現得早,早點帶盈盈走,盈盈就不會……”
說到最後,高鴻信低下了頭,獨自黯然神傷,似乎在責備自己。
聽完高鴻信的描述,葉熙和孫鐵都沒有懷疑高鴻信說的是不是事實,只是不停地感慨,原來李盈盈之死的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不過,即便是找到了真相,現在仍然還有一個疑點。
葉熙走到高鴻信面前,拍了一下高鴻信的肩膀,說道:“高兄,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剛才高鴻信描述得太詳細了,就像他親眼所見一樣,這讓葉熙不得不產生懷疑,於是便有此一問。
高鴻信抬起頭,兩眼通紅,看著葉熙說道:
“我瞭解盈盈,特別是前一晚見面的時候,盈盈除了有一點擔心之外,一切正常,完全不像是要自殺的樣子。
我非常確定盈盈不可能自殺,可是官府已經發了公告,將要為盈盈立牌坊。
我沒辦法,只好偷偷地調查盈盈之死的真相。
為此,我幾次來到寧曼英家附近,就被我偷聽到了施良才和寧曼英說話的內容。
剛才所作的陳述,就是我多次偷聽他們的隻言片語之後,所概括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