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雅間釋疑(1 / 1)
莫高業聽到李源的問題,點了點頭,然後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成掌櫃見話題又跑偏了,趕緊回到正題,繼續問道:“葉知縣,肥球的遺書,怎麼跟證人的證詞相悖了?”
葉熙深吸一口氣,繼續解釋道:
“曹祥在洪海村說過,李盈盈死的那一天晚上,有一個身材瘦削的年輕男子悄悄進入了寧曼英的家中。
如果只有曹祥這麼說,那還有可能說是曹祥記錯了,但是高鴻信也這麼說,那這證詞的可信度就非常高了!”
“原來如此。”成掌櫃點了點頭,繼續問,“還有疑點嗎?”
“當然有!”葉熙笑了一下,繼續說道,“還是在遺書上。”
葉熙一邊說,又一邊拿出了那封看過好幾遍的遺書。
這一次,葉熙又翻到了最後一頁。
不過這次葉熙並沒有講遺書上的內容,而是指著遺書上面的一個地方,對著所有人說道:“你們看!”
葉熙手指的地方,整封遺書最後的最後一個字。
由於這個時候只有句讀,沒有其他標點符號,所以,這個字就是“呢”字。
只不過,這個“呢”字現在有點模糊。
成掌櫃疑惑道:“葉知縣,我記得剛才我看的時候,這個‘呢’還不是這樣的,怎麼才過了一會就這樣了?”
葉熙看了三人一眼,然後回答道:“沒錯,這個‘呢’一開始確實不是這樣。
現在這個‘呢’之所以變成這樣,是因為我第二次接過遺書之後,手指不小心碰了一下。”
葉熙說完,還把右手大拇指伸出來,展示給大家看。
三個人都看到葉熙的手指上還留有墨跡。
“可是,這又能說明什麼問題?”李源不解。
“這我就要先問成掌櫃一個問題了。”
“葉知縣儘管問,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不藏拙。”成掌櫃語氣平淡地說道。
葉熙聽言,笑問道:“很簡單,你們家的畫眉墨,一般多長時間會幹?”
面紗下的成掌櫃看見葉熙又笑了,心裡不禁感慨,今晚看到葉熙太多的笑容了。
在如此重壓的情況下,葉熙竟然還能笑出來,這得有多麼強大的一顆心臟。
這天底下,能夠做到像葉熙這樣的,應該不超過十個。
成掌櫃內心的感慨只是一瞬間的事,在聽到葉熙的問題後,她立刻回答道:“天成樓的畫眉墨,一般在一炷香時間就會幹。”
“有沒有特殊情況?”葉熙的這個問題非常嚴謹。
“有是有,但無論怎樣,半個時辰之內肯定能幹!”
一炷香大概是半個鍾,半個時辰就是一個鐘,也就是說,最多在半個鍾到一個鐘之間,用畫眉墨研磨出來的墨水,就會完全乾。
葉熙聽到成掌櫃的回答,再次露出笑容,接著說道:“如此說來的話,就說明一個問題,這個這封遺書,最多是在半個時辰之前寫下的。”
“這能說明什麼嗎?”莫高業問道。
葉熙看了莫高業一眼,收起笑容,開始解釋:
“自我們發現遺書已經過去了大概一刻鐘的時間,我們可以假設,就算施良才寫完遺書之後立刻割喉自盡,那他的死亡時間也不會早於半個時辰之前。
但是自我們發現施良才的屍體之後,至少已經超過了一個時辰的時間,所以那封遺書,不可能是施良才寫的!”
“會不會是天成樓的墨出現了問題?”莫高業再次提出疑問。
葉熙又看了一眼,老莫年紀大了,想問題似乎越來越謹慎。
成掌櫃聽到莫高業的問題,瞬間不高興了,“我們天成樓的畫眉墨品質一流,絕不會出現你說的那種情況!”
莫高業一聽,低下了頭,沒有再說話。
“這麼說的話,施良才八成是被人殺害的。”李源像是自言自語,不過所有人都聽見了他的話。
此時葉熙又突然開口說道:“雖是如此,但有一點非常奇怪。”
“哪裡很奇怪?”李源立刻問道。
“剛才我們曾經推測,這封遺書是在這個房間寫的,可是我們來到案發現場的時候了門窗都是從裡面緊閉的,那麼有一個問題——那支用來寫遺書的筆去哪了?”
李源和莫高業突然瞪大眼睛,不用說,剛才他們確實忽略了這一點。
葉熙沒有理會幾人驚訝的神色,走到施良才的屍體旁邊,蹲了下來,神情凝重地說道:“還有一個地方很奇怪,剛才我看過施良才的屍體,根據屍僵的程度判斷,施良才死了最多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李源露出疑惑神色,“那不就是我和老莫剛發現屍體的時候,難道那時候施良才剛死?”
“也有可能。”莫高業突然開口,“如果這樣的話,就跟葉大人驗屍的結果對得上。”
葉熙聽到莫高業的話之後,站起身來,點了點頭,說道:“畢竟我不是專業的仵作,也不一定驗的準。”
葉熙說完,幾個人陷入了沉默。
李源和莫高業見沒什麼事了,便帶上手套,開始在房間內尋找線索。
他們尋找的重點是那支用來寫遺書的筆。
不管那封遺書是不是施良才寫的,那支筆都應該還在房間才對。
為了找到這個答案,李源和莫高業牟足了勁,在房間內尋找線索。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施良才是被人殺害的。”成掌櫃走到葉熙身邊,開口說道,“可是我記得你在發現遺書之前,就很確定施良才是被人殺害的,能告訴我是什麼原因嗎?”
“當然可以!”葉熙露出笑容回應。
面紗下的成掌櫃,此刻似乎也在笑。
葉熙繼續笑道:“首先一點,一個人選擇自殺,多半會選擇上吊、跳樓、切腹等方式,很少聽說割喉這種方式。
而且死者直接把自己的頸動脈都割破了,這人臨死前得有多大的決心,才能做到這樣?”
“就這?”很明顯,成掌櫃聽了葉熙的話之後,說話的語氣不解中帶了一絲不屑,“就算相對較少,還是經常聽說有人自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