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艱難的審問(1 / 1)
感觸歸感觸,葉熙清楚地知道現在的身份是儀真知縣,職責是破案抓捕兇手。
因此,葉熙把這段往事藏在了心裡,也沒有跟湖海散人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討論下去。
不管怎樣,現在必須抓緊時間,儘可能在剩下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內找出真兇。
於是,葉熙草草地結束了和湖海散人的對話。
葉熙不知道的是,他也因此錯過了一段緣分……
第二個被帶上來審問的人是崔修永。
葉熙盯著崔修永,嚴肅地問道:“你為何會這麼早就上船?”
“來得早上船就早唄。”崔修永的語氣一點也不正經。
“你為何要坐這艘船?”葉熙繼續問道。
“葉大人,我之前已經告訴過你了,我是應天府的人,準備去應天府參加這次的秋闈,所以就坐船過去咯。”
崔修永的態度非常不端正,總想跟葉熙抬槓。
“那你為何會在儀真縣?”
“我從小父母雙亡,四處漂泊,最近剛好來到儀真縣,在我的遠房表叔家借住了幾天。”
葉熙皺起眉頭,雖然崔修永說話的語氣很衝,但是回答的內容沒什麼大問題。
關鍵是現在根本沒有機會去印證他所說的話是否為真,姑且只能暫時相信他。
“剛才在我報出身份之後,你為什麼還想要阻止我在船上辦案?”
葉熙聞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崔修永笑了一下,然後說道:“葉大人,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難道葉大人僅憑這一點,就懷疑我是兇手嗎?”
葉熙用銳利的眼光盯著崔修永,神情突然變得嚴厲,一字一句地道:“你別偷換概念,我問的是,在我報出身份之後,你為什麼還要百般阻擾我?”
“我還是剛才那句話,我只是合理地提出質疑。”
葉熙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厲聲道:“你如果不說實話的話,我只好在船靠岸之後,把你交給應天府尹,我想,應天府尹的人,肯定不會像我這麼好說話。”
葉熙這是對崔修永進行赤裸裸的威脅。
崔修永聽到葉熙的話,臉色變得鐵青,咬緊了牙關。
看樣子,崔修永的內心陷入了掙扎之中。
葉熙見狀,繼續說道:“連儀真縣衙的牢房,都有長了刺的鞭子、燒紅的老鐵等刑罰工具,我想應天府尹的牢房內用來審犯人的刑罰工具,應該要比儀真縣豐富很多,你不對我說沒關係,我想應天府尹的人至少有一百種方式讓你說出來!”
“不要!”崔修永突然大聲喊道。
“既然不想要接受刑罰,那就把實話說出來!”
楚芸心把剛才葉熙和崔修永的對話詳細地記錄了下來。
除開一個月前被葉熙當犯人來審那次,這是她第一次以旁觀者的角度親歷葉熙審問犯人。
楚芸心發現,審犯人也不是一件那麼容易的事,主要是因為那些犯人太狡猾了。
剛才葉熙和崔修永不算長的一次對話,葉熙把威逼利誘的手段都用上了,才使崔修永肯說實話。
楚芸心只能在心裡感慨,辦案真的很難。
葉熙能夠在一個月內破獲這麼奇離古怪的案件,肯定經歷了很多常人感覺不到的困難。
楚芸心偷偷地看了一眼葉熙,發現一心專注工作的葉熙,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魅力,遠超他平時不正經的樣子。
葉熙這一刻的模樣,深深地刻進了楚芸心的腦海中。
專注跟崔修永交鋒的葉熙,並沒有發現楚芸心在看他。
在見到崔修永終於放棄抵抗之後,葉熙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不過表面上依舊沒有什麼變化,盯著崔修永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崔修永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說道:“我之所以會阻止葉大人你查案,是因為這兩個人作惡多端,死有餘辜,無論是誰殺死的,都值得讓人拍手稱快!”
“作惡多端?”
“沒錯!”崔修永咬牙切齒,繼續說道,“特別是那個曾樂成,就是他害得我家破人亡!”
葉熙突然感覺似乎找到了偵破案件的方向。
“曾樂成是怎麼害你家破人亡的?”
雖然提起這件事會讓崔修永想起傷心事,但是這是絕對是破案的關鍵。
所以,葉熙用比較溫和的方式向崔修永提了出來。
崔修永神色悲傷,眼角泛光,開始說道:
“小時候我們家是做布匹生意的,生意範圍主要在這附近的長江兩岸。
雖然我們家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但也算過得殷實,請了一些婢女和雜役。
那個時候,曾樂成只是我們家的一個絲毫不起眼雜役。
但是,這一切都在二十年前發生了改變!”
葉熙沒想到崔修永和曾樂成竟然還與這一層關係,心裡有點震驚。
崔修永繼續講道:
“二十年前,有人去官府舉報,說我們家趁著運送布匹的時候,偷偷販賣私鹽。
官府的人二話不說,把我爹抓去大牢審問。
我爹進到大牢之後,一點訊息也沒有傳出來,是生是死也不知。
崔家突然沒了主心骨,所有人都人心惶惶,整個崔家陷入了一片混亂當中。
在我爹不在家的這短時間內,崔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什麼變化?”葉熙馬不停蹄地追問。
“剛才已經說過,崔家在突然沒了主心骨之後,陷入了一片混亂當中,而這個混亂遠超想象。
因為販賣私鹽是死罪,甚至還可能被誅九族,所以家中的人都人人自危。
不僅沒人花心思去打理家裡的生意,還有更令人崩潰的一點,幾乎每個人都想逃離崔家。
年老的管家率先逃離崔家之後,引起了一系列連鎖反應,大家紛紛選擇逃出崔家。
這些人不僅從崔家出逃,還帶走了崔家裡面大量值錢的東西。
僅僅五天之後,整個崔家空蕩蕩的,就剩下我和我娘,還有曾樂成。
當時我才五歲,根本不知道家裡為什麼變成這樣,每天都問我娘爹去哪了。
可是我娘整天以淚洗面,只是說爹出門做生意去了。
而這個喪心病狂的曾樂成,竟然打起了我孃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