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再見仇人（1 / 1）
馬鞍山驛站。
葛尤湯繼續講他的故事：
我和我妻子都不知道郭明才偷偷地去找女兒。
不然的話，我肯定會阻止郭明才的。
天真的我終究是沒有發現郭明才的狼子野心。
有一天，我看到郭明才慌慌張張地回到縣衙，我問他發生了什麼。
他回答我說，剛才見到了一個瘋子纏著他，慌忙跑回來的。我不疑有他。
就在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後，整個人如遭雷擊——我的妻女都死了！
我女兒死的時候全身上下沒有一件衣服，而我的妻子則是被人掐死的。
帶著巨大的悲痛，我一路飛奔去到縣衙報官。
當時的縣令大人見我也是在縣衙做事的，便非常重視，下令徹查此案。
那個時候，郭明才竟然還假惺惺地過來安慰我，說縣令大人一定會找到兇手的。
……
說到這，葛尤湯已經泣不成聲。
雖然葛尤湯說得繪聲繪色，但是成掌櫃聽到這個沒有結尾故事，腦子裡面一頭霧水。
於是，她開口問道：“後來有抓到兇手嗎？”
葛尤湯擦了一下眼淚，然後回答道：“當然沒有，不然郭明才也不會如此逍遙自在地過了十五年！”
“既然官府沒有抓到兇手，那你又怎麼知道郭明才就是兇手？”葉熙問道。
這也是在場眾人迫切想知道的答案，因為葛尤湯說得確實不清不楚。
葛尤湯看了一眼葉熙，繼續說道：
當時的縣令大人確實傾盡全力查詢兇手，但是一個月過後，依然一無所獲。
而縣令大人不可能因為我一個小小的書吏，一直投入大量的人力去查詢兇手。
再加上縣衙也還有很多其他事情，所以一個月後，縣令大人就暫時放下了這個案子。
而我只能帶著無盡的悲傷，繼續在縣衙當一個小書吏。
郭明才沒有再交很多事給我做，我還以為郭明才是因為關照我才這麼做的。
五年後，郭明才去到隔壁的和縣當縣丞，而我則繼續在馬鞍山縣衙當一個小書吏。
又過了兩年，我謀得了一個馬鞍山驛站驛丞的職位，準備在這偏僻的驛站中度過餘生。
我以為我會就此忘記當年的事，直到三年前我跟郭明才在這個驛站再次相遇。
那時的郭明才已經是和縣的知縣了，不過他似乎沒認出我。
可能是因為那個時候的我，已經沒有頭髮的緣故。
郭明才還是像之前那樣盛氣凌人，賈安只是不小心把一點熱水撒到了他的衣服上，根本沒燙到他，他竟然就想要把賈安送去官府。
賈安剛來驛站不久，為人老實又很能幹。
如果賈安被郭明才送到官府，那賈安這輩子就完了。
所以我就向郭明才求情，讓他饒過賈安。
郭明才確實饒過了賈安，但是提出了一個近乎苛刻的條件。
後面的事，我之前已經跟葉大人你說了，想必葉大人你也從賈安口中得知了那天發生的事，我就不再多說了。
我要說的是，那一晚還發生了一件事。
那天晚上郭明才懲罰完賈安之後，心情大好，向我要了兩壺酒。
當我拿兩壺酒上去的時候，郭明才叫我跟他一起喝。
反正我也沒事做，所以我就跟著他一起喝起了小酒。
酒過三巡之後，郭明才的醉意明顯，說起話來也越來越興奮。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聽到了一件讓我震驚的事情。
郭明才說，他在多年前，曾經侵犯過他手下一個小書吏的女兒，並且把突然回到家的小書吏妻子掐死了。
然後他又狠心殺死了被他侵犯的那個小女孩。
當郭明才說到這的時候，我哪還不知道他說的那一對妻女，就是我的妻子和女兒！
……
說到這，葛尤湯麵容猙獰，咬牙切齒，同時臉上盡是悲憤。
“那個時候，你沒有想過直接殺了他？”葉熙面無表情地問道。
“我確實想直接掐死醉醺醺的郭明才，畢竟當時的我已經孓然一身，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但是正當我想動手的時候，焦興德突然來找我了。”
葉熙看向焦興德，眼神中的意思很明顯。
“似乎有這麼一回事。”焦興德皺著眉頭，努力回想，過了一會，突然大叫道，“我想起來了，當時賈安出現了危險情況，所以我就上來叫驛丞大人，讓他下去看看賈安的情況。”
葉熙看向葛尤湯，見他點了點頭。
“之後呢？你就沒有再找機會殺了郭明才？”
“當然有！”葛尤湯咬牙切齒，“我無時無刻不想殺了那個害我家破人亡魔頭！”
“那你為何不動手？”
“那天晚上，賈安一直處於危險之中。雖然我們第一時間找了大夫，但是賈安一直在鬼門關之間徘徊。
相對於報仇，我更想讓活著的人繼續活下去，所以，我就暫時壓下了心中怒火。
那個時候，我也以為第二天還有機會對郭明才下手。
可我沒想到，郭明才第二天天沒亮就悄悄地離開了驛站，沒有跟驛站的人打一聲招呼。
因此，我也就錯過了為妻女報仇雪恨的機會。”
葛尤湯說完了。
幾乎所有人都在同情他的遭遇。
“既然你如此想殺郭明才，那麼今晚時隔三年再次見到他，你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吧？”
不是說葉熙冷血無情，只是他知道，每個兇手或許都有他殺人的理由，但不是他們可以藐視法律的理由。
“當然！”
說出自己的心事之後，葛尤湯也不介意承認他想殺郭明才的心。
“那你準備怎麼殺他呢？”
“我原本準備在飯菜裡面下毒，直接毒死他！”
“那你下毒了嗎？”
葛尤湯搖了搖頭。
“為什麼？”
“因為當我正準備下毒的時候，賈安突然出現了，導致我沒有下毒成功。”
聽到這句話，大家看了葛尤湯和賈安各一眼，兩人都是面無表情。
“之後呢？你殺郭明才的心如此迫切，應該準備再找機會動手吧？”葉熙追問道。
“當然。”葛尤湯看著葉熙，眼神中沒有任何地畏懼，“這一次我準備直接去到郭明才的房間，趁其不備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