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證人證詞(1 / 1)
方琅有點驚訝地看了葉熙一眼,隨後迅速回歸平靜,回答道:
“我知道崔副將午飯後有午睡的習慣,於是我便想向趁著他還沒有睡下,趕緊來找他替張力求情。
可是我剛來到房門外,就聽見崔副將的慘叫聲從房間裡面發出。
於是,我就立刻破門而入,看、看見……”
方琅說著說著,竟有點哽咽,似乎在為張力傷心。
這引起了行房中部分人的共鳴。
不過葉熙卻似乎無所覺,繼續追問:“你進去之後看見了什麼?”
方琅調整情緒,看著葉熙回答道:“我進去之後,就看見崔副將腹部中箭,倒在了床上。”
“你確定嗎?”
葉熙再一次問道。
面對葉熙的二次詢問,方琅露出疑惑的表情,但還是點了點頭。
葉熙沒有再追問方琅,而是轉向另一個證人——兵曹高全。
前天,張力還替高全說情。
可就在昨天,高全卻成了張力殺人的目擊證人。
張力和高全之間的糾葛,也是讓人難以捉摸。
“高全,你和張力的交情如何?”
眾人都驚訝於葉熙竟然會首先問一個好像跟案件毫不相關的問題。
高全做好了被詢問的準備,但還是被葉熙的這個問題搞得有點猝不及防。
過了好一會,高全才反應過來,趕緊答道:“高某與張兄交情頗深,經常互相切磋,並且經常一起去北平城內的一家酒肆喝酒。”
葉熙突然呵斥道:“既然你和高全交情這麼好,你為什麼要陷他於不義?”
葉熙嗯這個問題,再次出乎了高全的意料,導致他又愣了一下。
眾人都不明白葉熙為什麼會這麼說,就好像他已經認定張力不是兇手一樣。
但是葉熙展現出來的氣勢,讓現場沒人敢質疑他。
不過高全的心理素質也不差,很快調整過來,回答道:
“葉大人,這完全是兩碼事。
我跟張力交情好不假,但是我親眼看見他殺人也是真的!”
高全的鎮定自若有點出乎葉熙的意料。
不過他回答倒是在葉熙的意料之中。
葉熙對高全的第一印象,就覺他是一個比較正派的人。
說的不好聽,就是一個古板的人。
而高全的回答,則是印證了葉熙的想法。
“之前我聽黃將軍說,你親眼目睹了張力開弓射箭殺害崔元,可有這回事?”
葉熙特地模糊了一下黃天保的說法。
黃天保本想著解釋,被葉熙一個眼神給阻止了。
高全看了黃天保一眼,見黃天保面無表情,好像事不關己的樣子,不禁露出疑惑的神色。
面對此種情形,高全只好先回答葉熙:“葉大人,我不知道將軍是怎麼跟你說的,但真實的情況是,我並沒有親眼目擊張力射箭殺人。”
“哦?”葉熙的笑容漸盛,“那你看見了什麼?”
高全不敢怠慢,立刻回答道:
“當我剛上到軍械庫三樓的時候,突然聽見對面崔副將的臥室傳來一聲慘叫。
原本我想直接下樓去對面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我還沒轉身,就聽見三樓傳來奇怪的聲響。
於是,我便折返回三樓。
在那裡,我看見張力……”
說道最後,高全的聲音越來越小。
雖然他一向秉持剛正不阿的原則,但其實他的心裡也不相信一向正義凜然、樂於助人的張力會謀殺崔元。
這跟他親眼所見相矛盾。
之前高全一直說服自己,堅持剛正不阿的原則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可直到此時,他才知道這麼做並不簡單。
此刻,高全的心中第一次感到如此矛盾。
葉熙看出高全心中的矛盾,但是他不想點破。
“你看見張力什麼?能不能詳細說一下?”
陷入掙扎的高全好像沒有聽見葉熙的問話,久久未作出回答。
“高全!”黃天保大喝一聲,“快回答葉大人問話!”
黃天保終於醒過來,馬上拱手作揖,回答道:“我上到三樓,見到張力正站在三樓唯一的一個窗戶邊,手裡拿著一把弓……”
“只是手裡拿著一把弓?”
“沒錯。”
“也就是說,你並沒有親眼看見張力開弓射箭?”
高全看著葉熙,堅定地點了點頭,“沒錯,我沒有親眼看見張力開弓射箭。”
葉熙看了一眼黃天保,那眼神似乎在說:就這也能算是目擊了兇案的過程?
黃天保似乎沒有看見葉熙的眼神,只是面無表情地杵在原地。
葉熙再次將目光移到高全身上。
“既然你沒有親眼看見張力開弓射箭,那麼你怎麼確定張力就是殺害崔元的兇手呢?”
高全看了一眼身旁的方琅,然後看著葉熙,認真回答道:
“當我看見張力一把弓站在窗邊,正想問他在這裡做什麼。
可是這個時候,突然方琅在樓下大喊‘有人殺了崔副將’。
我反應過來,張力可能是是殺害崔副將的兇手。
於是,我便當場抓住張力。”
高全說的很詳細,大家聽完都有一種恍然大悟的。
葉熙卻把注意力轉向方琅,臉上的露出一個微笑。
不過方琅似乎無所覺,目光注視著崔元的屍體,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跟他無關。
葉熙用低沉的聲音叫了一句:“方琅。”
“在!”
這個時候方琅的反應倒是很快。
“高全所說的情況是否屬實?”
“屬實。”
“那你剛才為何沒有說?”
“葉大人要我說什麼?”
沒想到方琅一改之前的態度,竟然跟葉熙耍起了太極。
葉熙沒有生氣,耐心地繼續說道:“你剛才為何沒說,你在進入崔元的房間之後,又出來過?”
方琅攤了攤手,“因為葉大人你沒有問,小人不敢亂說話。”
這一次葉熙真有點無語。
剛才他確實沒問,但是他沒想到方琅竟然會這麼回答他。
“放肆!”黃天保怒斥道,“你怎麼敢這麼跟葉大人說話?!”
黃天保表面上是在責罵方琅,實際上則是在保護自己的愛將。
如果這句換成葉熙或者成小天來說,那葉熙和成小天分分鐘可能以大不敬之罪將方琅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