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翰辰書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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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盈表情誇張的描述著:“六皇子天還沒亮就在院子裡咋咋呼呼的瘋跑,要不是奴婢攔得快,都要跑出良鳳閣了。當時奴婢一心想著趕緊把這尊大神請走,就……就完全忘了這茬兒。”

姜鳳卿取了帕子沾水,使勁磋磨著脖子,把那綠油油的一片都洗了下來也不肯停手,直至把脖子搓紅了才肯罷休。

“小姐,今日翰辰書院就啟學了,小姐可得早些準備著。”小盈說起這個徹底沒了睏意,倆個眼睛圓溜溜的跟個探照燈似得,死死盯著自家小姐,老夫人剛才還讓人給她傳話,絕對要把小姐拉去書院。

“啟學?”姜鳳卿一下就來了精神,那是得早點準備著。

翰辰書院是北國最高階的書院,翰林院附屬學院,能入學的都是些北國達官貴人、皇親國戚家的公子姑娘,就連未及笄的皇子公主也會在這個書院求學。

翰辰書院的先生們也都是老成謹慎、學問悠長的通儒,或品行端正、可資輔導者亦好,入學名額僅有一百多名,由文華殿大學士領下閒散幼童經過摸底考試之後才可入學,分設漢文、騎射、禮儀、計數、弈棋、插花、茶藝、還有琴棋書畫。

姜家幾個姑娘中,除了大姐姐姜鳳瑤已經進宮為妃外,就是二叔家的姜鳳曦書畫倒是做的都也不錯。但能拿得出手的,是繡的一手好女工,陶玉清把姜鳳曦培養的也算品貌端莊,就是經不住事兒,遇到點事兒就哭,多經歷一番,也能做個掌家主母。

唯獨她姜鳳卿,被全家都驕縱的字跡都不如小盈寫的好,倒是空長了那些紈絝子弟擅長的提籠遛鳥鬥蛐蛐,熬鷹放狗打秋闈;骰子牌九搖扇子,除了不去娼樓妓館,可都玩遍了。

外祖父在她六七歲時,就把她塞進了翰辰書院。可惜她從小就玩心重,剛在書院學了一會兒,就坐不住了,這麼多年她早就把整個翰辰書院的牆都翻了個遍。

有時候還會讓小盈偷偷抱條狗進去,倆人跟著狗在書院到處轉悠,專找狗洞去鑽。趙姨娘看見了不僅不告訴祖母,還助紂為虐陪著她到處玩鬧.

給她買一些稀奇古怪的玩具,重點教她講究吃穿用度、面子排場,甚至帶著她把整個臨安城的酒樓都逛了個遍,女兒家的知書達理她是一樣都沒學會,倒是把十足的嬌小姐名聲打的響亮。

趙姨娘更是在她逃學被先生找到父親那兒,還要幫著她說話,甚至是幫著她瞞著主母。

她當時還一直覺得這個姨娘真好,非常瞭解她,事事都維護著她,比她親孃對她都親。現在想來,還真是可笑至極。

說起孃親,姜鳳卿突然想起她昨天看見等在長春宮外面的孃親,身形是那樣的消瘦單薄,她嘆息了一口氣,現如今她得維護著前世的人設,不能一下對孃親太好,不然非讓人當妖怪抓了去。

還有就是她現在呆在趙姨娘身邊,也方便時時刻刻找機會整死趙姨娘,所以只能冷落孃親了。

想了想,姜鳳卿朝小盈招了招手,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說:“你去弄點預防風寒、滋補意氣的中藥,悄悄給孃親送去。”

說著姜鳳卿低頭微微思索了一番,“把當歸、白芍、熟地黃、川芎這些活血行氣的藥材都讓郎中配上。”

“是!小姐,奴婢這就去。”小盈見小姐還記掛著夫人,心下自然高興,轉身就要出去。

姜鳳卿連忙拉住了她的胳膊,“你送藥的時候,切記提醒孃親,讓她悄悄收下喝著就好,不要讓旁人發覺。”

小盈鄭重地點點頭:“知道了小姐。”

把母親安頓好,姜鳳卿心下終於鬆了一口氣,打算去翰辰書院看看。

她剛走出良鳳閣,就遇見了一同去書院的姜鳳曦。

姜鳳曦還對昨日鳳華姐姐受傷一事耿耿於懷,回屋後又被孃親說教了幾句,看這個敗壞姜家名聲的姜鳳卿越來越不順眼,冷哼一聲,都不等她的丫鬟給姜鳳卿行完禮,直接上了朝外走了。

姜鳳卿看著姜鳳曦的背影嘆了口氣。

等倆人走到姜府外面,姜鳳曦的馬車早就不見了蹤影。

小盈剛給姜夫人送完藥材,跟著姜鳳卿一同坐上了馬車,才暫且鬆了一口氣,小姐終於肯去書院了。

但同時她心裡模模糊糊地覺得她家小姐好像從宮裡回來後性子就變了些,但還是和以前一樣的行事作風,小盈又說不上來小姐哪兒變了。

到了翰辰書院的時間尚早,國二的學子們來的七七八八,先生還沒開始上課。

剛走進書室,姜鳳卿就看見姑娘們都圍在一起討論著假期待在家裡的趣事,吏部右侍郎家的獨子南懷昌一拍桌面,眼睛瞅向眾人。

“最新訊息,最新訊息!昨日夜裡,凡塵澗的那位公主微生幻又雙叒要辦宴席了,放出訊息說她凡塵澗有一顆絕世的好珠子,就連已經死了的人服下這顆珠子,都能讓他起死回生,還專治各種疑難雜症,就算沒病的人吃了也不妨事,可讓女人提氣養顏,還能讓男人……讓男人更強更猛。”

說到這裡,南懷昌連忙結巴地轉移了話題:“這回邀請的人更多,帖子都遞到了我們府上,連我表哥都收到了一份兒。”

“哇!這顆珠子這麼厲害呢?那這次去凡塵澗的人肯定不少啊!”

“你表哥現在也是正四品京府丞,能收到帖子不奇怪啊。奇怪的是,這都是微生幻第九次辦宴會了,一年辦個倆三次,收帖人連送的禮都準備不及時。她們辦這麼多次宴會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另一個少年也來勁兒了,神秘兮兮地看向眾人,“你們不知道嗎?這微生幻可是個絕世美女,可惜雙眼蒙塵,獨獨看上了銀月闕的少主南月墨。”

南懷昌越說越起勁兒,“對對對,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聽說有一回,那公主也是這樣廣下拜帖,卻專門對南月墨說,需得穿金絲紅袍才能入宴,那銀月闕少主不想去,凡塵澗公主就派小廝輪番轟炸,銀月闕少主被磨沒了耐心,便去了宴會。”

“一去宴會可不得了,那公主竟然穿了鳳冠霞帔就在門口守著。好傢伙,現場直接變成了成親現場。”

“最絕的你們知道是什麼嗎?是全宴會的人只有南月墨穿了紅袍!其他人都穿著平常的服飾,那倆人都能直接拜堂了。”

“這是要逼婚啊?”一旁的人咋舌。

“我還聽說,微生幻送給南月墨的拜帖都不一樣,紅色燙金印花的!給別人的也只是黑字黃色信封。”南懷昌一臉傲嬌地看向眾人。

突然不知道哪位姑娘調侃了一句了一句:“南懷昌你這一通說的口齒清晰,語氣風趣幽默,日後若是家族落魄了,去當個說書先生也能養家餬口。”

“去去去,你會不會說話啊,你家族才會落魄呢!”

眾人被逗得鬨堂大笑。

這小姑娘又轉頭拍了一下坐在角落裡的姜鳳曦,問了一句:“鳳曦,怎麼不見姜鳳卿和你一起來啊?以前上學時,每日最大的樂子就是看她出醜,缺少了她,可真是無聊了不少。”

她這話一出,就得到了周圍人的連連點頭認同,就連些少年郎都忍不住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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