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跳大神1（1 / 1）
月光下老太太的臉蒼白無比，站在那裡像個被時間老化的稻草人，剁菜板的動作也很僵硬。上次看見的時候我迷迷糊糊的沒睡醒，所以沒有注意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這次，我分明看見一個皮膚紫黑的死硬抓著老太太的手，在不停的剁切菜板。
“那是？”我問鍾靈。
“如果沒猜錯的話，肯定是劉玲的孩子，也許劉玲的死，跟著老太太有關係，要不然的話她也不會讓自己的孩子過來報仇。”
深夜的小鎮很安靜，劉占星家也是一樣，老太太多切菜板的聲音彷彿在警示著什麼，僵硬的肢體動作讓人看著渾身不舒服。
“張垚，你不是說，不會說出去嗎？”劉占星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我們身後了。
我和鍾靈把他拉到樓道里，說：“老太太根本就不是瘋了，他是被髒東西給纏住了。”
“髒東西？什麼髒東西？”
“她重孫子，爸，再怎麼說劉玲也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對吧，我肯定是不會害他的，幫你處理龍王轎，也是再給你幫忙，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瞞著我，但事情到了現在你再不說清楚的話，我就真的沒辦法幫你了。”
劉占星嘆了口氣，從兜裡摸出煙來點上，這男人的表情，彷彿對全世界都很無奈。
“你想知道什麼？”
“劉玲到底是怎麼死的？”
“被老太太給逼死的，老太太一致認為女孩子不應該上學，對她也一直很不好，所以劉玲就離家出走了，過了一陣子回來了，一開始我們並沒有發現不對勁，但後來她一到吃飯的時候就吐，我們就有點懷疑，帶他去醫院裡檢查，結果，懷孕了。”
“是許衝的？”
“嗯，孩子他爹是誰，這都不重要，當時我覺得吧，孩子既然來了，那就是一條命，總不能打掉吧，所以就讓劉玲給許衝打電話，商量一下結婚的事情，可是誰能想到，許衝的電話居然沒人接！”
“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往家走唄，可是回家之後老太太把門給反鎖了，我們進不去，她在院子裡喊話說，進來可以，但不能讓那個劉玲進來，說她是不要臉的賤人，敗壞門庭。然後劉玲就哭著走了，老太太才把門給開啟。”
聽到這裡鍾靈聽不下去了，說：“不是，你們兩口子，怎麼就不拉著點劉玲？就讓她這麼走了？”
“我媳婦想拉，但被我給攔住了。”
“為什麼？”
“榕花鎮就這麼大，不怕她走丟，再說了，她肯定是去找許衝，兩個人能商量一下結婚的事情也好，還有個更重要的原因，我得聽我媽的啊！”
“愚孝！”我怒吼了一聲：“你這就是典型的愚孝，不分青紅皂白，自己沒有分辨是非對錯的能力，老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愚孝我也得孝啊，老太太那樣我能有什麼辦法，這麼大歲數了，在給氣出個好歹來，我可不想讓街坊鄰居戳我脊樑骨，再說了，這件事本身就是劉玲有錯在先啊！”
這個人怎麼就這麼軸呢？到現在還認為是劉玲有錯在先，明明是老太太把人給逼走的，如果她對劉玲好一點，那她會離家出走嗎？
我也不想再跟這個人抬槓了，根本就說不通。
“行了，別說了，你找個陰陽先生，把老太太身上的髒東西給弄走，然後再說下一步吧。”
“為什麼？”
“你說為什麼？母為子貴明白嗎？就是因為有這個孩子，所以那五個水鬼才會跟著劉玲，幹什麼都幫他，如果沒有了這個孩子，到時候那五個水鬼就會把鎮江碑放回去，並且離開劉玲，我們就可以下去撈屍了，這樣一來，龍王轎就算是解決了，明白了嗎？”
劉占星點了點頭，說：“行吧，鎮上有個半仙，人們說挺靈的，明天我去請一下。”
我點了點頭就跟著鍾靈回了房間，她一到房間就坐在床上生悶氣，我坐在她旁邊，輕拍著她的後背，說：“行了，別生氣了，事情都已經這樣了，生氣也沒用，咱們就讓劉玲好好的入土為安，也算是給她個交代了。”
“入土為安？我跟你說，我現在都不想管這件事了，劉玲在長江裡帶著多好啊，五個胡德開派來的水鬼幫著，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身後還有金沙大王給撐腰。”
“胡德開？這件事也跟金沙大王有關係？”
“當然了，你以為呢？再棺材船上的時候，我確實看到了水裡的胡德開，反正不是胡德開就是胡順，半個腦袋沒了，肯定是他們兩個。”
“臥槽，這胡德開真是陰魂不散啊。”
鍾靈沉默了一會兒，說：“給我根菸。”
我遞給她一根，自己也點上抽了起來。
鍾靈跟我說：“你說，咱們現在是不是錯了？我總感覺，咱們是在幫人作惡！”
“這叫什麼話，幫人怎麼還成作惡了？”
“本來就是，劉玲現在的狀態很好啊，咱們非得把他給弄上來，這不是幫人作惡嗎？她活著的時候總是受罪，現在人死了，舒服了，咱們又要把她弄上來，這，難道對嗎？”
“可是，不把她弄上來的話，還會有更多無辜的人遭殃啊，行了，別想這些了，咱們幫人幹活沒什麼錯。”
“好吧，但願是這樣。”
第二天上午，那個所謂的半仙就過來了，穿著一身羅青道袍，左手託著羅盤，右手拿著桃木劍，看上去還真像那麼回事。
年齡大約在四十多歲，尖嘴猴腮，一雙三角眼都快睜不開了，兩撇小鬍子掛在嘴上，模樣看上去多少有點滑稽。
劉占星的院子裡集結了很多圍觀群眾，人們都是喜歡看這種熱鬧的。我在人群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許衝也過來了。
“你不怕劉占星罵你？”我走過去跟許衝說。
“他罵我？孃的，老子不揍他就不錯了。”
“正好，一會兒完事之後你別走，我有些話要問你。”
“我當然不會走了，這是個騙子，根本就不會道法，我要是走了，誰幫你們抓小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