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祭欞人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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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老爺子說:“你,真是,讓我咋說你好哦,這樣,我跟你一起下水,到時候能幫你一把!”

“行了,你能幫個撒子忙哦,旱鴨子一個,真滴是。”

“我這一身功法還幫不上忙?”

“那水裡跟陸地上是兩碼事,扯撒子嘛你。”

“不得行,我必須得去,總不能看著你送死哦。”

“行了,這件事誰都別說了,就這麼定了,我去走水,三土打槳,靈丫頭把水,其他人誰都不能參與。”

走水就是下水撈屍的人,打槳就是總負責人,如果撈屍人在三炷香之內沒能上來的話,打槳就要下水把撈屍人的屍體給弄上來,把水就不用說了,就是看風水。

其實這次撈屍,爺爺是肯定上不來的,那麼多閻王手在下面等著,**他一己之力,是絕對不行的。

其實我也想過跟爺爺一起撈屍,但後來一琢磨,根本就不行。

撈屍人死了之後,在短時間內周圍的水鬼都不得靠近,這是對撈屍人的尊重,所以我要趁這段時間,把爺爺和妹妹的屍體一起撈上來,這樣,就能拿到祭欞人的屍體,也不會讓老爺子在長江裡飄著。

可如果我們兩個一起走水的話,肯定會一起死在下面,到時候別說妹妹的屍體,我們兩個的屍體都上不來。

爺爺吃完飯之後就去屋子裡坐著了,他了根菸,低著頭默默地抽,鍾靈和尚九天對視一眼,把我叫到外面。

“幹嘛?”我問他們。

“你真的要讓老爺子走水?”鍾靈問我。

“那我還有撒子辦法哦,真得是,老頭自己要走水的嗎,你剛才也聽到了,遺囑都給我立好了,真的是,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那個梅老頭臉皮可真厚,居然讓老爺子去送死。”尚九天說。

“其實,這件事也不能怪梅老爺子,他實現根本就不知道撈祭欞人會這麼危險,所以說,再說了,你也不是沒看見我爺爺的態度,那梅老爺子一說話在我爺爺心裡就跟聖旨一樣,別人說啥都不好使了。”

說完之後我點了根菸,心裡很不是滋味,鍾靈跟我說:“那照你這麼說的話,這次的事情,誰也怪不到了?”

“怪就怪那個羅剎鬼吧,要不是他把梅迎雪的三魂七魄給帶走,根本就不會發生今天的事情。”

“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鍾靈也點了根菸。

尚九天一臉詫異的看著她,說:“師孃,你也抽菸?”

“抽哦,咋子嘛(咋了)?”

“女娃家家還抽菸。”

“管你龜兒錘事(關你屁事)!”

過了一會兒爺爺把我叫了進去,坐在椅子上跟我說:“三土,我要去二丫頭咯,不過二丫頭是祭欞人,沒準在下面還能照顧著我點,哈哈。”

到底是什麼心態,能讓他這麼坦然的面對死亡。

“老漢,你讓我去不行邁?我這人命硬得很,沒準能活下來哦!”

爺爺搖了搖頭,說:“你知道,我為啥子要自己去嗎?”

“為啥?”

“我都這麼大歲數了,就算不去,也活不了幾年了,這是其一,其二嘛,我是想換你梅爺爺一個人情哦。”

“撒子意思?”

“按理說,以你梅爺爺的本事,就算沒有祭欞人,找到那羅剎鬼也容易得很,就因為我有一次見錢眼開,給別人撈古屍,結果那龜兒上岸之後活嘍,倒也不是活,起屍嘍,兇得很啊,咱們練的都是水上功夫,所以我根本就對付補不了,你梅爺爺幫我處理了,但是,功法也折損了不少。”

“那為啥現在的人還那麼尊重他?”

“你個豬兒蟲,你也不想想,梅爺爺年輕的時候幫助過多少人,我就是其中之一啊,如果當時沒有幫我的話,梅迎雪也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他們這種有修為的人,在自己快死的時候,都能有點感覺,所以,才著急把梅迎雪的三魂七魄給招回來。”

原來是這麼回事,也對,功法只能讓人畏懼,只有人品才能活的尊重。

“那,就沒別的辦法了?”

“沒了,我臨死之前,還有件事要交代給你。”

“啥?”

“你知道,為啥子咱們家永遠都不能團聚嗎?”

“不曉得。”

“這就是詛咒,跟陰陽先生的五弊三缺一樣,一般濁水派撈屍人都是家族傳承,每個家都有不同的詛咒,有的會窮,有的會病,而咱們家,就犯個離字。”

“離?”

“是啊,我從來沒有跟你講過這些事情,因為我覺得沒有必要,但現在,不說不得行了。我跟你說,要想破除咱們家得詛咒,就必須找到定江琉璃盞,把自己的血滴進去,如果亮了,就能破,如果亮不了的話,那這個詛咒就一直破不了了。”

“那你為撒子不去找?”

“我找了一輩子,也沒有找到,所以只能看你了,要想找到定江琉璃盞,就必須先找到你爸媽再說,不然的話,就算你跟鍾靈結了婚,有了家庭,也會像現在在這樣,不得團聚。”

“那你有沒有我爸媽的線索,好讓我過去找他。”

“沒得,你只能自己找,但不管怎麼樣,你爸媽肯定是不會回家的,所以,你必須出去,咱們家得詛咒才有可能破。”

“曉得嘍。”

“好,就是這些是,你去聯絡一下鼓樂班子,準備給我辦白事吧。”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是那麼平淡無奇,就是這份淡然的心境,讓我無比心疼。

這次撈屍,除了我這個打槳在岸邊守著,還有爺爺給自己準備的棺材,以及我請來的鼓樂班子,家裡也都佈置成了辦白事的樣子。

那些東西,都是爺爺提前準備好的,他早就知道自己會有這麼一天,所以,在家裡放了一套齊全的白事傢伙。

給河神上完供,爺爺就帶著鍾靈撐著小船去了江面。

而我,跪在岸邊,流著眼淚等那三炷香燒完。

最難受的事情,莫過於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人送死,自己還幫不上什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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