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趙九蓮2(1 / 1)
咿咿呀呀的尾音放在夜晚很淒厲,在一個人們早已熟睡的村子裡,女人在院子裡唱戲,樹影婆娑,染血的戲袍在月光下更顯鮮亮,即使是個活人做出這種行為,都會讓人覺得毛骨悚然,更何況是一個死了二十多年的人。
我叫醒許衝,小聲的跟他說:“趙九蓮來了?”
他馬上醒盹,蹭的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跟我說:“不是吧,找過來了?”
“嗯,難怪老吳爺說有了趙九蓮的東西,就能找到他的墳地,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們兩個趴在門邊上偷偷的看,一曲海島冰輪初轉騰唱完,她慢慢的往屋子裡飄,這時候我才注意到她腳上只有一隻繡花鞋。
趙九蓮慢慢的推開門,我倆趕緊藏到了床底下,她慢慢的走道繡花鞋錢,腳往上面一踩,便開始往屋外走。
還好,她沒有發現我們兩個。
我衝著許衝使了個眼色,我倆就慢慢的從床底下爬出來,然後慢慢的跟著趙九蓮往前走。
本以為趙九蓮會往後山的方向走,那邊墳地比較多,胡德開要想不被別人的話,也只能在後山找個僻靜的地方。
可她並沒有,直接回了胡德開的老宅。
他這宅子因為太過蹊蹺,這麼多年了也沒人願意買,所以,就一直黃飛到現在。
大門上的鎖鏈已經生鏽,而且門縫很大,普通人一鑽就能進去,趙九蓮慢慢的從門縫裡鑽進去,雖然是個靈魂,但動作看上去跟常人無異。
許衝小聲的跟我說:“不對勁啊...”
“怎麼了?”
“這趙九蓮,真的死了二十多年嗎?”
“是啊,咋了?”
“是這麼回事,靈魂要是想穿上繡花鞋的話,必須燒掉才行,但那隻繡花鞋是她生前的東西,能直接穿上並不奇怪,可是,她這一走一動,根本就看不出來是個死了二十多年的人啊。”
“你這什麼意思?”
“你看他進大門的時候,明明可以直接穿過去,但還是從門縫裡鑽,我總覺得,趙九蓮是剛死的人,或者說,她到現在還沒死...”
“臥槽,你他媽的能不能別胡說。”
“我知道,沒死有點不可能,但死了二十多年,更不可能,因為人剛死的時候,是意識不到自己已經死了的,所以,行為動作會跟活著的時候很像,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你的意思是,這趙九蓮,剛死不久?”
“沒錯。”
“那這二十多年來,為什麼沒見過她。”
“村裡人睡覺都早,再說了,這村子裡才多少人,想躲過你們的眼睛並不難...”
“算了,先進去看看,不管是怎麼回事,找到了趙九蓮的魂魄,就可以問她線索了。”
“那倒也是。”
如果真像許衝說的那樣,這件事可跟我想的就玩完不一樣了。
我們兩個躡手躡腳的從門縫裡鑽進去,院子裡結滿了蜘蛛網,水井榦了不知道多少年,根本就看不出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我指了指水井跟許衝說:“人,沒水能活二十年?而且這地方根本就不像是有人生活的啊。”
許沖走道井邊上,往下看了一眼,跟我說:“你仔細看看下面。”
一口乾枯的水井有什麼好看的,真是,我不耐煩的往下一看,媽的,還真讓許衝給說中了。
這水井很淺,也就三米多高,跳下去也不會出什麼事,但最重要的是,水井裡面很乾淨,雖然也積了一些灰塵,但跟外面的比,完全就是兩碼事。
“難不成,真讓你給說中了?走,下去看看!”
“等會,我把常太奶叫上身吧,這樣下去多少還安全一點。”
“也行。”
這水井下面有什麼,誰也不知道,如果我倆就這麼貿然下去的話,很容易讓趙九蓮給弄死。
有了常太奶,我們就不用為安全的事情擔心了。
許衝盤腿坐在地上,掐訣唸咒,過了一會兒變四面生風,許衝唸了一句:“出馬弟子許衝,請常太奶上身...”
然後他一哆嗦,趴在了地上,以一種很詭異的方式站了起來,跟蛇一模一樣。
我趕緊抱拳拱手,說:“濁水派策水天官傳人張垚,講過常太奶。”
許衝眉眼低垂,臉上滿是多了許多皺紋,嘴唇也變得乾癟了,就跟個老太太一樣,看不出是蛇仙,但嘴裡的信子一吐出來,才讓我意識到常太奶終歸是一條蛇。
“小夥子,甭那麼多禮數,老太太我啊,沒那麼多規矩,說說吧,這次小許叫我過來,有什麼事?”
常太奶的脾氣果然比柳大爺好多了,許衝跟我說過,太奶和大爺其實是一個輩分,講道理來說許衝應該管柳大爺叫柳太爺,但柳大爺覺得這麼叫顯得老,許衝又拗不過他,所以才叫他柳大爺。
我把今天過來的目的簡單的說了一下,常太奶說:“反了天了,一個水鬼,還敢開疆拓土,走吧,我跟你們下去看看,先把事兒弄明白再說。”
“嗯,勞煩常太奶了。”
說完之後我就拿出手機,開啟手電筒,一個縱身就跳進了井裡,常太奶也跟著跳下來了。
井下有個暗道,順著暗道往裡走,就看到了一扇門,因為年久失修,這扇門已經沒有什麼用處了,輕輕一推,伴隨著咯吱咯吱的聲音,門就開啟了。
可是,當我看到裡面景象的時候,差點把晚飯給吐出來!
這是一間密室,不知道當年胡德開為什麼要弄這麼個地方,屋子裡很顯然有人生活過,並不像是荒廢了二十年的地方,最主要的是,床頭有半瓶可樂,九八年可沒有這種包裝的可樂...
不過真正讓我覺得噁心的,是地上的一句屍體。
一具碩大無比的屍體!
體型有正常人的兩三倍,皮膚已經高度腐爛,上面密密麻麻的爬滿了蛆蟲,空氣中散發著難聞的屍臭,最關鍵的是,她身上還穿著剛才的戲袍。
只不過,這戲袍已經被撐壞了。
常三太奶笑了笑,說:“你剛才,說這女人已經死了二十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