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閻王手(1 / 1)
剛把門開啟,一個布袋就套到我頭上了,然後腦袋一陣劇痛,我暈了過去。
醒過來之後我被綁在一個椅子上,就跟電影裡面被綁架的人質一樣,看周圍的情況應該是個廢棄的廠房,昨天晚上鬧事的那幾個混混在一旁打牌。
媽的這看上去就跟拍戲一模一樣,難怪昨天老闆說小混混更可怕,這些人的手段雖然簡單粗暴,但絕對有用,想必昨晚上聽出了我的口音是外地人,所以就在背地裡調查,準備對我進行打擊報復。
不得不說他們的效率還挺快,馬上就查到了我具體住在哪個房間,知道我在哪個酒店並不稀奇,也許當時他們並沒有走,而是躲在暗處盯著我,可進了酒店之後我是一個人坐的電梯,旁邊根本就沒有別人,他們到底是怎麼知道我是哪個房間的。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到底該怎麼逃出去,雙手背被反綁著,腳也被捆在了凳子腿上,現在渾身上下唯一能動的地方就是腦袋。
帶頭的那個人看我醒了,就走過來刪了我一巴掌,說:”你他媽挺有本事啊,身上有點陰氣就牛逼啊,幹他媽在我們的地盤管閒事,活夠了是吧!”
我笑了笑,說:“既然落在你手裡了,那要殺要剮,隨你便,反正我也做不了啥,你愛咋折騰咋折騰吧!”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我身上還有忘川河水,這東西肯定能保我的命,但因為他們把我給綁住了,所以我現在沒辦法主動用這一招來對付他們,可如果我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脅,忘川河渡會保護我,並且殺死這一幫小混混。
“嘿,他孃的,剛才綁你的時候,我發現你左手成石頭了,如果沒猜錯的話,你是到這邊來找西境巫術治傷的吧!”
西境巫術在這邊這麼普遍嗎?一個小混混都知道?
我點了點頭,說:“沒錯,就是來治傷的。”
“我就納悶了,你到底是幹什麼的?居然還能受這種傷?”
“撈屍人。”
“撈...你是策水天官?”
“對啊,咋了?”
“清水,濁水,還是許門?”
“濁水,看不出來啊,你對我這個行當還挺了解。”
“你叫什麼?”
“張垚!”
“張...您就是學會忘川河渡的張垚道長?”
“對啊,是我,咋了?”
“失禮失禮,趕緊的,給張道長鬆綁啊!”
這幫人到底什麼意思,現在我這名字這麼好使嗎?居然說鬆綁就鬆綁了!
鬆綁之後,帶頭的跟我說:“張道長,真是不好意思,這都是誤會,我們不知道您是張垚。”
“不是你先別說誤會不誤會的,把我綁了,現在又放了,這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哎呦張道長,這不是說了誤會嗎,得,我就跟您直說了吧,之所以把您綁過來,就是為了報復您一下,現在鬆綁,這不是有事要求您嗎!”
這幫人也是真有意思,翻臉比翻書還快呢。剛才還凶神惡煞的想要弄死我,現在就滿臉賠笑的求我辦事。這要是在峽口老子絕對撂挑子走人了,可現如今我沒辦法,只能看看他們到底想讓我幫什麼忙,誰讓我人生地不熟呢。
我問他:“求我?怎麼一下子就有事求我了?再說了,苗疆這邊能人異士一大把,你找我幹什麼?”
“說實話吧,我確實認識一個會西境巫術的,但他幹不了撈屍的活,所以您幫我這個忙,我幫你治傷,咱們兩個各取所需,不是挺好的嗎?”
“你說的倒是挺好,可我怎麼相信你?”
“出來混講的就是個信義,只要您幫我把這件事給辦了,無論如何我也會幫您把這胳膊給治好,您可以到別處打聽打聽,我這個人雖然做的事情不光彩,但人品絕對靠得住,不然的話也不會有這麼多小弟跟著。”
我猶豫了一下,在離家上千公里的地方,素不相識的一個人,我到底應不應該相信他。
這小子接著說:“張道長,我吳亮的名字在這一片就是信義的代名詞,平時那人錢財替人消災,就沒有說話不算數的時候,當然了,我也知道,讓您馬上相信一個小混混確實沒那麼容易,現在您可以回去,什麼時候相信我了,什麼時候再回來。”
我點了點頭,跟他說:“行,明天這個時候,我到這裡來找你,到時候我會給你答覆的。”
“好,我這就幫您聯絡治傷的人。”
說完之後我趕緊回了酒店,來之前我跟田果說好了,不管我發生什麼事,只要跟她沒什麼關係,就讓她在原地等著我。
屍童不僅僅是巫儺許門手裡的殺人工具,他們還有很多其他的用處,在苗疆這個地方,很有可能被人綁走用來做某件事情,我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所以就跟田果提前說好了。
田果果然還在房間裡等我,見我回來了就說:“三,三土哥,你,你去幹嘛了?”
“沒什麼事,沒人來找你吧!”
“沒有沒...有,沒人來過。”
“那就好,你接著在這裡等會,我去辦點事情!”
“我,我,能跟你一起去嗎?”
“也行,走吧!”
其實我就是想去樓下問問那個便利店老闆,在苗疆我也就能跟他說的上話了。
“呦,還活著呢?”老闆看我進來了就說了這麼一句話。
“這叫啥話?我就那麼該死?”
“我看見吳亮那幫人去酒店找你了,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把你給放了,看你這樣子,也沒有捱揍啊!”
“你真知道吳亮?“
“當然知道,這個人怎麼說呢,你說他是好人吧,燒殺搶掠啥都幹,你說他是壞人吧,這個人又很講義氣,有點於佔鰲的意思。”
於佔鰲是紅高粱裡的男主角,小時候我爺爺特別愛看這本書,所以沒少給我講於佔鰲的故事,他是被官僚逼到絕路上的義匪,劫富濟貧,打擊日寇,雖然帶著土匪的帽子,但做了很多造福百姓的事情。
可是一想到昨天晚上吳亮帶人欺辱小姑娘,我實在是沒辦法把他和於佔鰲聯絡到一起。
“於佔鰲?他這麼好?”
“那倒沒有,我只是說他有點於佔鰲的意思,你昨天不是看見他非禮小姑娘嗎?估計是收了別人的錢,幫人家辦事,結果讓你給攪和了,他這個人啊,是個打手不假,但絕對講信用,不然的話在這一片根本就站不住腳!”
看來真是這麼回事,我還沒有問老闆吳亮這個人怎麼樣,他就直接跟我說了,算了,反正我在苗疆也不認識別人,就幫他這個忙吧,能把我胳膊給治好了最好,治不好的話,我就在想別的辦法,老話說的話,寧惹過江龍,不惹一窩蟲,吳亮就是一窩蟲,雖然現在對我客客氣氣的,但如果我真的不幫他,這小子可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我可不想得罪這種人,到時候既要找人治傷,還要提防著吳亮這幫人,肯定會分身乏術。
於是第二天我直接去了那個廢舊工廠,跟吳亮說:“我跟你合作,說吧,要我撈什麼屍體?”
“太好了,張道長,幫您治傷的人我已經聯絡好了,只要您幫完我這個忙,我馬上就帶您過去。”
“行,你先說要我幫什麼忙吧!”
“幫我打撈一下,我女朋友的屍體!”
“生辰八字,還有,你得幫我找個風水先生。”
“這我都懂,但是有些話我得跟您說在前面!”
“怎麼了?”
“我女朋友,生前練避水訣走火入魔,然後跳了長江,現在,估計已經成了閻王手。”
閻王手,危險程度最高的腿魚,之前說過,腿魚是策水春典,也就是我們平時說的水鬼,腿魚分三個階段,泥吼,草鉤,閻王手,泥吼指能在水下活動的屍體,草鉤會用拖拽的方式把撈屍人往水下拽,而閻王手會用各種方法治撈屍人於死地。
當然了,各種方法,也包括道法。
雖然現在我身上有忘川河水,但不管怎麼說,我從來沒有對付過閻王手,這東西實在是太危險。
“你確定是閻王手?”
“絕對錯不了,我請過很多策水天官,沒有一個能活著上來的,其中還要有一個許門天官!”
“許門的人都打撈不上來?”
“沒錯,我跟你說實話吧,其實我有個很大膽的想法,一直沒有跟別人說過!”
“什麼想法?”
“我女朋友很可能還活著,根本就沒有死!”
“這叫什麼話,跳江這麼久了,怎麼可能活著?”
“您不知道避水訣?”
“沒聽說過!”
“這好像是許門內部的一種秘術,也是禁術之一,會避水訣的人,完全可以在水下生活,但時間長了精神方面會遭到反噬,變成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
“也就是說,你女朋友跳河之前,你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練成避水訣,直到現在,你也不知道她到底是閻王手,還是個會避水訣的瘋子!”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我的天,這不是讓我去送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