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酆都法會1(1 / 1)
我總覺得這個人不能相信,也不知道許漫清到底是怎麼想的,這話裡話外明顯就是相信楊昊霖啊。
楊昊霖還沒說話,一個小弟帶著個只穿著內衣褲的妹子就進來了。
小弟一進門就跟楊昊霖說:“楊哥,您看,脫成這樣拍可以嗎?”
拍?媽的,難道這小子還坐著校園貸款?弄裸貸?
楊昊霖掃了一眼,擺了擺手,說:“脫光。”
聽到這兩個字,那個妹子一下子就懵了,她跪在地上,說:“楊哥,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您再給我一段時間,我一定把錢還上!”
他笑了笑,說:“你一個大學生,上哪弄著十三萬塊錢?給你多長時間你能掙到?小姑娘,剛上大二,就變得這麼虛榮,你得知道,虛榮是要付出代價的!”
“可以,您相信我,我一定可以,連本帶利全都還給您!”說著說著妹子的眼淚就掉了下來,一個大學生,為什麼會欠這麼多錢?
楊昊霖沒心情在聽她解釋,跟小弟說:“把她給我脫光了拍,細節什麼的,都給弄清楚!”
“好!”
說完就要帶妹子走,我攔著那個小弟說:“等等!”
然後轉過身去跟楊昊霖說:“這丫頭,到底跟你借了多少錢?”
“十三萬!”
“沒有,沒有那麼多,我只借了六千,我媽要做手術,東拼西湊就剩下六千了,所以就跟您借了點,我這的不是虛榮啊楊哥。”
楊昊霖笑著說:“小妹妹,那你借錢之前,知不知道,我這是高利貸?”
那妹子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說:“知道,我知道,可是,我沒想到,利息居然這麼高,剛半年過去,就從六千漲到了十三萬!”
“那跟我沒關係,你是簽了合同的。”
“我根本就看不懂那個合同啊!楊哥,我也是一時著急,這樣吧,您拍我可以,但千萬別把影片發給我爸媽,他們身體不好,我媽剛恢復一些,讓他們知道了,肯定會出事的!”
楊昊霖說:“沒想到,你還挺有孝心的,行,我答應你,這個影片,我只是當做抵押,如果你三個月之內再還不上的話,就沒這麼簡單了!”
許漫清在旁邊說:“三個月?你讓一個大二的學生三個月還上十三萬?”
“那有什麼,你們別忘了,她是個妹子,三個月掙到這些錢,並不是什麼難事...”
我嘆了口氣,說:“行了,這筆錢,我幫她還了,連本帶利十三萬!”
那妹子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我,說:“哥,真,真的嗎?那可是十三萬啊!”
楊昊霖笑了笑:“行了,張道長算是你的救命恩人,這筆錢對於你來說,可能是個天文數字,可對於張道長來說,就是一筆小錢,對吧,張道長!”
這父子倆真是沒有一個好東西。
我跟楊昊霖說:“我給她還這個錢,一是覺得,這丫頭有孝心,想幫他一把,二是想給你省點事,我明白你們做這一行的規矩,這十三萬,現在拿到,和三個月以後拿到對於你來說價值是不一樣的,三個月的利息能漲多少,你自己心裡也清楚,我這麼做也是幫你個忙,明白什麼意思了嗎?”
“明白,張道長你放心,一開始我就沒說不讓你參加法會,我爸的事,我本身就沒有放在心上,實話跟你說,我十幾歲就被他趕出來了,行了,張道長,你去報名吧,十三萬怎麼給我?”
“銀行卡給我,我這就給你轉賬。”
“痛快。”
我拿出手機來,給他轉了十三萬。
那丫頭趕緊跪在地上給我磕頭,說:“張道長,謝謝您,謝謝您,真的謝謝。”
我看了她一眼,說:“起來吧,不用謝我,這錢,你還得還我。”
許漫清推了我一把,說:“幹什麼你,瘋了?”
那丫頭頓了頓,說:“可以,只要您給我時間。”
我笑了笑,說:“給你時間?幹什麼?去賣身子?還是去做電信詐騙?你這丫頭是個孝子,我很看好你這一點,更難得的是你有擔當,所以,利息什麼的,我都不要了,我就要你的六千本金,而且不限時,你什麼時候掙夠了,什麼時候給我,不過分吧!”
聽到我這句話,許漫清鬆了口氣,那丫頭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說:“您放心,張道長,您放心,我一定還給您。”
剛說完這句話,丫頭的肚子就咕咕叫了,我轉過身去問楊昊霖:“你把人家餓了多少天了?”
“就餓了她兩頓飯!現在這孩子是真挨不了餓啊...”
許漫清把那妹子扶起來,跟那個小弟說:“趕緊去把她的衣服拿過來,張垚,咱們帶她去吃點東西!”
“嗯,好!”
許漫清這個人就是這樣,心腸很軟,可能是因為她過去經歷過艱苦的日子,而且,她的經歷,別人是理解不了的,在山洞裡住了那麼久,唉...
看到這些受苦受難的人,她心裡真是過意不去。
我們兩口子帶她去了飯店,三個人點了五個菜,這丫頭吃的狼吞虎嚥的,吃飽喝足之後,她跟我們說:“張道長,真的,謝謝您,如果不是您的話,我可能,真的就去當小姐了。”
“如果去了,你會不甘心嗎?”
那丫頭笑了笑,說:“沒什麼不甘心的,為我爸媽,做什麼都行。”
“對了,加個微信吧,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那丫頭拿出手機,掃了我的二維碼,說:“我叫常憶苦。”
“啊?一個女孩子,怎麼給你起了這麼個名啊!”
常憶苦笑了笑,說:“家裡條件不好,我爸一看我是女兒,怕我到時候嬌貴,養不起,就給我起了這個名,讓我多憶苦思甜的意思。”
“可以,挺好。”
加上常憶苦的微信之後,我給她轉了四千塊錢。
她愣了一下,說:“張道長,您這是幹嘛?”
“你還是個學生,怎麼能沒有生活費呢?這些錢拿著,就不用還我了,到時候在外面找個學生能做的兼職,什麼時候把六千攢夠了,什麼時候給我就行了!”
常憶苦眼角含著淚,說:“張道長,您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笑了笑,說:“行了,咱們都是窮人家的孩子,你也知道我是陰陽圈子裡的人,要不是好心人幫忙,根本就活不到現在,所以,現在有點條件了,就想幫幫同樣有困難的人,你也不用放在心上,踏踏實實的上學,好好學習,有時間多給你爸媽打個電話。”
她哭著點了點頭,許漫清說:“你想不想,聽聽我們的故事啊?”
常憶苦抬起頭,說:“方便嗎?好啊!”
然後許漫清就給她講了講我們遭遇過的事情,這一說就是三個多小時,其實這樣挺好的,讓她知道知道,自己遇見的這些挫折根本就不算什麼,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人,艱難的活著。
回家之後,許漫清跟我說:“你這件事辦的挺漂亮的,那丫頭,我一看就心疼。”
“誰不心疼啊,大二的學生,就比張鑫大一歲,要是張鑫淪落到那個地步,我得難受死。”
“是啊,你說這放高利貸的還有沒有良心?”
“你也別說這話,如果當時真的理智,就不應該借高利貸,她借錢的目的還是好的,多少大學生為了虛榮心甘情願的弄裸貸,最後用自己的身子還錢?”
許漫清嘆了口氣,說:“唉,現在這些孩子們,真是,沒法說,你說,以後咱們有了孩子,會不會這樣啊!”
我笑了笑,說:“有你這個有錢的媽,她有必要去借高利貸嗎?”
聊了聊常憶苦的事情,然後就洗衣服睡覺了,明天正式參加酆都法會,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楊昊霖這個人,我必須提高警惕,再怎麼說,我也是他的殺父仇人,按理說他爸是罪有應得,而且是陸思華殺的,可他不是陰陽圈子裡的人,肯定會把所有的賬都算到我頭上。
人活在世上,怎麼就這麼多事...
等找到了定江琉璃盞,我一定要讓家人過上普通人的生活,然後和許漫清再要個孩子。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就去了峽口市郊區的一片樹林裡,這邊沒有開發,算是絕對的荒郊野地,離長江也很近。
這次參加酆都法會的,有四五百人,並不是說全國就這麼四五百個陰陽先生,而是隻有我們這些人,需要法器。
主辦方弄出一片平地,把這塊地的樹都給砍了,然後弄了幾張桌子做辦公,整個酆都法會,就這麼開始了。
一個穿西裝的人拿著話筒,坐在椅子上說:“來參加法會的道長們,今年參加酆都法會的人是歷年中最多的,大家應該都明白,咱們這個法會,說白了就是一場法器拍賣,你們要爭奪的,就是購買法器的資格,但今年的規矩變了,在較量的過程中,沒有任何禁忌,也就是說,打死了人,也沒關係!”
話音一落,人群中就變得嘈雜起來,許漫清說:“看來,這個楊昊霖,還是想把咱們給弄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