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難怪這麼難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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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是宮裡出了名的冷清人兒。

她出身名門,素來姿態很高,整日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冷冰冰的樣子,把誰都不放在眼裡。

別說這宮裡其他的嬪妃,就算是永嘉帝在她那裡也會時常碰些釘子。

但因為她家世實在好,永嘉帝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這樣的淑妃宮裡人一般都不會和她過從甚密,有些人還會繞著她走。

這也是為什麼林驚弦聽到葉恆去淑妃那裡時會震驚。

葉恆此時還在儲秀宮看淑妃自己做出來的各色的脂粉。

什麼茉莉花粉,什麼薔薇硝,什麼玫瑰露,這些都裝在精緻的小瓶子或者小瓷盒裡,看著就讓人想要拿過來把玩。

葉恆拿起一盒茉莉花粉,開啟來聞了聞,一臉歡喜的笑看向淑妃:“淑母妃,這個敷臉時加上些精油會更好,敷在臉上不幹,還更勻些。”

淑妃嗯了一聲:“你喜歡就拿些去。”

“這多不好意思啊。”葉恆嘴上說著不好意思,可卻利落的把盒子一蓋裝了起來。

淑妃忍笑:“我這裡還有衝著喝的杏仁粉,一會兒也與你一些。”

“好啊,好啊。”葉恆使勁點頭:“淑母妃這裡全都是好東西,今兒可真是偏了我了,對了,我剛想起一種新衣服的樣子,我與母妃畫下來。”

淑妃趕緊讓人準備筆墨紙硯,葉恆想了想,提筆畫了一整套服飾。

這其中有衣裙,還有整套的頭面。

她畫好了淑妃拿起來看,越看越是喜歡:“你眼光好,想法也好,畫的真好,我一直想要這種感覺的衣服,可做了好幾套都不太滿意,這套做出來必然是極好的。”

葉恆笑著捧了淑妃一句:“好衣服也要有好人來配,淑母妃國色天香,冰肌玉膚,也只有您襯這套衣服了,旁的人是萬萬穿不出那種感覺來的。”

她邊說還邊挽了淑妃的胳膊,一副親熱到不行的樣子。

淑妃也抿嘴看著她笑。

這日葉恆一直逗留到掌燈時分才回去。

回到自己房中,她從包包裡摸出不少好東西。

有脂粉盒子,還有各色的首飾。

林驚弦掌燈去看,看完之後嘴角直抽抽。

“都是淑母妃送的。”葉恆拍了拍手,滿意極了:“我約了淑母妃明天去尋賢母妃玩,明兒大約走的會早一些,你起來不用等我,自己吃飯就好。”

她還真是說到做到,第二日林驚弦起床之後摸摸身側一片冰涼,心中就是滿滿的失落。

這一日,葉恆一副字畫征服了賢妃,往常自視甚高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的賢妃對葉恆也是親親熱熱的。

第三日,三個人約著一塊去御花園釣魚。

說是三個人玩,可她們釣魚時,還是招來好幾位嬪妃。

有才冊封不久的純嬪,一向以溫婉出了名的德妃,還有好幾個小貴人。

葉恆就招呼了這些人,一人尋了一個魚杆釣魚,還約好了不管是誰釣上來了,都要拿來烤了大家分著吃。

葉恆還塊門出錢置辦了席面。

乾清宮

永嘉帝才和幾位閣老商討完國事,閣老們都還未曾離開,就看到勞九在外頭巴頭探腦的。

他拍了拍桌子:“有何事?”

勞九也不敢進來,就在門口回:“陛下,是,是七皇子妃,她,她帶著各宮娘娘在御花園玩,把您放養的那幾尾錦鯉給,給釣了上來,還在御花園弄了燒烤架,只怕現在已民經烤了。”

“什麼?”

永嘉帝再也坐不住了,猛然起身:“老七媳婦把朕的魚烤了?”

勞九使勁點頭:“是,是這麼回事。”

“她,她,她怎麼,怎麼敢?”

勞九一看永嘉帝氣的不輕,可不敢再添火:“七皇子妃才入宮不久,只怕是好些事情不知曉,她又年輕,難免愛玩些,陛下,陛下息怒。”

永嘉帝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強壓下那股怒火:“去,把老七喊來。”

不等勞九去叫,林驚弦匆匆忙忙趕了來。

他進門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跪下就哭。

哭的還特別沉痛,特別委屈:“父皇,千錯萬錯都是兒子的錯,是兒子沒本事,沒教導好媳婦,都怪兒子身子不爭氣,自幼多病,難免短了精神,自打葉氏進宮,兒子對她就疏於管教,以致她做出這般膽大妄為之事。”

這話聽著還像個樣子,但卻不容多想,越是思量,越是覺得古怪。

葉驚弦還在哭:“還請父皇看在葉氏陪伴兒臣一場,又自幼長於鄉間無人管教的份上饒她這一回,等,等兒子身子再好一些,一定好好教導她。”

永嘉帝一屁股跌坐在龍椅上。

這麼些個重臣看著呢,總不能因著幾條魚而打罵親兒子吧。

誰家沒個調皮的後輩,他這個當老公公的,不能因著兒媳婦貪玩釣了魚就喊打喊殺的,那實在不成樣子。

帝王不只有無上權威,還得有容人之量,肚子裡得能裝事,什麼髒的臭的苦的也都得嚥下去。

可這他媽的實在憋屈啊。

永嘉帝的手抬的都費力,抬手,才要說點什麼,就見林驚弦猛的咳嗽起來,一邊哭一邊咳,咳的上氣不接下氣。

“快,快,叫御醫。”

勞九才要往出跑,林驚弦掙扎著一把抓住他:“大伴,去,去請星落。”

勞九為難的看向永嘉帝。

永嘉帝只好擺手:“把老七送回去,讓他媳婦趕緊回去照顧他。”

說完還嘀咕一句:“放著生病的爺們不管,成天只知道玩,到底是小孩心性。”

勞九扶著林驚弦出去,永嘉帝臉上的笑都勉強的很。

他強笑著對重臣們道:“朕的這些個兒女啊,沒一個讓朕省心的。”

朝中重臣也都打著哈哈:“誰家沒個調皮兒女,臣看七皇子妃開朗活潑,倒是和七皇子甚為相配。”

永嘉帝:……

他還能說什麼呢?

葉恆被叫回去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碳燻的痕跡呢。

玉白的一張臉上有好幾道黑印子,嘴角還帶著些碳灰。

林驚弦半靠在床頭,看著她就笑:“御花園的魚好不好吃?”

葉恆擺手,坐下來先灌了好幾口水:“莫提,還真不如外頭河裡的魚好吃,肉質不好,腥氣還重,也不知養來做甚。”

林驚弦又笑,朝她招了招手:“你過來。”

葉恆坐過去,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純澈到能夠透視人心的眸子:“怎麼了?有事?”

林驚弦拿起放在床頭的帕子,扳過葉恆的臉,仔仔細細的給她擦臉上的灰:“出去玩行,別玩的太野了,今兒把父皇養的魚都禍害了,父皇可氣的不行,要不是我裝病,只怕這次你要挨罰。”

“哎呀,那魚原來是父皇養的,我說怎麼吃起來一點不好吃,味道那樣腥,果然,父皇就不是能養魚的。”葉恆笑著一拍手,接過帕子自己又擦了擦嘴角,看著笑吟吟一副好脾氣的林驚弦,又離近了些:“多謝你啊。”

乾清宮

永嘉帝聽了勞九的話,心裡那個鬱悶啊。

“她真是這麼說的?”

勞九垂頭不敢言語。

永嘉帝狠狠一拍桌子:“她怎麼敢?朕怎麼不會養魚了,朕養的魚肥美著呢。”

永嘉帝大約是氣狠了,指著勞九道:“去,給朕把剩下的魚也都撈了送到御膳房,這魚朕便是不吃,早晚都得叫老七媳婦給禍害了。”

勞九猛的抬頭,不敢置信的看向永嘉帝。

他心說陛下真是給七皇子妃氣糊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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