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蝕髓蠱解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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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園內。

譚瑞麟聽了玖月計謀,將“公主與狗不得入內的”牌匾掛在門外。

訊息傳入譚瑞琪耳中,她忍不住大罵:“不就是牽了他條狗,何至於還不讓本城主入瑞園了。”

林佑知知曉此事後,果然成了瑞園的常客,還小住了些時日。

譚瑞麟沾沾自喜,這林佑知不回宰相府,也不去天龍寺,卻天天來他瑞園,定有不可言喻的事情。

微雨拂面,青石板路溼滑,煙雨朦朧。

譚瑞麟泡上一壺好茶,與林佑知雨天對弈。

“師兄,幽州城來了些新的姑娘,可有興致一同前往。”

譚瑞麟雲淡風輕地說著。

林佑知眼底毫無波瀾,不為所動。

譚瑞麟最是討厭林佑知這般心靜如水的樣子。

“師兄,你說這幽州城新來的姑娘真奇怪,前兩夜是那麼的美好,可不知為何後面卻索然無味,甚至還有點避而不及。”

譚瑞麟漫不經心的說著,眼角餘光偷偷瞄了一眼林佑知。

只見林佑知拿著黑棋的手微微顫抖,眼角閃過一抹緊張。

他師兄這是聽到心裡去了。

“這男人喜新厭舊常有的事”譚佑麟唇角勾起一抹譏笑,又接著自言自語地說著。

聞言,林佑知呢喃著:“真的是喜新厭舊嗎?”

林佑知搖了搖頭。

若是喜新厭舊,他為何一直纏繞在夢裡,無數個夜晚夢魘著。

好像那兩夜後,林佑知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譚瑞麟看著林佑知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由佩服那狗奴才,只是兩句話就讓不可一世的師兄心緒不定。

雨過天晴,林佑知回宮議事,譚瑞麟也跟著他的馬車一同入了宮,美其名曰去見他那狗奴才。

林佑知也不阻止,只是交代不要鬧出人命。

譚瑞麟其實是想進宮問問玖月,可還有激怒或是令林佑知抓狂的妙計。

昭陽殿庭院內,剛一場雨將玖月的髮髻打溼,頭髮凌亂地貼在血跡與泥土混雜的臉頰上。

早已看不清面龐的模樣,反倒有點瘮人。

可即使這般,玖月髮髻上仍舊帶著那翡翠玉簪,不為打扮,只求有天若能逃脫,還能換成銀子傍身。

玖月身上太髒,下人們不願靠近,也才沒人搶她這值錢的簪子。

“昨日獻計,本尊主有賞。”譚瑞麟一臉嫌棄地看著玖月。

一早下了場雨,這下人也沒送吃食,玖月聲音孱弱。

譚瑞琪只好蹲下身來與她平視。

“尊主若想聽第二計,需先應我三件事——熱水沐浴、飽餐一頓,再備一套乾淨衣裳。“

玖月嗓音嘶啞卻字字清晰,“否則,奴這腦子餓得發昏,怕是想不出好主意。“

“這有何難?”

譚瑞麟迫不及待地問:“還有何計謀?”

玖月眼珠轉動:“橫豎都是死,不如賭一把。林佑知既認不出我,那便讓他永遠不知道,這具身子裡的魂魄,早被他的冷漠蝕成了灰。“

她故意抬高下巴:“尊主得先拿出誠意交換。“

她早料到譚瑞麟會來,與林佑知唯獨兩夜的閨房秘事,玖月都拿出來當籌碼了,早與沒啥計謀可與譚瑞麟做交易。

只好誆騙譚瑞麟去幫她找解藥,玖月開口說道:“有種變臉的解藥,只要尊主找到,奴再獻一計。”

“變臉?”

譚瑞麟詫異地看著玖月,她是怎麼知道此事的?

譚瑞琪用藥物變臉的事情,若被林佑知發現,他們譚家永無翻身之地。

譚瑞麟猶豫了一下,微微點頭,眼底分明閃過一抹狡黠之色。

他只是答應找到,並沒有答應給玖月,這狗奴才定是想拿解藥揭穿譚瑞琪以報奇恥大辱。

回了瑞園,傅神醫已然恭敬等候。

“城主那變臉之事可是神醫手筆。”

傅神醫見譚瑞麟臉色陰沉,連忙下跪,叩頭道:“老夫知錯。”

“傅神醫糊塗啊,這可是要牽連譚家。”

譚瑞接著問:“起身坐著說說,這藥是怎麼回事?”

在譚家,除了聞名遐邇的百花樓,還有諸多秦樓。為了讓姑娘們心甘情願服侍恩客,掌事們求神醫研製出肌息散。

這媚藥能使人產生錯覺,朦朧中姑娘的容貌愈發嬌美,五官愈發精緻,令百花樓及各地秦樓門庭若市。

不巧的是,一次藥童在調配藥物時,無意間將正骨散混入了肌息散中。這一意外之舉,竟偶成了真正的變臉妙方,取名“蝕髓蠱”。

息肌散可解蝕髓蠱之毒,令中毒者容貌復原。然此藥有一禁忌:若服藥期間行房事,則藥性盡散,無法解毒。

“初次中蠱,所見即所化;二次服藥,永固其形。“

蝕髓蠱初次服用時,會將中毒者的面容永久轉變為所見之人的模樣。即便後續用息肌散解毒,容貌恢復原本,但若再次服蠱,此生也只能變回同一張面孔——即第一次服蠱時所見的容貌,再無法更換他人樣貌。

“這蝕髓蠱若一輩子都不解毒,可對身子有損傷。”譚瑞麟好奇地問著。

傅神醫連忙又跪下,悲悲慼慼哭訴著:

“尊主,此藥本是禁藥,城主一意孤行要服用,其他損傷不得而知,老夫只知一直不解毒,怕是魂魄不穩,輕則神智渙散,重則性命堪憂。”

“那得快些把譚瑞琪解了毒。”

“尊主不可。”

“為何?”

“城主現已然是公主,若貿然換回身份,定然乃欺君之罪,況且客棧和親儀仗隊上百條人命……”

譚瑞麟身子僵硬,這是要頂著一張面具過一輩子,

“那譚瑞琪身上是蝕髓蠱,神醫可有其他法子不傷其身子。”

“老夫定期給城主送藥解毒,只須有幾日不見外人便是。”

譚瑞麟微微點頭,如今也只有這樣才能瞞天過海,瞞一時是一時。

傅神醫從袖兜中掏出一瓶肌息散遞了過來。

“尊主若是進宮,就把解藥給城主送去,這個月該要解毒了。”

譚瑞麟接過解藥,又問:“再給本尊多一瓶。”

傅神醫猶豫了一下,叮囑:“這可不能混入宮裡,若城主不知情下誤食則會釀成大錯。”

“她釀的錯還少嗎?本尊主自有分寸。”譚瑞麟沒好氣地說道。

傅神醫才有從兜裡再拿出一瓶解藥。

譚瑞麟揣上解藥,上了馬車,朝宮裡去。

馬車轔轔行於道,車輪滾滾塵飛揚,行人側目避其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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