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不敢殺我,但我敢殺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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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不會對你心軟的!”

莫正封刻意將聲音拔高,似乎是想要掩飾自己的心虛。他戰慄的拿起箭簇,他只答應了朱氏會將明禮的尊嚴和臉面狠狠拉踩下來,但萬萬不敢傷及她的性命。

畢竟是左相嫡女,即便她在家中再不受寵也是明伯遠的一份臉面,更何況現在又有鎮北侯世子與姬國公公子為她搖旗助威。

他捏著箭鏃,手指微微發顫,若是沒有控制好力道和方向,真的一箭殺了她......

對面的明禮早已不耐,她默默打了個呵欠,大大的杏眼裡泛起點點水花,方才那道點心好吃,回頭藏兩塊帶回去給山茶嘗一嘗。

果酒也不錯,比她從前自釀的藥酒味道要好多了,改日去請教一下廚房的師傅是怎麼釀出來的。

‘咻’的一聲,莫正封扔出了箭,但用的力氣實在太小,方位又沒把握好,箭尖搖搖晃晃地被射了出去,掉在了中間,連明禮的衣裙角都沒有碰到。

見狀,朱氏皺眉,他這是來給她開玩笑的?

江瞳嗤笑出聲,故意大聲道:“莫五公子,你究竟是方才沒吃飽飯呢?還是一向腎虛呀?”

“莫正封!”那邊有家公子也大笑了起來:“你別不是在窯子裡被女人掏空了身子吧?這一箭,便是我家三歲的妹妹也比你投的力道大些!”

莫正封被羞辱的滿面通紅,他將這一番恥辱全部怪罪到了明禮的頭上。

這結果,早就在明禮的意料之中,她輕蔑一笑,淡淡道:“再來。”

莫正封再次提起箭矢,一定要射中,一定要射中。否則,莫家從此將在京都再也抬不起頭來,父親也一定會打死他的!

‘嗖——’

這一次,箭矢沒有落在半路,準頭也不錯,但只是碰到了花瓣,並未能射入柱中。

箭矢掉落,砸掉了明禮頭上的銀簪,砸亂了髮髻,如瀑的烏髮潑散下來,為女子增添了一抹無辜破碎之感,更加惹人憐愛疼惜。

又沒中。

莫正封臉色已然慘白,他顫巍巍地從小廝那裡接過第三支箭。

“等等。“

明禮忽然出聲制止。

就在大家以為明禮要出什麼么蛾子的時候,只聽她道:“勞駕哪位幫我撿下簪子,銀子打的,挺貴。”

“哎哎哎!我撿我撿!我來撿!”姬遇從小廝的身上一蹦而下,飛快地從石廊跑過去,後邊跟著十幾個小廝護衛陪跑。

姬遇稚氣未脫,一身桃紅五福捧壽淨面杭綢,腰間垂一個大紅如意堆繡的荷包,好像個年畫娃娃。他彎腰撿起銀簪,笑著對明禮說道:“二姑娘,我幫你收著吧,可信得過我?”

他長相討喜,明禮點頭含笑:“姬小公爺豪擲千金為我押寶,我自然信得過你。”

“好!”

姬遇被哄得高興,“等二姑娘大勝歸來,我親自為你簪發!”

說完,姬遇又飛速離開了女眷席,跑到了張止身邊。他雙手握著簪子,嘴角笑容甜美,還沉浸其中,完全沒有注意到張止那一副足夠殺了他的眼神。

“嘿嘿。”姬遇又是一笑,他偏首,小聲道:“二哥,你不知道,那明二姑娘,真是好漂......”

“拿來!”

姬遇手上一空,只見明禮的銀簪已經被張止一把抽走,塞進了他的袖口。姬遇目瞪口呆的看著張止:“二哥!你!”

張止抬手一拍他的腦袋:“閉嘴。”

“哦。”

姬遇癟嘴,眼眶紅紅的,眼瞧著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明禮並不知道因為自己的一根銀簪而引發的一場‘血案’,她動了動痠疼的肩膀,繼續出言挑釁:“莫公子,距離你喊我爺爺,還有最後一箭。”

“明禮!你我立了生死狀!我......我是敢殺你的!”

莫正封被逼上了絕路,他怒吼一聲,用盡平生最大的力氣將箭矢投出。

這一箭,莫正封是下了狠心的。

但投箭終歸與射箭不同,他的力道用的太大,準頭卻不行,那一支箭擦著明禮的臉頰飛過,在她左邊的臉上留下了一道不深的血口子。

張止離得不遠,他能清晰的看見明禮白淨如瓷的面頰上被劃開一道一指長的傷口,鮮紅的血滴滴滑落,流至脖頸,染紅了素布衣衫。

江瞳和江夫人離得最近,她們登時瞳孔放大,心都快跳出來了。

姬遇更是心下一驚:“明二姑娘!”

無為睜大了眼睛,“血?!爺,明二姑娘她流血了!莫正封這兔崽子竟敢......”

“我不瞎。”

張止臉色很黑,但他這些日子也算是瞭解了一點明禮的脾性,她的事,只要不傷及性命,他不插手。懷裡的大黑輕輕嗚咽,敢怒不敢言,只能瞪著一雙琉璃般的異瞳怒視張止。

它能感覺到自家主人云淡風輕的表情之下,隱藏著無窮無盡的憤怒。因為他手上抱著自己的力道正在越來越大。

貓貓我呀,真快被抱死了......

投出的第三箭直接跌入湖中,接連三箭,莫正封竟連一朵牡丹都沒能射中。

莫正封腳下一軟,癱倒在了地上,豆大的汗滴滑落,大口喘著粗氣。

“明禮!”

江瞳滿目焦急,她大喊一聲,匆匆跑去為明禮鬆綁,“你的臉......”

“破皮而已,沒事的。”

明禮毫不在意會就此留疤毀容,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流到脖子的鮮血,連止血的功夫都不想用。

“好了,現在該輪到我了。”

莫家小廝就要上去為莫正封綁繩,明禮突然開口制止:“再等等。”

眾人目光一道望去,只見明禮回頭看江夫人,微笑盈盈地說道:“江夫人,我想借貴府兩個小廝一用。”

“儘管用!”江夫人豪氣的一揮手。

江家小廝立即上前:“二姑娘,您吩咐。”

“把他給我擺成大字型,綁在柱子上。”明禮漫不經心地說道:“一朵置於頭頂,一朵置於右手,至於這最後一朵......就放於下身命根處。”

話落,滿座寂靜。

聞言,莫正封大驚,他慌亂喊道:“讓你綁也就算了,怎麼花的位置還能更改?我方才可沒有換你的花,比試之前,你也從未說過還可以調換花朵位置的!”

“既然沒有明文條例,那麼自然可以隨心而為。”明禮瞟了他一眼:“你沒換那是你的事,你方才若說要換,我亦不會有半句廢話。”

這,就是明禮為什麼要先以自身為靶的目的。

明禮著一襲染了血的白色素衣,她披散著墨髮,右手持箭簇,目光冷漠而疏離:“莫正封,你不敢殺我,但我敢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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