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流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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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崔禾這麼說,墨竹也不再多問。墨竹很清楚。崔禾是她的主子,為什麼喜歡一個人為什麼討厭一個人,做主子的莫非還需要跟她一個做丫鬟的解釋嗎?

很快府裡便有了些流言。不過經過這麼多人的傳話,傳言早就變了味。說得是:文氏很著急崔弘慶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做繼室,在信中與自己的弟弟抱怨了一番,弟弟就讓自己的嫡女來了宣國公府,說不準是有親上加親的意思。

流言越傳越真,僕婦們都對文琳芸客氣了不少。

崔禾聽到這個訊息,第一個反應就是:流言演變成現在這樣,其中肯定有林氏和崔柳的推波助瀾。

林氏若是下決心整治,怎麼可能讓流言傳出來?府上有亂七八糟的流言,這是對當家主母的挑釁。

秋菊倒是不害臊,將一切功勞都拉到自己頭上,跑到崔禾面前邀功:“三姑娘你看,秋菊已經完成您的交代了。怎麼樣?做得還不錯吧?”

“做得好。”崔禾賞了她一條銀質的小魚兒,“這個給你拿去玩兒。”

小魚的做工很精緻,秋菊很喜歡,一連好幾天都放在荷包裡,時不時地撫摸一下,唯恐有人偷走她的小魚。

只不過文琳芸那邊始終沒有訊息。

崔禾也不著急,她不信像文琳芸這樣的性子能忍得住多久。為了更確切地看清文琳芸的反應,崔禾甚至每天忍著不耐煩去給文氏請安,就是想看看文琳芸對於這些謠言有什麼想法。

可文琳芸始終都是跟在文氏的身後,什麼都看不出來。

比起文琳芸的泰然處之,崔櫟倒是率先對這個謠言表露出了不滿,好幾次閨學的課業都完成得都不算很好。

段先生長住在府中,也是聽說了府上的流言,並沒有懲罰崔櫟,反倒是告誡她:“你不能因為這些事情影響你自己。”

崔櫟私底下和崔禾說了很多:“我好幾次都聽見這些丫鬟們在說,說琳表姑要成為我的繼母了。”

崔櫟很不喜歡這樣:“祖母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府上怎麼會有這樣的話傳出來?莫非真的想讓琳表姑當我的繼母不成?”

崔禾道:“我倒覺得祖母並不希望琳表姑當她的媳婦,我覺得祖母想給三叔父找個名門閨秀。”

文氏的希望給崔弘慶找個名門的事情也並不是秘密,提起這些事情崔櫟自己都覺得臊得慌。

文氏始終希望二房、三房能夠壓過長房。可是這裡是宣國公府,又不是文府。宣國公是崔弘毅,又不是崔弘延、崔弘慶,在這上面爭一口氣又有什麼用?

“父親又沒有功名。”崔櫟有些煩躁,“給父親找個安安穩穩的過日子的不就好了。”

崔禾正色道:“這些話你跟我說說就行了,可別讓外人知道了。”

“我知道的。”

崔禾想了想,還是去找了林氏。

林氏正在看賬本,看著崔禾來了,放下了手中的賬本,顯然也是知道了崔禾讓人放了些流言出去:“我還當你真是什麼都不懂,沒想到你也是個蔫壞的。”

“娘。”崔禾跑到林氏的身邊坐下,“你說也,那就是姐姐也……”

“嗯。”林氏笑著,“可不只是你們呢。”

崔禾驚道:“琳表姑也……”

林氏不答,喝了口面前的清茶:“這下有些意思了,就是不知道母親的意思。”

崔禾在清木院呆了許久才離開,回到家一下子將腦袋埋進被子裡,沒忍住笑出聲來。

她還是被文琳芸冷淡的表情騙到了,看來文琳芸對於此事並不是那麼冷淡嘛,至少她這麼做就證明她的確是心動了。

常言道,流言中的人通常都是最後一個聽說關於自己的流言的。文氏知道這個流言,還是林氏在某日請安的時候提起的。

崔禾聽林氏一本正經地說著:“母親,府上現在一直有一個傳言,我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是有關琳表妹的。”

聽說流言與文琳芸有關係,文氏“啪”地一下將茶杯摔在林氏的腳邊:“讓流言亂飛,你這個當家主母是怎麼當的?”

“母親,這怎麼就成我一個人的問題了?這流言可與您也有關呢。”林氏毫不客氣的回擊,“我們都知道琳表妹的到來是您想要給她相看人家,可丫鬟婆子們又不清楚。看著三叔現在一個人,您又接了琳表妹來長處,都以為您是想要親上加親呢。”

“荒唐!”文氏尖叫起來,“我什麼時候說了要親上加親!”

周氏也是聽說過這個傳言的,她並不想文琳芸嫁給崔弘慶。比起她,文氏肯定更親近出身文家的文琳芸,若是文琳芸嫁給了崔弘慶,那二房在府中又算什麼?

周氏咳嗽了兩聲,引來所有的注意力之後,道:“母親,府上的姑娘們可還沒有定親,這些話傳出去可不好聽。您與琳表妹都沒有聽說過這個流言嗎?”

崔禾飛快看了一眼文琳芸,此時的文琳芸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文琳芸不輕不重地刺了周氏一句:“這些日子我一直與表姑在一起,又怎麼會聽說這些流言?況且流言只是流言,我從未私下見過慶表哥,自然是清者自清。”

文氏聽她說著前面的話還覺得心情舒暢,一聽見那句“慶表哥”臉色就變了,咬著牙道了聲:“琳姐兒放心,姑母自然是相信你的。姑母定然會給你找個好夫婿。”

“多謝姑母。”文琳芸感覺到文氏的情緒,將矛頭轉向林氏,“不過大表嫂,琳兒拙見,像宣國公府這樣的人家,怎麼能有這些流言傳出呢?”

拐著彎的說林氏治家不利。

文琳芸的話引起了文氏的注意,文氏轉頭望向林氏,林氏的表情都沒變一下:“所以我深刻地意識到自己平日裡還是太過於仁慈了,以至於這些人連主子都敢用來嚼舌根。”

花嬤嬤恭恭敬敬地給林氏遞上了冊子,林氏接過冊子道:“下面我念到的名字,都會離開宣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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