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緣起,盛京城的寒雪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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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飄零而下,不過一夜,蒼山就已覆蓋上皚皚白雪,遠遠瞧著,只讓人深覺幽靜。

只是此間雲上一處裂縫陡然破開,曦光順勢照向大地,蒼山白雪也被裹上一層鎧甲,連帶著黑暗的角落都染上一抹金色光輝。

蒼山之下,就是一座古城立於此間。

城中高牆大院,青磚紅瓦,處處皆彰顯貴氣。

正值日頭,各家點火燒飯,沒一會兒,陣陣炊煙升起,站在巷口,還能聽見小販吆喝叫賣。

此處和樂融融,便是景淵王朝的都城——盛京城。

和別處熙熙攘攘不同,城西最為壯闊的一座府院內,如今安靜無比。

如若別的地兒只是有錢,那此處的王府便是處處彰顯富貴,假山、竹苑、梅園,府裡應有盡有,就連牌匾上的“異姓王府”四個大字都是用金粉寫上的。

只是王府裡本該人來人往,順便夾雜出有人小小的交談聲傳,可是現在卻是安靜的掉根針在地上都能聽見聲響。

主院大堂。

一婦人身著赤紅衣裙,容貌絕美,舉手投足之間,任可見其依稀風華,屬實是風韻猶存。

在細看下,可見那人身上綢緞柔和,針線細膩,就是裙面上一朵盛開的牡丹都是栩栩如生,跟別提她渾身上下的金器首飾,無不精緻小巧,無不費心費時。

只是現在美婦人闔眸撐首,一副休憩模樣。

路過的丫鬟見狀,都選擇性的閉上嘴不再多言。

不過一會兒,門外突然走進一位丫鬟,身後跟著位十七八歲的俊美男子。

不用人細眼觀察,只隨便瞧瞧便能知道二人是對母子,不外乎別的,主要是男子身上有著和美婦人一般無二的絕美容貌,以及那風流的氣質。

只是前者身上氣息較為外放,而後者身上氣息則是較為內斂。

丫鬟走到相里婉身邊出聲提醒:“夫人,二世子爺來了。”

王府一共兩位世子一位郡主,現在過來的,就是明璟世子沈卿川,也是沈昭如的二哥。

相里婉聞言掀開眼皮,一點視線也不落在他身上,同樣也沒招呼他坐下,只是冷聲:“跪下!”

沈卿川抿唇不語,只是“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相里婉看見他挺直的背,含有失望:“知道錯了嗎?”

沈卿川沉默,沒有應聲。

相里婉冷笑:“呵!你還想不明白這件事到底哪兒做錯了嗎?”

沈卿川繼續沉默。

“啪!”

相里婉一把丟下手裡的茶碗,走上前一巴掌甩在他臉上,清脆的聲音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而相里婉混身上下的冷氣則是讓一旁乾站著的丫鬟低著頭,儼然一副試圖降低存在感的動作。

“你還真是我教匯出來的好兒子!竟然能為了你的一己私慾,差點把你大哥的命陪進去。要是我和你爹去的再晚些,這王府的大世子之位是不是該你來坐啊!”相里婉沒在意丫鬟的細小動作,而是看著這位從自己身下掉下來的肉,盛滿怒氣。

在相里婉嫁給沈承羽的這二十年裡,沒有哪一天發過這樣大的火氣,也沒有哪一天是她親自動手打罵過兒女的。

可前些日子的事情,屬實是讓相里婉氣的不行。

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二兒子,因為別的一位姑娘說了幾句話,便將他的大哥騙去和那姑娘見面。

如若就是見一面就算了,那可是差點害死沈慕予。

並且如今只要相里婉一閉眼,她就能想到她若是再晚去一步,她的大兒子就會被人用利刃割開喉嚨,以至於命喪當場的畫面。

而每一次相里婉在驚醒之後,就會只剩下後怕不已這個念頭。

直到現在,她的大兒子沈慕予還躺在床上醒不來。

因為大夫說害怕病人在昏睡期間發燒,所以相里婉、沈承羽和沈昭如三人輪番上陣照顧。

相里婉本來早就該喊沈卿川過來跟前認錯的,倒是因為處理這件事的後續給耽擱了。

直到今日,過了兩天兩夜了,相里婉才把人喊來跟前來認錯。可是她也沒想到都過去這麼久了,沈卿川還是沒有認識到做錯的地方。

相里婉很寒心,她不想和自己這位二兒子多說。

相里婉也索性只是倒回椅子上,看著被她扇了一耳剮也不發一言的小兒子,語氣淡漠的不像一個母親:“你出去跪著吧,慕予什麼時候醒,你便什麼時候起來。”

沈卿川無視掉被扇的火辣辣的臉,總算是開了口:“是,母親。”

很乾涸的嗓音從這位和自己最相像的兒子口中傳出,讓相里婉一下就扭過頭,不想看他走出去的場景。

這兩個兒子,他們夫婦從小就不偏讓誰,一開始兩弟兄嘗試過誰有理聽誰的,後面沈慕予發現沈卿川不是很喜歡講理,就提議誰拳頭大聽誰的。

可是時至今日,誰也沒想到事情會這樣。

相里婉和沈承羽沒想到,沈昭如也沒想到,沈慕予也沒想到,恐怕到最後就連沈卿川自己也沒想到吧……

相里婉嘆息,而後又想起什麼,對著丫鬟道:“棠月兒呢?”

丫鬟回稟:“郡主在大世子院子裡的側殿休息。”

相里婉摸著手上的金戒,帶著點淡淡的寵溺,道:“這幾日棠月兒辛苦了,你等會去小廚房熬一碗冰糖雪梨,等郡主醒過來了送去。”

丫鬟稱是。

相里婉揮手示意房裡的人都出去,而後隔著門,遠遠的看著雪地裡跪罰的沈卿川,明亮的眼眸被霧氣燻騰,模糊了一片。

等沈昭如一覺醒來,已是風雪飄落的愈發大的時候。

夏日裡半邊天的晚霞沒有,有的只是風雪下,漸漸染上夜色的天,黑的讓人看不起前方。

沈昭如坐在榻邊,將及腰的長髮拉到身前,由著貼身婢女茵茵拿著外衣走來給她穿上。

雖然屋子裡燃著木炭供暖,但是她等會要出去和孃親交班守大哥,所以還是要穿厚一點再出門。

茵茵在替小主兒穿衣的時候,將午時發生的事情講了出來:“小主兒,二世子爺被殿下罰去主院外邊兒跪著,說是大世子爺什麼時候醒來,什麼時候起身。如今已經一下午了,也不知道晚上的雪會不會越下越大呢!”

沈昭如細細聽著,不發表意見。

“對了小主兒,太傅府的謝三姑娘讓奴婢把這封信交給您的。”茵茵將手上的活兒幹完,從衣袖裡取出一封信交到沈昭如手上,接著繼續說:“謝三姑娘還讓奴婢給您帶了句話,說太子殿下最近和白府的白姑娘走的很近,讓您和二位世子都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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