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又來偷嘴?真是個小饞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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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漂亮的面容變得猙獰,眼底的咒怨幾乎要化為實質,狠狠剜在眼前這個賤種身上。

那個賤人生的女兒,果然一樣可惡。

若不是當年心軟留了她一命,如今哪還敢這般挑釁她?

劉保也是個沒用的廢物!

女人無比後悔——當初就該讓這小東西跟著她那短命的娘一起消失才對!

濃濃的殺意在棉棉面前無可遁形,她握緊小手,心裡開始打起小算盤,她不能死啊,她當人還沒當夠呢。

棉棉抬起頭,現在日頭已經升到了正中央,這個時辰,御膳房的人會將餐食送往各宮。

這個女人能在這裡遇見她,說明這裡不是什麼偏僻的角落。

想到啦!

棉棉伸出沒什麼肉的小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一掐。

好痛痛。

眼圈瞬間就紅了,金豆子爭先恐後地滾落下來。

她張開小嘴,哭聲響亮,嘴裡卻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飛快嘟囔著:“壞女銀,倒黴蛋,快來銀,救救窩!”

嘹亮的哭聲讓女人差點沒反應過來。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四周,隨即臉色一沉。

這死丫頭是故意的!

“閉嘴!不許哭!”女人壓低了聲音,忙對身後的宮女使了個眼色。

“還愣著做什麼,快把她給本宮哄住!要是引來了人,別人會怎麼想本宮!”

宮女連忙上前,想捂住棉棉的嘴,可她卻哭得更兇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怎麼哄都沒用。

女人心頭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剛想親自上手,就聽到遠處傳來了轎輦碾過地面的軲轆聲。

來人了!

說來也巧,來的不是旁人,正是方才讓棉棉與景華珩分別的那隻轎輦。

轎輦停下,一隻戴著赤金護甲的纖長玉手掀開了珠簾。

“何人在此喧譁?”

聲音帶著一絲不悅,透著久居上位的威儀。

女人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她趕緊屈膝行禮,頭埋得低低的。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轎輦裡的女人淡淡“嗯”了一聲。

“原來是賢妃妹妹。”

話音落下,皇后的視線便越過賢妃,落在了地上那個哭得讓人鬧心的小傢伙身上。

“你,又是何人?”

棉棉哭聲一頓,她抬起沾滿淚痕的小臉,哭腫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轎輦裡的女人。

緊接著,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她手腳並用地爬上了轎輦。

然後,一頭撲進那片柔軟的裙襬裡,緊緊抱住女人的腿。

“孃親啊~有銀欺負棉棉……”

賢妃心裡一“咯噔”,連忙辯解:“不!皇后娘娘,臣妾沒有……”

皇后卻連一個眼神都未曾分給她,只是垂眸,瞧著這個掛在她腿上,把鼻涕眼淚蹭了她一身的小不點。

她勾了勾唇,逗弄道:“你個小傢伙倒是大膽,知道本宮是誰嗎?”

棉棉用力擤了擤鼻子,含含糊糊說道:“棉棉幾到呀,膩就係棉棉的孃親啊。”

得到一句純粹的廢話,皇后不氣反笑,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棉棉挺翹的小鼻尖。

“呵,敢攀本宮的親戚,上一個,墳頭草可都比你高了。”

棉棉撲閃著睫毛,一個勁地往她懷裡鑽。

“孃親孃親,棉棉不懂,棉棉心痛痛,孃親給棉棉報仇吖!”

皇后唇邊的笑意加深。

“小傢伙,敢命令本宮,你是頭一個。”

話雖如此,她卻看著棉棉那雙酷似某人的眼睛出了神,他要是沒死,也該這麼大了吧。

悲痛與追憶一閃而過,無人察覺。

棉棉見皇后半天不動,心裡有點打鼓,她的能力失靈了?等下屁股不會要開花花吧?

想到這,她忍著心痛,從自己懷裡掏出一塊被捂得溫熱的桂花糕,不捨地遞到皇后嘴邊。

“孃親,次~”

皇后從短暫的失神中回過神來,看著嘴邊的糕點,挑眉:“你這小傢伙,是在賄賂本宮?”

棉棉的眼神瞬間飄向別處,小嘴抿得緊緊的,一副“窩什麼都布吉島”的心虛模樣。

皇后覺得她被取悅到了。

心情大好的她,不介意給小傢伙做做主。

她抬眼,瞥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賢妃,淡淡道:“瞧本宮這記性,妹妹快快起吧。”

賢妃如蒙大赦,連忙起身,不敢作一點妖。

皇后的視線重新回到棉棉身上,語氣卻是對賢妃。

“皇上常與本宮提及,賢妃妹妹人淡如菊,最是風雅脫俗。今日一見,倒真是讓本宮大開眼界。”

突然,她聲音轉冷:“不過是個小丫頭,便是犯了錯,也該耐心教引。何必動這麼大的肝火,倒顯得我們這宮裡,容不下人了似的。”

賢妃一聽,急忙解釋:“皇后娘娘,臣妾沒有,都是……”

話未說完,便被皇后不耐煩打斷。

“都是什麼?”

“都是這個小傢伙的錯,還是……都是本宮的錯?”

“百花宴將近,本宮原還想著,讓妹妹費心打理一二,畢竟妹妹素愛這些風雅物事。”

“如今看來,妹妹還是先管好自己的脾性,可別到時候怠慢了,擾了皇上賞花的興致才好。”

“你說呢,妹妹?”

輕飄飄的幾句話,賢妃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只能屈辱地低下頭。

“皇后娘娘教訓的是,是臣妾失了分寸了。”

“妹妹明白就好。”

皇后不再看她,對轎外的大宮女吩咐。

“回宮。”

大宮女看了一眼還賴在皇后懷裡的棉棉,面上有些猶豫。

“娘娘,這……”

皇后看著懷裡的小人兒,問:“你可要隨本宮回去?”

這本該是天大的殊榮。

誰知,棉棉卻一口拒絕了。

把“過河拆橋”四個字演得活靈活現。

小手鬆開皇后的衣角,她從轎輦上出溜下來,小身子晃了晃才站穩,奶聲奶氣地說:“不要不要!棉棉重重,會壓的孃親痛痛~”

她仰著小臉,衝皇后露出一個大大的笑,露出兩顆剛冒頭的小牙。

“棉棉要去小廚房找桂花糕次啦~孃親,下次寶寶再抱你大腿呀!”

說完,也不知道她哪裡來的蠻勁兒,一眨眼就不見了。

明明那麼瘦一個。

沒人注意,一隻通體灰色的大老鼠“吱吱”叫著從花叢裡鑽出,飛快跑到棉棉腳邊。

棉棉跟著灰灰,一路摸向御膳房。

現在臨近午時三刻,一道道膳食被裝入食盒,準備送往各宮。

棉棉看著裡面的忙碌,輕而易舉地就從門縫裡溜了進去,無人察覺。

她縮在一個大水缸後面,探出半個小腦袋。

【哇——蒸鹿尾!還有燒野鴨!如意卷和八珍糕也有!】

大耗子報選單似的,每說一道菜,棉棉的眼睛就更亮一分,一人一鼠,動作出奇的一致。

好在棉棉還有一點理智,沒有被美食迷昏頭,她知道,這些不是她能肖想的。

要想不被發現,她們只能偷點邊角料。

一頓飯還是頓頓飯,她還是分得清的。

棉棉邁開小短腿,熟練地找到放邊角料的木桶,踮起腳,扒拉出一塊鴨架,給了灰灰,然後探進頭,扒拉下一塊。

誰知肉還沒啃上,後領就是一緊,整個人都被提溜了起來。

“又來偷嘴?真是個小饞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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