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能自理的肅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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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一行人便到了位於宮中相對安靜地段的承陽宮。

這還沒進屋,遠遠地就到從裡面傳出一陣摔東西的聲音。

而一眾原本應到屋內照顧的宮女太監,全站在門口外,個個面露難色,想進又不敢進。

“啊!是皇后娘娘來了!”

有人注意到她的出現,彷彿見到了救星般叫了起來。

面對向她行禮的眾人,面臉凝重之色的蘇漫漫,隨意應了聲,便往屋裡去。

“娘娘!小心!!”

她這前腳才邁進去,耳旁傳來眾人驚慌失措的叫喚。

一定眼,一隻白瓷杯子,已迎面飛至跟前,避無可避。

那杯子雖說不大,但要讓砸到,就算不頭破血流,紅腫是避免不了的。

就在眾人以為意外將發生之際,她一抬手,竟用袖子開啟了那杯子!

只聽“嘭”的一聲,本應招呼到她頭上的杯子,瞬間被扇歪,砸在了門框上。

隨著清脆的聲響,崩裂的杯子瓷片掉在地上又碎了一遍。

眾人還震驚於她這一套行雲流氣,一氣呵成的動作之時,她已快步進入屋內。

“我的老天鵝!這東西很危險,快放下!”

她衝進屋內,一把奪過了輪椅上那身著月白綿袍少年手中的茶水壺。

手中之物突然被奪,少年與趙呈淵有幾分清俊的臉上,有片刻呆愣住。

但也只是片刻。

轉而又焦躁地伸手去摸索起桌上的一個杯子,拿起就要砸,對她的話置若罔聞,對她的存在,更是視若無睹。

“玉銜,你今天不乖了哦。”

被無視的蘇漫漫,長嘆一口氣,不搶東西了,直接上手薅他腦袋。

這親暱又冒犯的舉動,讓少年手上動作一頓。

一雙空洞空洞無色的琥珀色眸子,也是定定的,像在確認什麼。

蘇漫漫則趁此機會,再次拿下他手裡的杯子。

在他又要去摸別的東西砸之前,很自然地攤開她的手心,用手指輕輕在上面劃拉了幾下。

隨著她手指在他掌心上動作的停止,剛才還焦炙不安的少年,肉眼可見地平靜了下來。

“這才乖嘛!”

蘇漫漫看他不再鬧,帶著哄小孩語氣地說著,又跟給貓順毛一樣薅了幾下他腦袋,這才看向剛才全程站在一旁,卻毫無辦法的青年侍衛。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十七歲的肅王趙玉銜,是蘇太后所出的長子,也是宮裡唯一一個,封了王,被特許留在宮中的王爺。

因為他目不能視,口不能語,耳不能聽,雙腿還癱,平日時刻離不得人。

他平時都是安安靜靜的,很少像今天這樣鬧騰人。

一直貼身照顧他的侍衛宋青硯,對此也是一頭霧水。

“屬下也不清楚怎麼回事,他今早醒來整個人就顯得很焦躁,詢問原由,也因為焦躁無法表達清楚,結果就成這樣了……”

趙玉銜雖說不能和正常人那樣用言語來交流,但可透過掌心寫字透過觸感傳達來完成大部分與外界的交流。

但這個交流得在他相對比較有耐心的時候才行。

聽到宋青硯這話,她不免擔心,他是不是因為身體不適,又表達不出來才鬧。

於是在他冷靜後,她便蹲他身旁,在他手心上比劃著詢問原因。

很快,得到了回應。

只見他摸索著,在她掌心上寫下了:惡夢。

光看到這兩字的,她的心就不由得抽痛了一下。

趙玉銜是整個皇室的功臣,也是整個皇宮最難言明的痛。

他八歲之前,其實也是一個健康活潑的小皇子,只是,當他主動請求封太子代替本該前往敵國為質子的趙呈淵前往時,一切就變了。

周黎國非但沒有依約優侍為質的他,還對他進行了非人的折磨。

等他十三歲被接回時,已然遍體鱗傷,面目全非。

即便被接回,熟心照料起來,他也常被惡夢纏身,數次崩潰得尋短見。

在多方的精心照料和安撫下,已無法恢復成常人的他,這才漸漸接受了自己現在的樣子。

蘇漫漫以為他是又夢到了過去在敵國被折磨的日子,心痛之餘,正欲安撫他,他卻又在她掌上,再次划動。

但這次寫的是:你死湖底。

短短四個字,讓蘇漫漫表情一頓,隨即微怒。

“你們把本宮落水的事和他說了?”

趙玉銜沒法主動知曉周圍的事情,他現在所能知道的一切,都只能由身邊的人被動告知。

蘇漫漫不想他為自己落水的事情擔心,之前明令禁止過不許和他提。

一般的宋青硯察覺到她語氣裡的不滿,忙表示,“都聽您的吩咐,並無人告知肅王殿下。”

宋青硯是趙呈硯從一眾綿衣衛裡,千挑細選後留在趙玉銜身邊的侍衛,他的話,蘇漫漫並不疑。

最後經過確認,真的只是趙玉銜的一個惡夢。

眾人都覺得這個巧合很不可議,不過最後好在是弄明白他弄這一天的原因了。

原是他夢到這事,想讓宋青硯幫他確認她有無事,但他過於著急表達不清楚,以致於宋靜硯沒法理解他的意思,這才鬧了起來。

確定這只是一場烏龍後,眾人頓時鬆一口氣。

“你還真的是打小操心命,自己都照顧不好,還老擔心著別人。”

蘇漫漫知道他聽不見,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他一番,同時在他手心劃拉著告訴他無事。

聽說他因為這事生了一天氣,一口東西沒吃上,又又好氣又好笑。

心疼地批評完他,叫人拿來吃食,拿起碗勺親自投餵他。

可勺子送他嘴邊,他下意識地轉頭別開。

他剛明明已經答應了吃東西。

蘇漫漫對他這個反應不解,一旁的宋青硯發現了端倪。

“皇后娘娘,讓屬下來吧,殿下他這上不願意麻煩您。”

蘇漫漫蹙眉,這小子是在跟她避嫌呢!

就兩人這關係,她覺得沒什麼可避,只是看他不自在,最後還是嘆著氣,把碗勺給了宋青硯。

一時無事的她坐在一旁,拉著少年的手,看著他乖乖被照顧,不禁感嘆。

“果然還是你最有良心,做夢夢到我死了都會關心一下,不像渣皇,看到我真死了也只會扯一嗓子無理取鬧。”

下了早朝的得知趙玉銜的反常,匆匆趕過來看情況的趙呈淵,剛到門口,正好把她嫌棄自己的話聽了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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