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放渣皇進來捱罵(1 / 1)
被拒之門外多日的趙呈淵,第二天照舊路過鳳梧宮。
他本來打算和往常一樣問一下蘇漫漫的情況,不料,會被放進鳳梧宮。
他第一反應竟不是高興,而是她出什麼意外了。
開門放人進來的宮人還沒把話說完,他就已經大步流星地進了屋。
看到屋裡的人正靠榻上小憩,自個也下意識地鬆了口氣。
蘇漫漫沒有睡著,只是閉著眼,聽到匆匆走近的腳步聲,緩緩睜開了眼。
正巧看到他如釋重負的樣子。
這人這表情是什麼意思?是怕自己帶球跑路不成?
她今天心情還不錯,見著人,坐起身調整了一下坐姿。
“母后壽宴的要送的禮我拿不定主意,為了不讓你丟臉,問問你有沒什麼好提議。”
她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趙呈淵看她見自己只是為了這種事,對自己一句寒暄的話也沒有,眼底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失落。
“那皇后有什麼想法?”
趙呈淵不但沒有幫她解決問,竟把問題拋回了給她。
看到自顧自在一旁坐下的男人,她眉心不自覺緊擰。
“我要是能想到送什麼禮,還用得著你?”
這本是蘇漫漫心裡話,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說出來了。
“噗——”
本來以為這麼無禮的話,會讓趙呈淵不悅。
意外的是,這人不怒反笑。
“那朕是不是還得感謝皇后,讓朕還是有點用處的?”
蘇漫漫覺他是想來跟自己吵架。
看在今天有事求於他的份上,她決定忍一忍。
在讓人來之前,她自己也是思考過能送的東西。
金銀珠寶這些是不適合的,蘇太后最不缺這些,誠意差了些。
何況蘇太后禮佛,平日喜簡喜靜,並不喜歡過於浮誇奢華的東西。
又要看似簡單,又得不失心意讓人覺得敷衍的禮,其實比送華貴的珠寶更難。
她也不是沒想過為迎合太后喜好,抄佛經,但想想,太普通。
太后還喜蘭花,她也想過送蘭花。
不過,這既然是太后明著的喜好,她能想到,其他人也能送到。
到時候大家都送一樣的東西,雖都是投其所好,但也沒意思。
還想找趙呈淵來問一問,看他這樣子,好像也派不上任何用場。
她突然有點後悔把他放進來了。
“上回朕尋了個不錯的寶物,想必母后也是喜歡的,晚些時候讓人給你送來。”
就在蘇漫漫考慮趕人的時候,趙呈淵主動開了口。
說罷,還露出一副:快表揚朕的樣子。
蘇漫漫一聽他早有準備,還故意跟自己賣關子,偏不讓他如願。
甚至連他要送的是什麼也沒問,只是輕飄飄地應一句,“哦”。
她這過於冷淡的態度,反倒是讓趙呈淵,不知所措。
沉悶半晌,見她不再理會自己,他不死心地再度開口。
“除了這個,皇后沒別的想說了嗎?”
有的,聽到他已經幫忙把禮物備好,她覺得他可以走了。
只是覺得,他好歹幫忙解決了一件事,立馬就送客,有地不地道。
她捻起桌上的棗泥糕咬了一口,悠悠道,“您日理萬機忙得很,臣妾可不敢與您閒聊。”
客氣,真的是非常客氣。
趕人都這麼體貼不著痕跡。
但將近一個月都被這麼無視的趙呈淵,有點受不了這種體貼。
“朕知道你心裡有怨氣,但你可以說出來,冷戰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還影響夫妻感情。”
聽到影響影響夫妻感情這話,蘇漫漫覺得手裡原本香甜可口的棗泥糕都不香了。
她放下手裡的那半塊,認真地看著他。
“不是你讓我別鬧,要做個安靜懂事的皇后嗎?我現在按你的要求做了,你有什麼好委屈的?”
說到夫妻感情,他倆本來也沒有,天崩了也影響不了。
她一句一句說完,被懟得啞口無言的趙呈淵,半響,才憋出一句,“朕……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是那個意思?”
蘇漫漫一點也不慣著他。
“過去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現在看在孩子的份上,暫時也不想跟你鬧得太難堪,你要是做個人,看在還沒和離的份上,在外人面前,表面功夫我還是會給你的。”
她現在打心底,還是想和離。
但心裡很清楚,沒孩子尚好商量,如今她有孕,除非她犯了什麼天大的錯,不然趙呈淵不會廢后,也不可能跟她和離。
他不會允許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
“你還想著和離?”
之前聽她說,趙呈淵都當她是在氣頭上故意氣自己。
現在她懷著兩人的孩子,依舊那麼平靜提到這事,他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
都知道她從小嬌縱,一旦真的決定的事,她無論如何都會想辦法做到。
他本想著,有了孩子,她或許能看在孩子的份上,不會執著離開。
蘇漫漫面對他的詢問,很是乾脆地給了他靈魂一擊。
“當然!我可不想守著一個自己不愛的人過一輩子!”
她這話,說得無比坦然。
“你別這樣,朕已經讓你把孩子留下,也給你安排了最好的太醫和嬤嬤,來確保你的安全,也答應你不到萬不得已不選保大,你還說這話,可太讓人傷心了。”
“那不是你應該的嗎?孩子又不是我一個人造出來的。”
“那你為什麼還要跟朕分那麼清。”
“因為我任性。”
趙呈淵:“……”
“還有,我現在想吐。”
這女人實在是太過分!自己好歹是個丰神俊朗,學富五車的九五至尊,哪有到令人作嘔那麼不堪入目!
但誰知,他臉正氣得一陣紅,一陣白的時候,蘇漫漫竟真的捂嘴,好像是真的想吐,他有點緊張。
他本想上前,但想到她並不願意讓自己接近,見到下人上前照顧,他還是止住了腳步。
“那朕……改日再來!”
怕自己的存在會引起她更多的不適,在她吐之前,匆匆離開。
他剛一走,剛還各種不適的蘇漫漫,便又像個無事人一樣,吃起了手邊的酸杏幹。
為了孩子的未來著想,她確實不能跟他的關係鬧得太僵,但也不能就這麼原諒他。
省得他覺得自己好拿提,以後還是老樣子。
不過,一想到太后的壽宴,她看了眼還沒顯懷的肚子,隱隱有些擔憂。
這是太后的壽宴,怕也是她的鴻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