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本宮自寫和離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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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漫漫要臥床靜養,但很顯然,靜不了一點。

在她醒後,宮裡的嬪妃,紛紛前來探望。

但從小在宮裡長大的她,一眼就能看出來,大多數人,都是打著關心的旗號來看笑話。

只要她們不當著她的面胡說八道,她倒是無所謂。

畢竟眾人私下的悠悠之口,她是堵不上的。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人關心她。

蘇太后事後也來看過她,並沒有對她說任何責備的話,只是默默地嘆口氣,並讓她好好養身體。

蘇漫漫知道自己又讓她失望了。

從小離家進宮的她,一直和蘇太后親。

可以說,兩人除了不是親生的,跟母女並沒有太大區別。

但更讓她過意不去的是,因為自己的意外,破壞了蘇太后原本歡樂的壽宴。

醒來後她才從旁得知,蘇太后知道她出事,孩子沒了之後,提前結束了宴會。

除此之外,她最覺得對不住的另外一個人就是秋葉了。

秋葉原本是她乳孃小周氏的女兒,只比她大兩歲,打小就在她身邊待伺。

當年她要來應京,知道這是一條不歸路,曾給過她機會留在姜洲。

可是她怕她離開家,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會很害怕。

當年才七歲的秋葉,決然地跟著乳母隨她一道離開家鄉進了宮。

後來乳母不幸生病去世,當時許多隨著一道前來的下人,後面都被更換掉了,只剩下秋葉還一直陪著她。

她當年可是答應過乳母會照顧看秋葉的,結果趙呈淵現在把人給她關了起來。

不但把人關起來,還威脅她,她要是敢做出格的事,秋葉的命,她就別想保了。

蘇漫漫被氣得肺都差點要炸,卻什麼也做不了。

她不怕他,只是秋葉還在他手上,怕自己把他惹急了,他會幹出些什麼事。

自打醒來吵了那一架,看在秋葉的面子上,她決定先不跟他鬧。

於是,兩人看起來,倒也和氣了不少——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至於蘇漫漫的心裡,看到他就想把他從自己的視線範圍內叉出去。

偏偏這人,明知道她看到他心裡就不痛快,還是每天雷打不動地出現在她的寢宮中。

名義上他是擔心她的身體才讓她足不出戶臥床休養,實際上,就是變相軟禁。

後來就算她覺得自己無大礙能出門了,他也不興她離開。

蘇漫漫懷疑他是在防自己跑路,並且有證據。

她宮裡本來使喚的下人就足夠,他又撥了不少人過來。

她宮裡哪有那麼多活需要這烏怏怏的一群人幹,分明就是安排來盯她的。

“這個混蛋!本宮遲早要休了他!”

被關得無聊,只能吃吃喝喝打發時間的蘇漫漫,已經打定了主意。

既然趙呈淵不肯與她和離,又不願意廢后,那自己就休他。

畢竟瑞凰國的律法裡,可沒有規定女子不能休夫!

她可不光只是嘴上說說而已,在想到這個事情的第一時間,便讓人備了紙墨奮筆疾書。

當趙呈淵下完朝來看她,看到她寫好的休夫書遞過來,表情抽了又抽。

良久才從牙縫裡生擠出一句話,“皇后這是不打算管秋葉的死活了?”

邊說,邊把手裡的休書撕了。

蘇漫漫啃著瓜子,看他撕,也不生氣。

趙呈淵雖然不讓她出門,但是她之前提心秋葉的清楚,已經讓小夏子去看過她。

秋葉除了暫時被關起來,不能回到她的身邊,一切都還好。

“那是自然要管的,但這和離這事,我也必須要落實。”

說罷,拍拍啃瓜子掉在手上的灰,並站起身。

“給我。”

“給什麼?”

看到熱切走近伸手的蘇漫漫,趙呈淵本能地後退兩步。

上回她踹他的時候,也是差不多的隔離,怕這一回,自己撕了她的和離書,她不高興,又給自己一腳。

“別裝了,你既然把我寫的和離書撕了,那就是自己寫了份。”

蘇漫漫不滿地說著,打量了他一番,見他兩手空空,又補充一句。

“沒有和離書,廢后詔書也可以。”

“朕要真想廢后,還用得著親自己來送詔書?”

蘇漫漫思索片刻,覺得有道理,於是收回了自己的手。

“你既然不認我寫的,那就趕緊回去寫好了讓人給我送來,這破皇后,我是一天也不想當了,你愛讓誰當誰當吧!”

語氣裡,她是真的對皇后之位,沒有絲毫的留戀。

這些天來,把好話歹話都說盡的趙呈淵,見她還是如此頑固,大概是感覺到權威和尊嚴受到了挑釁,慍怒。

“蘇漫漫!你別不太得寸進尺,不知好歹!”

看他要生氣,一臉無辜,並用幽怨的眼神看他。

“廢后當時不是你當著太后的面說的嗎?皇帝說話不是一言九鼎的嗎?你都說出來了,那你倒是做到啊!”

趙呈淵吃了癟,被氣得半天說不出話。

“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蘇漫漫實在是不能理解,為什麼有的人自己理虧了,就要拿這話說事。

說得好像他才是受害者一樣。

她才不願意跟從前一樣任他拿捏。

“啊,對對對,我無理,我缺德,我無能,配不上你一丁點,求你趕緊廢了我,讓配得上你的真愛上位吧!”

死過一回差點兩回的她,這會是想開了。

管他是玉皇大帝還是皇帝,她擺爛了,哄不了一點。

“你……實屬不可理喻!”

剛來的趙呈淵氣得轉身而去之前,還中氣十足地威脅她。

“你若不知悔改,這鳳梧宮的門就別想再踏出去一步!”

蘇漫漫嘴上說著“臣妾好怕怕”,臉上寫著“臣妾做不到”。

她可沒做什麼錯事,改個屁!

不讓出門就不出門,她該吃吃,該喝喝,反正又死不了,先活著唄!

剛把才來的趙呈淵氣走,她正神清氣爽在坐下繼續磕自己的瓜子,看到門口三個人鬼鬼祟祟的人影。

準確的說,是兩健全的男女,帶著一個行動不便的王爺。

門外的人發現她注意到他們,乾脆也不藏了。

“那個……皇后娘娘,我們不是故意要聽您的牆角,實在是您和陛上的聲音,有億點點大……不小心就鑽進耳朵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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