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陳家莊(1 / 1)
楊天朗頭朝上在水裡被泡了半天,楊雄才將他提了出來,放在河邊的石頭之上,拍了拍楊天朗的臉,說道,
“天朗,活動活動身體,看看好沒好轉!”
“是呀,快動一動,天朗!”
陳元寶此時也在旁邊喊著,可楊天朗依舊是瞪著眼睛一動不動,若不是一直在喘氣,還真不敢確定這是個活人。
陳元寶開始發慌了,不停的用手兜著河水朝楊天朗的臉上潑去。
“快醒醒,天朗,快動一動!”
陳元寶手裡的水是越潑越急,好像把楊天朗當成了一條死魚一般。
楊天朗此時雖然四肢無法動彈,但意識是清楚的。可每當喘息之時,旁邊的陳元寶都會潑些水在自己臉上,直接被楊天朗吸進鼻子裡,嗆得鼻子難受,氣得楊天朗在心裡罵道,
“這個死胖子,我又不是魚,潑什麼水,是怕我不死嗎?別潑了。”
“好了,元寶,別潑水了,讓天朗緩一會吧。”
悠悠過了好半天,楊天朗才緩過氣來,嘴裡哼唧了一聲,閉上瞪了好久的雙眼。
“天朗,天朗,快醒醒,快醒醒!”
陳元寶一見楊天朗連眼睛都閉上了,更是害怕了,雙手不停搖晃著楊天朗的身體。
“不要搖了,我沒死,我還活著,我活的很好,我想休息一會,滾開,滾...”
陳元寶被楊天朗這突然的叫喊嚇了一跳,呆立了片刻,臉上露出了笑容,憨憨的說道,
“沒事就好,嘿嘿,沒事就好,這我就放心了。”
見楊天朗已無大礙,楊雄讓陳元寶先行離開,向閉目養神的楊天朗問道,
“天朗,此次比試,你可心服?”
楊天朗躺在地上,一語不發,不願回答。
“我知道你心中疑問很多,此時只有你我二人,你想問什麼儘管問吧。”
楊天朗聽到此處坐了起來,低頭沉默了一陣,
“正因為你知道我會犯此病症,所以你才不教我拳腳上的硬功嗎?”
“不錯,你的體質從小就與常人不同,只要你長時間持續耗費體力,或使用內力,你的體內就會產生燒灼之感,這種燒灼感進而蔓延全身,使你發病產生暈厥,所以為師不敢教你硬功。”
“那我因何會得此種病症?是先天而得還是後天所致。師傅可曾尋找名醫給徒兒醫治過?”
“為師的醫術你是知道的,在你年幼之時就犯過幾次重症,我耗盡畢生所學對你進行醫治,也是毫無效果。
那幾年,為師是四處尋醫問藥,也請過高人給你診治,結果均是毫無建樹。可能你體內的這種症狀或者說叫病根,像是從母體之內帶出來的,天生所有,所以就算是名醫也無法治癒。
為了儘量避免你再犯病症,所以為師不敢教你硬功,只能讓你學些偏重於技巧和招式的武功,如為師教你的“風馳術”,其實“風馳術”練到高深層次,也是需要運用丹田之氣的,只是現在你還達不到那個階段。”
“那依照師父您的說法,我這一生連風馳術也練不到高深級別,一輩子只能做半個廢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唉!天朗,大千世界,芸芸眾生,每個人皆有自己的活法,皆有自己存在的價值,人盡其用,物盡其材,你也不一定非要在武學上有所建樹。
人生百年,快樂為本,人只要一輩子活的快樂,又何必在乎做些什麼呢?”
“好了,師傅,徒兒知道了,我先回去了。”
楊天朗站起來耷拉著腦袋,朝木屋的方向走去。楊雄看著垂頭喪氣的楊天朗,心裡一陣難過,搖頭長嘆了一口氣。
翌日清晨,楊雄在院外練功完畢後返回屋中,衝裡面喊道,
“彩月,早飯做好了嗎?好了叫天朗起來吃飯吧,這小子昨天應該挺累的。”
“好的,師父,我這就去叫天朗。”
楊彩月走進楊天朗的房間後馬上又走了出來,
“師父,天朗不在屋裡啊?他屋裡的被褥都整整齊齊的。”
“啊?不在屋裡?會不會一早跑去陳家莊玩了?”
“不會,縱然是玩,他也不會起這麼早的。”
楊雄放下拂塵,揹著手在屋裡踱著步子走了一圈,忽然說道,
“該不會是又去找那群野狼了吧?”
“有這個可能,這孩子每次情緒不好的時候就跑去找那群野狼傾訴,這麼多年也改不了。那我去把他找回來吧,別再出什麼事。”
“唉,算了,由他去吧,他去狼群那裡也不知多少次了,每次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的。這孩子昨天心情不是太好,讓他靜靜吧。”
“怎麼了,師傅,昨天上午他們在一塊玩的挺好的,難道下午練功時出了什麼事嗎?”
楊雄將昨天下午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跟楊彩月講了一遍,又說道,
“這孩子練功到是相當刻苦努力,只是練了近十年的武功,剛剛得知自己有異症在身,武功無法提升到新的高度,難免心裡有些難過,讓他自己緩解一下吧。”
“是啊,天朗這孩子自打從狼群裡被撿回來,光是學著做人這幾年就捱了我不少打罵,好不容易變得跟常人一樣了,卻又因為體內天生的癥結無法提升功力,也終究難以有所大成,唉,真是苦了他啦。”
楊彩月也是覺得天朗年紀不大,吃的苦頭卻比常人多了萬分,心中也是替楊天朗惋惜不已。
“師父,難到你當年撿他回來時,在他周圍不曾發現什麼衣服物件之類的東西,也好得知他的身世背景,也許有機會了解他這癥結的原因,有一天能夠解除也不一定。”
“當年我在狼群中發現他時,他只有兩三歲的樣子,周圍並沒有發現衣物,我急於將他帶回來,也並沒有仔細尋找。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估計早就沒有線索了。”
果然不出楊雄所料,三天後,楊天朗便回來了,看樣子心情稍微有些好轉。
這一天楊雄讓楊天朗和陳元寶二人在後山坡等著,說有重要的事情通知二人。趁著楊雄還沒過來,陳元寶向楊天朗問道,
“怎麼著,天朗,這兩天又去找你的狼兄弟了?”
“是啊,狼兄弟好歹親些,不會咬我!”
“行了,天朗,別小心眼了,以前都是你們欺負我,偶爾讓我欺負一次怎麼了,不就是力氣用的大了點嗎,就當我錯了還不行嗎?!”
“天朗,元寶,不要說話了,今天我有要事宣佈,你們兩個認真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