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營救天朗(1 / 1)
此時剛過正午,太陽高掛中天,光照依舊強烈。二人跑了這一路,別說行人了,連個動物也沒看見,眼看就快到城郊了,楊天朗十分著急,心說,
“眼見進城了,居然連個人影也沒見著,難道真的讓我把內衣撕下一塊包住腦袋嗎?這大熱天的真是既難看又難受。”
楊天朗正琢磨這事呢,忽然聽得遠處另一條進城的道路上人聲嘈雜,喧鬧不絕。少頃,浩浩蕩蕩地走過來一支隊伍,看人數大概有百十號人,隊伍中大部分人的衣著都是白色,原來是一早出城送葬的隊伍,此時正在往城裡返。
楊彩月怕自己和楊天朗被人發現,趕緊拉著楊天朗躲進旁邊的樹叢裡,觀察著走來的這支隊伍。。
只見走在隊伍最前面的一群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獨自抹淚,有的互相攙扶,一路之上哭哭啼啼的,應該是死者的家屬。
家屬後面是一群吹鼓手,手裡拿著嗩吶等樂器,此時也不吹奏了,邊走邊聊著閒天兒。中間是一群和尚,穿著暗黃色的僧袍,大概有三四十人,仍然在齊聲念著超度死者的經文。
最後面看樣子應該是過來幫忙的人了,有的拿著簍子,有的拿著食盒,有的肩膀上扛著幾個幡兒,在隊伍後面稀稀拉拉地走著,還不時有說有笑的,完全不在乎這喪事的氣氛。
楊彩月看著這支隊伍慢慢地向城裡走去,覺得是個好機會,二人可以混在這支隊伍當中進城。一扭頭,見那楊天朗也正在瞧著自己,一臉難受的表情,
“姐,你別告訴我你是想把這隊伍裡的孝袍子扒下兩件來,讓我們穿上跟著混進城去吧?”
楊彩月聽到楊天朗的想法和自己碰到一塊去了,當即一拍楊天朗的肩膀,
“對呀,天朗,你怎麼跟我想的一樣啊,我就是這麼打算的,這可是個很好的隱蔽方法啊。”
“哎,打住,打住,我可沒跟你想到一塊去,我只是猜到你肯定會這麼想的,你果然還真這麼想了!”
“天朗,這個時候就別挑三揀四的了。我們穿上這孝服正好可以偽裝一下,一會兒等這幫人進城後,我們就更沒有機會了,難道你不餓嗎?”
楊天朗摸了摸空空的肚子,覺得再不吃飯隨時可能會餓昏過去,又看了看這幫穿著孝服的人群,一身雪白,浩浩蕩蕩,感覺還是有些瘮得慌,最後權衡了一下,對楊彩月說道,
“好吧,那就聽師姐的,什麼時候動手?”
“聽我口令,看到拖在最後那兩個人沒有?等他們走近之後,我們就上前動手,把他們打暈之後拖到附近的樹叢裡去,我們再換上他們的衣服,然後跟著這個隊伍混進城去。”
此時走在隊伍最後面的是兩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兩人邊走邊聊道,
“哎,你說這張大官人年紀還不到四十歲就一命歸西了,真是人生無常啊。這家中的老小以及家裡一堆財產該如何處置啊!”
“如何處置就用不著你費心了,人家家大業大的,自然有人幫忙打理,只是我挺替這張員外可惜的。
聽說這張員外是中午在別人家裡喝醉了酒出來,不知怎麼的就跟個賣西瓜的吵了起來,那賣西瓜的火氣可不小,三說兩說的就抄起那西瓜刀把這張大員外給捅了,等送到醫館的時候人就沒氣了,唉,可惜啊。”
“是啊,這張員外平時就是好喝酒,逢酒必喝,逢喝必醉,逢醉必是嘴上無德,我估計若不是這張員外說話太過難聽,這賣西瓜的也不會跟他置氣,從而引來殺身之禍。”
“所以說啊,這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嘴上無德,自招禍患。做人還是謙讓一些為好,得理要饒人啊。”
“說的是啊,若是沒有這檔事兒,張大官人還是張大官人,賣西瓜的還是賣西瓜的,可如今呢,張大官人一名嗚呼,賣西瓜的秋後問斬,二人地下若是相見,不知會不會後悔當日的所作所為。只不過是為逞一時口舌之利,到頭來反而雙雙下了黃泉!”
二人聊到此處皆是唏噓不已,漸漸地離著前面的隊伍越來越遠。
楊彩月見這兩人離著大隊人馬越來越遠,覺得此時機會甚好,連忙招呼楊天朗準備行動。
“天朗,記得出手不要太重,打暈即可,然後把他們拖到旁邊的樹叢裡,速度要快。”
“好的,師姐,走吧。”
二人看看周邊無人,一陣風似得跑到二人身後,未等二人反應,啪啪兩掌,將二人打暈,揪著肩膀上的衣襟,將二人拖進樹叢裡,七手八腳地把二人的孝服脫下,換穿到自己身上,又把這孝帽子摘下來,戴在自己頭上。
楊天朗還趁機從這二位懷裡摸出了幾兩散碎銀子,揣到自己懷裡。二人從樹叢裡鑽將出來,看看左右無人,便遠遠地跟在這出殯的隊伍後面,慢慢地向青雲縣城裡走去。
一路上楊彩月和楊天朗都跟前面的隊伍保持著距離,低著頭默默地向前走著,待走進縣城主要街道上之後,身邊的行人逐漸多了起來,楊彩月看著無人關注自己和楊天朗,直接拉著楊天朗就跑到旁邊的巷子裡,離開了這雪白的隊伍。
“姐,快點找飯館,餓死了。”
“我們已經到城裡了,飯館還不有的是,往前走走肯定就有。”
二人往前出了巷子,果然,道路兩旁飯館茶館酒樓那是一個挨著一個。二人此時也就沒心思挑了,直接找個路邊最近的飯館就走進去了。剛要開口叫店小二上菜,那店小二不叫自來,
“哎,二位,二位,慢著,請問您二位有什麼事啊?”
楊彩月回道,
“小二哥,到您這飯館還能來幹嘛啊?吃飯唄,快給我們上些飯菜,我和我弟弟都快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