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悍婦(1 / 1)
婦人又從裡屋拿了些褥子鋪蓋之類的東西放到床上,對楊天朗說道,
“我這正房之中只有我婆媳二人在此居住,不便容留客人。客人可先在這廂房暫時休息一下,我從清晨忙到現在,也是十分睏倦,中午也要睡上一覺。若是這大雨一直未停,客人可在這裡住上一晚也無妨。”
楊天朗連忙問道,
“請問大姐,那觀音鎮離此地還有多遠,我在這山中有些迷路,不辨方向。”
“哦,那觀音鎮離此不遠了,從我這裡出得門去,沿著門前小路向正南方向一直走,待你看到村落之後便到了那觀音鎮的管轄範圍了,只是要到那觀音鎮的鎮上還需路過幾個村莊才能到達。按常人腳程算來的話,至少還要走上一天的時間。”
“哦,如此,那就多謝大姐安排。敢問大姐貴姓?”
“我姓厲,厲鎮山,是我爹給取的名字。我爹也沒讀過書,取的名字是難聽了些,您見笑了。”
這婦人轉身離去,回到正房,時間不長,呼嚕聲音傳來,比那隆隆雷聲有過之而無不及。
楊天朗躺在床上,本身上午這一路跑來,身體就是有些匱乏,再加上這中午時分被這婦人連驚帶嚇的,頓時感覺有些睏意,便迷迷糊糊地在這床上睡了起來。
將將入睡,只聽得耳邊一陣巨響傳來,嚇得楊天朗登時從床上跳了起來,以為那猛虎復活,在院中咆哮呢。待仔細向院中一看,回想一番,才想起來那猛虎早已被扒皮去肉,此時哪裡還能咆哮出聲啊。
正想著,又是一陣巨響傳來,楊天朗仔細一聽,這才聽出原來是那婦人的呼嚕之聲,震天動地,楊天朗在睡夢之中還以為是老虎咆哮呢。
這一陣呼嚕之聲驚得楊天朗頓時睡意全無,躺在床上自己想想也覺可笑,心說,
“天下竟有這等大力的婦人,還好沒有與她交手,不然,我這條小命就交待這這裡了。”
又過了將近一個時辰,窗外的大雨才逐漸地小了起來,烏雲散去,天空開始放晴。楊天朗躺了一中午也沒怎麼睡著覺,一見此時窗外天晴了,雨水也小了許多。心說還是快些趕路吧,在此處耽擱時間太長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呢。
楊天朗站了起來緊了緊衣衫,理了理頭髮,將那書生帽子重新戴好。本想一走了之,又感覺這婦人待自己十分客氣,禮數周到,還是打個招呼的好。只聽得此時那婦人呼嚕之聲仍是不絕於耳,應該是睡得香甜。便輕聲走到那正房窗下,低聲叫了句,
“大姐或老媽媽可曾醒來?”
那婦人未曾回話,仍在打著呼嚕。那老太太倒是回了一句,說道,
“客人有何事情?”
楊天朗在窗外恭恭敬敬地說道,
“啊,老媽媽,我看此時天已放晴,在下著急趕路,特來拜別一聲,感謝二位今日的盛情款待,他日若有機會到此,定當登門重謝。”
只聽那老太太冷冷地說道,
“客人既然幫不上老身什麼忙,也就不必再來了,今日招待一番權當救濟乞丐花子了,客人不必放在心上。但有急事,還請速去吧。”
楊天朗一聽這老太太此時說話竟然和先前判若兩人,也不禁搖頭一笑,心說,
“看來還是這婦人說的不假,這老媽媽卻是故作悽慘之狀,只為找人能夠教訓一下這婦人。唉,看來還是清官難斷這家務事啊,以後還是少管閒事為好。”
楊天朗站在窗外衝著那屋裡說了一聲,
“如此,在下告辭了。”
這才轉身出得門來,將房門帶好。按照那婦人所說的方向,一路向南而去。
楊天朗此時酒足飯飽,渾身有勁,想趁著天黑之前儘量趕到那觀音鎮上去,於是運起風馳術,一路狂奔,終於趕在黃昏時分,到達了那觀音鎮的城郊。
進的城來,楊天朗原以為這觀音鎮只是個山鄉小鎮,卻沒想到這鎮上竟然如此繁華,買賣鋪戶,街上行人居然和一般的縣城差不多。雖然剛下過大雨,但這大街之上仍是客流不斷。
眼見天色將黑,楊天朗不得已先找了一家客店打算住下。往懷裡一摸,發現自己隨身只帶了不到二兩銀子,隨即一愣,心說,
“這二兩銀子住不了幾天啊,要是師姐遲遲不到,那該怎麼辦?哎,沒辦法,先找個便宜點的客房住著吧,只希望師姐能快速找到這裡,二人在一塊也好互相有個照應。”
於是這楊天朗當天就找了個便宜點的客房住進去了,心裡盼著這楊彩月能夠早點趕到這裡。哪知道,這住進去的當晚,楊天朗就病倒了,高燒不退,虛脫無力,渾身筋骨疼痛,嘔吐不止。
那店小二見這位客人病了,不敢懈怠,也是整日端茶倒水、送菜送飯伺候著,還請來一位郎中過來相看,看完了又幫著這楊天朗熬藥,楊天朗看著這位店小二忙前忙後,感動不已。這連治帶養的過了五六天,楊天朗的病情才稍微有所好轉。
這五六天之中,楊天朗心中焦急萬分,本來打算每天到這街頭之上行走一番,等待那楊彩月的到來,誰知道一住進這客房居然連病了五六天,除了吃飯和解手,連床都沒有下過。
直到第八天的頭上,楊天朗才感覺似乎已經恢復了正常,這才找到店小二商議付錢之事。
看著楊天朗徹底恢復正常了,店小二說道,
“這位客官,你身上若是沒有現錢的話,在這觀音鎮上可有什麼親戚朋友之類的,我可以過去送個信兒,讓他們送點錢來,再帶你回去。”
“小二哥,不瞞您說,我原本是打算和我姐姐來這觀音鎮投親的,誰知道來的這路上和姐姐走散了,我這親戚只有我姐小時候見過幾次,我倒是印象不深,所以一時還無法聯絡上。”
“哦,那你這親戚姓甚名誰你也不清楚嗎?我可以去幫你打聽一下!”
楊天朗一聽心說,
“要是真有這門親戚我還住你這裡幹嘛啊?”
又對那店小二說道,
“在下實在是不知,這樣,小二哥,你看我在你這裡做些雜活抵債是否可以?比如那後廚的雜活,前廳的擦桌子掃地收拾碗筷等等,就算免費給您這個客店當夥計了,什麼時候湊夠了這店錢,什麼時候您再讓我離開,您看行不行?”
那店夥計聽完衝著楊天朗笑了一笑,說道,
“這店裡的廳前廳後的雜活早都有人幹了,而且都是店掌櫃家的親戚,工錢也少的可憐,你要是想還夠這房錢和請郎中的費用,我估計不幹滿半年都緩不上這錢,您能在這呆半年嗎?”
“那不太可能,半年時間的確有些太長了,您看,這樣,小二哥,如果您信得過我的話,您先放我走,我回頭找到我姐了,定然把錢一分不少地給您送過來,而且還加倍給您,你看這樣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