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貓鼠做戲(1 / 1)
金旺和幾個侍衛走後,秦弘氣得對那牢門的柱子拳打腳踢,罵道,
“他孃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學雞打鳴,老子何曾受過這種屈辱,等我有機會出去,非要把剛才那小子碎屍萬段不可。楊天朗,剛才那個人叫什麼名字,是什麼身份。”
“哦,那個人叫金旺,聽說是教主的兒子,也就是五仙教的少主。其實,我覺得吧,要是每天都能吃到雞肉,再像這樣叫幾聲就沒事了,也挺好的,起碼能吃個飽飯。”
此話一出,秦弘立即凶神惡煞地走了過來,對著楊天朗就是一陣毒打,邊打邊說道,
“你這個窩囊廢,你個沒骨氣的東西,要不是因為你先學雞叫,我們幾個會跟著你學雞打鳴嗎?你這個廢物,沒種的東西,大不了大家都死在一塊,你偏要學雞叫。”
楊天朗捂著瞬間發青的眼圈和變腫的臉委屈地嘀咕道,
“怎麼又怪上我了,想不想解蠱是你們自己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有種的別學雞叫啊,就知道拿我出氣。”
“嗬!你小子還學會頂嘴了,怎麼不怪你,要不是你偷偷跑到這個鬼地方來,那司徒空會讓我們幾個到這裡來找你嗎?你這個…”
秦弘還想上去追打楊天朗,突然後牆上的小窗戶內丟進來一團事物,落在了秦弘的腳邊。秦弘愣了一下,低頭撿起這團事物,原來是個包著石頭的樹葉。開啟樹葉,只見上面刻著“耐心等待,伺機營救,落款寫了個賀字”。
秦弘拿著這張樹葉趕忙朝著牢門外面望了望,見看守不在附近,立即蹲下來對幾人小聲說道,
“是老賀傳來的訊息,你們看。”
曹守誠看完了樹葉上的字,說道,
“嗯,老賀沒有被抓倒是個好訊息,不過想救咱們出去倒也有些難度,要是能把咱們的兵刃取回來就好了。”
天色擦黑,那看守又提著木桶走了進來,對幾人說道,
“金旺少爺吩咐了,說折騰了你們兩次,今晚這頓飯就不難為你們了,簡單吃點吧!”
說著從木桶裡拿出一些芋頭和幾個番薯放在托盤裡,擺到了牢門外面。秦弘上來一腳將這托盤踢翻,
“你當我們幾個還沒被你們戲耍夠是吧,你告訴那個叫金旺的小子,叫他把脖子洗乾淨了等著我,老子一出這牢門頭一件事就是先把他的頭砍下來。”
看守見秦弘將托盤踢翻也不生氣,用腳把掉在地上的芋頭和番薯往牢門的方向踢了踢,說道,
“飯我是送到了,吃不吃隨你們,不過這芋頭可是香著呢。”
臨走時這看守撿起了地上最大的一個番薯,扒開皮邊吃邊走了出去。秦弘譏笑道,
“哼,想用這種方法再騙我們上當,你當我們都是小孩子嘛!”
四人誰也沒動這些芋頭和番薯,轉眼又到了深夜。四人中午飯沒吃,晚飯也沒吃,此時無一例外肚子又是餓的咕咕叫。
楊天朗有心過去拿個芋頭吃,又怕挨那秦弘的打,只能忍著餓繼續睡,但又餓得睡不著,便抓起地上的一根乾草放到嘴裡,想嚐嚐味道怎麼樣。可這乾草偏偏又苦又澀,楊天朗嚼了幾下又吐了出來。
幾人又捱了一個多時辰,只聽得角落裡傳來了“吱吱”的叫聲,盧翰比較警覺,問道,
“什麼聲音?”
那吱吱的聲音隨即停止,牢房裡又恢復了安靜。過了不久,這“吱吱”的聲音再次響起,秦弘聽得仔細,低聲說道,
“好像是老鼠吧?”
“對,是老鼠的叫聲。”
牢裡的四人都一動不動地躺在原地,眼睛卻在四處尋找著老鼠的身影。少傾,只見一隻灰色的大老鼠從牢房角落的乾草堆裡鑽了出來,鼻子不停地嗅來嗅去,最後來到了牢房門口的一個芋頭旁邊,再次用鼻子將芋頭仔細嗅了嗅,然後便啃了起來,這磨碎食物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聽得特別清楚,四人聽著這聲音再次忍不住地往下嚥著口水。
正當這老鼠啃得帶勁兒的時候,突然從牢房外面竄進來一隻野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口就叼住了這隻大老鼠,當著幾人的面將這隻老鼠撕碎吃了下去。
野貓吃飽了之後,倚在牢門的柱子上開始舔著自己的爪子,舔完了這隻舔那隻,隨後又用舌頭梳理著自己的毛髮。楊天朗是比較喜歡貓的,一把將這隻野貓抱在懷裡,那野貓倒也不怕人,任楊天朗撫摸著自己的腦袋。
此時那盧翰來了精神,說道,
“你們看,剛才那隻老鼠吃了大半個芋頭,這隻貓又將老鼠吃了下去,如果過一會兒這隻貓沒事的話,那是不是就證明這些芋頭確實是無毒的?”
曹守誠接話說道,
“盧翰,我看你還是忍忍吧,說不定又是那金旺的詭計,故意讓貓和老鼠演一齣戲給我們看,讓我們上當的。”
“讓貓和老鼠演戲?他們有這個本事嗎?秦弘,你說呢?”
秦弘吃過一次虧了,此時也拿不定主意。說道,
“那就再等等看吧,看一會兒這隻野貓有沒有異常反應。”
幾人又等了一個時辰,此時已經是四更天了。而那隻野貓仍舒服地趴在楊天朗的懷裡,享受著楊天朗的撫摸。
盧翰和秦弘兩人此時是看了看地上的芋頭,又互相對視了幾眼,都想拿起芋頭吃,可又不想頭一個先吃。楊天朗看著二人的神情頗覺好笑,將野貓扔在一旁,走過去撿起一個芋頭就吃了起來,剛咬了兩口想起件事來,對著秦弘和盧翰說道,
“你們吃不吃隨意,我可是餓壞了。哎,這回你們要是吃了,再中毒可別賴到我身上啊,我可沒讓你們吃。”
聽著楊天朗大口大口嚼著芋頭的聲音,盧翰心裡是饞壞了,可見秦弘沒動,自己也只能忍著。又捱了一個時辰,已經到五更天了,那吃飽了的楊天朗已經打起了呼嚕。看著楊天朗安然無恙,盧翰忍不住對秦弘說道,
“我看咱們也吃一個吧,否則真等到老賀來救咱們的時候,咱們也沒力氣往外跑啊。”
秦弘沒有作聲,盧翰主動拿起了一個芋頭塞到了秦弘手上,又問身後的曹守誠,
“老曹,你要不要來一個?”
“我不要,我還扛得住。”
“好吧,既然老曹不要,那就咱們兩個吃吧。”
盧翰說著開始大口啃起了芋頭,秦弘也不再猶豫,跟著一塊吃了起來。
“肚裡有糧,心裡不慌啊,這回能睡個好覺了。”
吃飽了的盧翰拍了拍肚子,側身躺了下來,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已是天光大亮,盧翰坐起來看到靠在牆邊的楊天朗早已醒來,懷裡還抱著那隻野貓,心裡便覺踏實了許多。又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曹守誠,本想說“老曹,你還是一點東西也沒吃嗎?”,可是一張嘴卻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
曹守誠有些納悶地回過頭來,問道,
“盧翰,你說什麼呢!”
“啊,啊…”
盧翰此時有些發慌,趕忙推了推身旁還在熟睡的秦弘,誰知那秦弘醒來後也只能發出“啊,啊”叫聲,根本不能說話。曹守誠過來仔細看了看兩人的嘴巴,面帶驚訝地說道,
“你們兩人的舌頭全都腫了啊,怎麼會弄成這樣?叫你們不要去吃那些芋頭了,唉!”
盧翰此時還不死心地指了指楊天朗,意思是“他怎麼會沒事呢?”。
曹守誠搖了搖頭說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
這時腳步聲又起,金旺又帶著幾人來到了牢房之中,看了看幾個人的情況,笑著說道,
“我發現你們兩個真是記吃不記打啊,怎麼又中招了呢?昨天你不是還硬氣的很嗎?怎麼還敢吃我讓人送過來的東西呢?來人,告訴他們中的是什麼蠱,該如何解蠱!”
金旺又坐到早已準備好的椅子上。只聽一名侍衛來到牢門前對盧翰和秦弘說道,
“這蠱名叫做“五更叫驢蠱”,五更天之後吃進去才會起作用,起效後舌頭和嘴完全腫脹,除了能發出驢的叫聲外,根本無法說話。解蠱的方法也簡單,就是趴下身子雙手撐地,像驢一樣走來走去並且要走上一百步,邊走邊學驢大叫一百聲才能解蠱,中午之前解蠱才能奏效。”
“好了,兩位,聽明白了嗎?時間又差不多了,快點開始吧,我等不及聽你們學驢叫了,哈哈哈哈!”
金旺坐在椅子上又樂得前仰後合,秦弘和盧翰頓時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