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順手幫忙(1 / 1)
仇士良到宮中把皇帝李昂經常批閱奏摺的幾個大殿全都走了一遍,並沒發現有未批改的公文,便問旁邊的小太監,
“前日下午可有大理寺的官員送來一些公文等待聖上批示?”
“回大人,前日確有大理寺楊大人送來一些公文,不過聖上當天晚上就批示完畢,第二天一早上朝時就讓大理寺的官員帶回去了。”
“什麼?這麼快!你確定那些公文都送走了嗎?”
“沒錯,是小的親眼所見,不知大人您要問什麼?”
“算了,沒事了,你下去吧。”
找了一下午毫無收穫,仇士良有些無奈地返回府中,剛進內廳管家過來說道,
“大人,關於那鄭注的底細我倒是打聽到了幾分。”
“說來聽聽。”
“據我查知,那鄭注本是徐州節度使李肅手下的一個小官,但是深得李肅信賴和器重,凡有要事都會找這鄭注商議後再下決策。後來王守澄去徐州巡視,李肅便把這鄭注推薦給了王守澄,王守澄將他帶進京來,放在身邊做個謀士。不過這鄭注目前只是個司糧的小官。”
“哦?王守澄是何等樣人,精於算計,工於心計,鄭注這種模樣的人他也能看得上?”
“大人,人不可貌相,據說鄭注還是有些本事的,不然怎麼會在王守澄身邊得寵呢。”
“嗯,說的也是。不過那京城大盜陸豪與王守澄應該沒有半點關係,鄭注打著陸豪是王守澄故人侄兒的名義讓我去救他,分明就是王守澄派來給我下套的。”
“大人,我還打聽到這幾日王守澄並不在府上,前幾日奉聖上之命去鳳翔府巡視去了。”
“什麼?王守澄不在京城?這,難道是鄭注一直在騙我?”
“大人莫急,明日等那鄭注來了一問便知。”
這天晚上鄭注忍著睏意不敢睡去,因為連續五六天的噩夢已經將鄭注折騰的身心俱疲。好不容易熬過了三更天,鄭注的眼皮又開始打架了。堅持了半個時辰,鄭注終於挺不住了,慢慢地把眼睛閉上了,突然間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出現在屋中,朝著鄭注走來,當時就把鄭注嚇醒了。
鄭注瞪著驚恐的雙眼四處觀瞧,屋裡燈火通明,一個人也沒有。這一嚇讓鄭注添了幾分精神,又睜著眼睛撐了半個時辰後,睏意再次襲來。再次把眼睛閉上後,只見那渾身是血的女人快速來到鄭注面前,掐著鄭注的脖子痛苦地喊道,
“鄭注,我在下面等了你這麼久,你為何還不過來陪我?為什麼?為什麼?”
“啊…”
鄭注大叫著醒來,
“小蓮,是小蓮嗎?你在哪裡?”
滿頭大汗的鄭注摔下床來四處尋找剛才夢中的人,那渾身鮮血的人正是小蓮。等明白過來是場夢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五更的鑼聲。
鄭注嘆了口氣,走到桌前坐下想喝碗水解解渴,手一抖竟不小心將茶碗打翻,茶碗裡灑出來的水在桌上慢慢地流動匯聚,最後又組成八個大字—陸毫若死,噩夢永隨。
看到這八個字,鄭注面如死灰般仰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沒有活動,緩和了許久心說,
“若仇士良不給王守澄面子,不肯幫我的忙,那看來我就只有一條路可走了,只能去求那兩個老道士來個隔空移物大法去救陸豪了,估計這是最不靠譜的辦法了。”
天亮之後,疲憊不堪的鄭注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往仇士良家中趕去,期待仇士良能給他帶來好訊息。管家將鄭注帶進仇士良的內廳後,鄭注強打笑臉問道,
“仇大人,不知那判決文書你可曾找到?”
仇士良瞪了鄭注一眼,問道,
“鄭注,你說那案犯陸豪是王大人故人的侄兒,我來問你,那位王大人的故人姓甚名誰?是做什麼的?既然王大人肯費這麼多周折來救此必死之人,那他的這位故人一定非同小可了?”
鄭注不明白仇士良為什麼要問這些,搪塞道,
“大人,這位故人是王大人家鄉的一位朋友,姓甚名誰王大人沒有告訴過我,只是吩咐我來找大人幫忙救他一命。”
“據我所知從那賊人被捉到現在不過五六天的時間,王大人的朋友遠在家鄉,又怎會及時知道他侄兒被捉的事呢?”
“呃,這個,這位故人是王大人家鄉的朋友沒錯,但是最近幾天恰好在京城盤桓,也來拜訪過王大人,所以才知道此事的。”
“昨天早上你給了我一塊玉牌,說是王大人讓你轉交給我的是不是?”
“呃,正是。”
“鄭注,你簡直是滿口胡言,那玉牌雖是皇家之物,但根本不是陸豪偷的,而是有人送給陸豪的。還有那王守澄最近幾日根本就不在京城,而是到鳳翔巡視去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那案犯陸豪與王守澄根本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你居然敢打著王守澄的名義到我這裡來招搖撞騙,你好大的膽子。”
“仇大人,此事,此事絕無半點虛假啊,我哪敢誆騙於您,您不要聽信他人亂說。”
“他人亂說?哼,用不用等王守澄回來我親自去跟他核驗一下此事。”
見無法再遮掩下去,鄭注痛哭流涕地跪在仇士良面前大哭了起來,邊哭邊說這陸豪其實是自己的朋友,與自己感情很深,見朋友落難不能見死不救,只要能救這位朋友,傾家蕩產再所不惜,甚至用自己的性命來抵都行。只因實在想不出救朋友的辦法這才打著王守澄的旗號來此求助的。
仇士良看著鄭注痛哭流涕的樣子心說,
“如今陸豪又成了你的朋友了,哼,誰在乎你說的是真是假,若在平時我早就叫人把你打出去了。這陸豪是諸葛師兄的徒兒,看在諸葛師兄的面子上不得不救,也算順手幫了你的忙了。鄭注是王守澄身邊的紅人,有王守澄做靠山,將來說不定能身居高位,此時讓他欠我個人情,以後總有他還的時候。”
想到此處,仇士良喊道,
“行了,不要再哭了,我有話要說。”
鄭注聞聽止住了哭聲,聽仇士良說道,
“鄭注,沒想到你如此重情重義,為了救朋友竟敢跑到我這裡扯謊,你知道後果是什麼嗎?呵呵,也算你有幾分膽識。與我年輕時的脾氣到有幾分相像,此事我答應了。”
鄭注喜出望外,為了確認剛才仇士良所說又問了一遍,仇士良回道,
“我說我答應幫你救陸豪了,只不過那判決公文聖上早就批完送回大理寺了,看來行刑的日期不遠了。要想救這陸豪,咱們還得另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