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買鋪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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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鎮上,約好集合的地方,大家就各自散開來去忙自己的了。

楚頤對鎮上已經很熟了,王翠梅要去買年貨,她要了幾個銅板就和趙硯安去逛街了。

正是這一次逛街,讓楚頤有了一個大收穫,她偶然間發現了一間要賣的房子。

這房子前面是鋪子,後面是兩間屋子,中間夾著一個極小的院子,看著確實不錯。

鋪子不錯,價格自然也高,賣家要價二十七兩,抵得上尋常人家五六年的花銷了。

但算下來其實並不虧,這鋪子前面可以做生意,後面還帶房子,能住人。

原主人是開茶水鋪的,因為遠在家鄉的老母親病重,山高路遠,不得已只能趕緊賣了鋪子回去。

若不是因為賣得急,二十七兩也買不到這樣的鋪子,楚頤明白以後恐怕再難遇到這樣的好事了。

她回去就和家裡商量,準備買下這個鋪子。

“什麼?!”王翠梅乍一聽到,整個人都驚呆了:“買鋪子?這得花多少錢啊?”

無論瑾娘如何說,王翠梅就是不同意。

她唸叨著:“瑾娘啊,咱們是小本生意,雖然確實賺了點錢,但都是辛苦錢,一年到頭忙個不停才能掙上幾兩銀錢。

“那鋪子要二十七兩銀子,真是太貴了。”她連連搖頭。

楚頤知道,她娘是還沒轉變思想,給自己的定位依舊是莊稼人,賣麵包只是農閒時補貼家用的一個選項,和秋玉姐繡荷包去賣是一樣的道理。

但楚頤卻想把麵包生意做大做強,買下鋪子就是做大做強的第一步。

楚頤怎麼說,她娘就是不同意,最後楚頤說不動了,自個出門透氣去了,等她再溜達回家,她娘竟然同意了。

一問之下才知道,這一切都得歸功於一邊溫書一邊在旁邊默默聽著的趙硯安。

他只用了幾句話,就讓王翠梅心甘情願掏銀子。

私底下,楚頤戳戳他的肩膀問他:“你是怎麼跟孃親說的?”

趙硯安微微一笑:“我只是告訴她,神仙為什麼要教你做麵包,或許就是希望藉由你的手,將麵包的做法流傳出去,不然的話他為何要教一個凡人?”

“若是麵包只閉塞在咱們這,其他人都不知道,神仙一旦怪罪起來……”

楚頤:……

好像她娘確實挺吃這一套的。

於是過年之前,王翠梅又挖出存錢罈子來數,那罈子沉甸甸,抱著極有分量,倒出來數一數,連上穿成一貫一貫的銅錢,總共有紋銀三十一兩,銅錢三貫多一點。

捨不得的將銀子看了又看,王翠梅還是一咬牙,成熱打鐵就趕緊將那鋪子買了。

年前他們緊趕慢趕,將鋪子裡堆積的雜物收拾了一番,又打掃乾淨了。

此時搬進裡面去買麵包恐怕是不成了,一則裡面還是茶水鋪子的擺設佈局,得改一下。

二則馬上就要過年了,事兒多得很,沒那麼多精力來做這件事。

三則,楚頤的麵包一直想走高階路線,把消費人群定向那些有錢有餘的高階客戶,鋪子亂七八糟,怎麼看也不像是什麼高階場所。

此時貿然開賣,必然會自降麵包的身價,還是待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再搬進這間鋪子來。

這些都是後話不提,且說馬上就到了年關,雖然買鋪子花了很多銀錢,王翠梅也沒想過要省著,肉食葷腥都是有的,瓜果飴糖也是早早備上,一家人和和樂樂過了個年三十兒。

年前趕集的時候,王翠梅特意去鎮上扯了幾塊布,給兩個小的各作了一身的新衣裳。

大年初一早上,天剛矇矇亮,楚頤就被叫起來了。

洗漱乾淨,穿上一身新縫製的紅色襖子,再梳好頭髮,扎個喜慶的髮髻,用紅頭繩綁好,楚頤一推門出去,看到了站在院裡的趙硯安。

他穿著一身竹青色的夾棉袍子,針腳齊整,同樣出自王翠梅之手,這樣淺青的顏色,再加上他圓潤的身材,應當是同個小財主一番的打扮。

可他年歲雖然還小,那張臉卻依舊精緻俊俏,這身顏色鮮豔的衣服在他身上便不覺得太暴發戶了,反而像是菩薩座下的小仙童那般,太招人喜歡了。

楚頤默默紅了臉:……這廝長這麼可愛幹嘛。

看到楚頤出來,趙硯安抬眼看來,眼裡一點一點融進了光,嘴角帶著微笑,鄭重的說:“小頤,你今天真好看。”

如果是長大了的趙硯安來說這句話,楚頤的心就會砰砰直跳,但是現在這句話從胖墩版的趙硯安嘴裡說出來……

有一種看小孩裝大人的既視感。

楚頤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換來內向i人趙硯安的半天自閉。

兩人一齊去給王翠梅磕了頭問好,被塞了兩個小荷包,裡面裝著些銅板,不多,是給他們的壓歲錢。

知道是王翠梅的一份心意,兩人也沒推辭,都好好收起來了。

吃完飯,要去走親戚,因為楚頤的祖母在二伯家,所以他們要先去二伯母家。

去了二伯母家,大人先帶頭給李氏敬茶說吉祥話。

輪到王翠梅給她這位仍身體康健的婆婆敬茶時,祖母李氏看著恭敬遞到眼前的茶,就是不接。

過了半晌,見王翠梅端著茶杯的手痠了,這才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放在一旁桌子上,說:“王氏啊,雖然老三去了,你也得潔身自好,用心將他留下的孩子帶好,不要拋頭露面讓人嚼舌根。”

這是王翠梅到鎮上去做生意的風聲傳到她老人家這裡來了,她聽著不舒服,打算敲打敲打。

王翠梅也不是唯唯諾諾的人,臉上不顯什麼神色,連連說是,背地裡轉過身卻把李氏的話立刻就丟了,打算之前怎麼幹,之後還是怎麼幹。

有錢不賺閒得慌?她這位婆婆站著說話不腰疼,相公去世後的那幾年,她一個人辛苦拉著瑾娘,再難也沒見她幫補一二,現在來跟她說這些?

之後就到了小輩磕頭的時候,大伯家的秋玉姐,二伯家的大毛二毛,還有小叔家的麥娘小狗兒,全都給這位老祖宗磕了頭,就連趙硯安也磕了。

這位老祖宗眼神還挺好,那麼多孩子裡一眼就看到了穿的像個年畫娃娃的趙硯安,一下子喜歡得緊,招手想讓他到身邊去坐。

可惜她大概腦子不大行了,忘了這位可不是她楚家的男娃子,到她面前去坐,放著親孫子在旁邊站著,不合規矩。

還是二伯母低頭提醒了一句,李氏才可惜的將手收回去。

這時站在旁邊的楚頤卻偷偷“嘿嘿”了一聲,甜甜的叫了一聲“祖母~~我來了——”

然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眾人都反應不過來的瞬間,撲到李氏懷裡去了。

我壓死你個老太婆,敢為難我娘?

她撲在李氏懷裡,聲音甜得能滴蜜:“祖母~~瑾娘就知道您最疼瑾娘了,剛才您往那一招手,瑾娘就知道您在叫我。”

祖母李氏的笑疆在臉上,她當然不可能當眾說我叫的不是你,只好忍了。

可恨的是這死丫頭片子就像秤砣一樣死沉死沉的,撲在她懷裡墜得她這把老骨頭渾身痠疼。

楚頤報復夠了,這才從李氏懷裡爬起來,臨走時看見旁邊碟子裡擺著的糕點還笑得一臉無辜:“祖母,這糕點樣子真好看,瑾娘從來沒吃過這樣的糕點,瑾娘能吃一塊嗎?”

那就是最普通的雲片糕,楚頤這樣一說,屋裡大人就都覺得老三家的這孤兒寡母過得是什麼日子,那麼大個丫頭,連塊雲片糕都沒吃過。

一時間看楚頤母子倆眼裡更是帶著些同情了。

李氏哪能說捨不得讓她吃,只好讓她拿走,瑾娘拿了一塊還不夠,又拿了一塊,過會,又拿了一塊:“孃親和硯安都沒吃過,我也給他們帶幾塊。”

李氏在瑾娘身上連吃幾個啞巴虧,最後只求趕緊將這尊瘟神送走,別在她眼前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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