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程府的大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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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府。

程秀元放下手中的書,呆呆看著池塘裡的荷花發呆……

冬雪一進小院,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她連忙走過去,擔憂的說:“小姐,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

程秀元將手中的書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嘆了口氣道:“父親這次回來,又叫了秀綺去說話……”

說起這事,冬雪就為她們家小姐不值,小姐明明是程府嫡出的大小姐,是老爺的第一個孩子,可是老爺的心怎麼就跟長歪了一樣,總是向著二小姐。

她寬慰程秀元:“小姐,老爺興許是先叫二小姐,之後肯定會叫你去的。”

程秀元心思不定,拿起書又看不進去,她嘆氣道:“你不必寬慰我,我知道父親不喜我,我也過了那個哭著要爹爹的年紀了,只是……”

她緊緊蹙眉:“如今我已到了該說親的年紀了,父親萬事都順著二姨娘,還讓她主持中饋。”

“若是二姨娘藉此在我的親事上插手,只怕……”

說到這裡,她不由得捏緊了手裡的書,眼裡透露著一股堅毅的神色:“我絕不會,讓她拿捏住我的婚姻大事!”

冬雪看著這樣的程秀元,滿心滿眼都是仰慕,她最敬佩的就是這樣的大小姐,從來不會自艾自怨,想要什麼自己就會去爭取。

程秀元思索:“父親那裡是走不通了,不管我說什麼他都不會聽的。”

“祖父那裡或許可以試一試,只是平時他都在自己院裡讀書,甚少接觸府裡的女眷。”

“若是有什麼辦法能入了他老人家的眼……”

程秀元說到這裡,冬雪突然福至心靈,一個主意冒了出來。

她激動的說:“小姐,老太爺的七十大壽不是要到了嗎?”

“確實要到了,你想說讓我在壽宴上獻禮,以此討好祖父嗎?”

程秀元搖頭:“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可惜我私庫裡也沒什麼稀罕玩意兒,想必祖父也看不上那些翡翠珠玉。”

冬雪激動的拉著她:“怎麼沒有!小姐,你忘了嗎?蛋糕!蛋糕啊!”

程秀元鍾靈毓秀,稍一思索就明白了:“確實,蛋糕是個稀罕物,現在知道的人還只是各家夫人小姐,想必祖父也沒有吃過吧。”

冬雪笑眯眯的說:“之前閒聊的時候瑾娘告訴我,他們家的蛋糕可以按照要求,做成各種樣子。”

“小姐可以給老太爺訂做一個壽桃樣式的蛋糕,豈不是又新奇又有寓意。”

程秀元的愁緒也宛如雨過天晴,消失了大半,她笑道:“瑾娘?是鋪子裡那個小姑娘吧,你倒是貪吃,都跟人家混熟了。”

冬雪不好意思的笑了:“都怪他們店裡的東西實在太好吃了,每次去都能見著一些之前沒有吃過的,真的很新奇。”

而且,大小姐人也太好了,從來沒有剋扣過下人的月錢,冬雪自己的銀錢更是多到秋月都會羨慕的地步,這都是大小姐時不時補貼她的,全都因為她愛吃。

這事就這麼定下來了,冬雪轉天就跑了一趟好麗來。

楚頤看到她來了,當即眉開眼笑:“冬雪姐姐你來啦?”

冬雪摸摸她的頭:“乖,這次我不是來找你玩的,這次我是來幹正事的。”

楚頤黑線,我平時那也不是找你玩啊,那叫關懷客人,做好客源維護,你可是我們好麗來的頭號熟客,可得維護好關係。

冬雪把做壽桃蛋糕的事說了,從後面出來的王翠梅當即答應了。

之前他們做過很多款式的蛋糕,有很多經驗,壽桃蛋糕完全不在話下。

等到程府老太爺六十大壽的當天早上,家裡的三個人都起得很早,好麗來能不能靠著這一單更上一層樓,就看今天。

先是把蛋黃蛋清分離,徵用趙硯安的手臂進行了一次人工打發,耗費了一個精氣神十足的男朋友,得到一個蔫吧了的男朋友。

幸好楚頤已經改良過手持打蛋器,給打蛋器尖端弄出很多分叉,更加容易打發,不然趙硯安每打一次蛋都很難見到明天的太陽。

混合打發後的蛋清蛋白,再翻拌均勻,然後將它放進麵包爐裡烘烤,就得到了一個蛋糕胚。

這樣的蛋糕胚一共烤了三個,烤好以後把三個蛋糕胚切成大中小三種型號,用果醬連線,就得到了一個三層的蛋糕胚。

隨後,淋面裱花,再放上失敗了N次,終於成功的翻糖壽桃,壽桃上的紅色是從紅莧菜中提取出來的,天然無汙染。

再有請休息一回合後,手臂終於恢復的趙大學霸用裱花袋題字,寫些吉祥話兒,就齊活了。

該說不說,不愧是出身書香世家的趙大學霸,儘管用的是裱花袋這樣如此不趁手的工具,寫出來的字依舊意蘊雋永,優秀極了。

為了圓滿完成這次任務,根據楚頤畫的圖畫,王翠梅訂了特製的木盒,樣式仿照的是現代的蛋糕包裝,是下開式的,用兩個小機關把底盤和盒子扣在一起。

做好的蛋糕放入木盒,趕緊送到程府,只等壽宴的主角來切。

程府門前此時早已是車水馬龍,堵得街上水洩不通。

雖說程府蝸居於鄉野小鎮,但他們家卻不是什麼豪族鄉紳,而是正兒八經的世家大族,本家是郴州程氏。

程老太爺有在世大儒之名,但為人有股文人的傲氣,不屑於官場那一套阿諛奉承的做派,所以得罪了不少人。

後來他官場失意,又因為性格耿直得罪了不少人,乾脆就辭官回鄉,歸隱田園。

但即使他告老還鄉了,當世大儒的名頭依舊響亮,在官場上已經還留有很多人脈,所以這次他過整壽,很多官員都來了,即使來不了的,也都會派人送上賀禮。

壽宴辦得熱熱鬧鬧,程老太爺臉色卻有些不痛快。

想他程鴻儒官拜內閣大學士,生的兒子卻資助平庸,不是個走仕途的料子。

這也就罷了,伴君如伴虎,官場也不是那麼好混的,只要他安分守己,也能守住程家的家業。

沒想到這混賬東西整日同二房姨娘廝混,正事不幹半點,真是氣人。

今日做壽,本該他操持壽宴,他卻當起了甩手掌櫃,將事情都甩給了下人,自己倒跑去陪二姨娘賞花,好半日才被下人叫來。

想到這裡,程老爺子的火氣就越發大了起來,只是今日過壽,本該高高興興,所以臉上才沒過多顯露不豫之色。

程府今日大宴賓客,席面一水鋪開,置辦得盡善盡美,賓客盡歡。

吃過飯以後,眾人移步花園,那裡早已搭好戲臺,請了伶人來唱戲助興。

眾人落座,大家都有譜,按親疏關係落了座,程老太爺相熟的朋友都坐到前面去陪他,後邊的都是關係淺些,不太說得上話的。

他們即是在結交程老太爺,也是在透過程老太爺,結交他背後的人脈,畢竟誰都知道,劉程季折柳結義的美談,他雖然辭官了,那兩位大人卻是如日中天,官運亨通著呢。

臺上戲腔婉轉,臺下眾人低聲交談,說話間,幾個丫環小心翼翼的端了一個木盒上來,輕輕放在主桌上。

正在交談的眾人都被這一出吸引了目光,一時間也忘了交談了,都不自覺的將目光投向了主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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