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以後別想著逃了(1 / 1)
衛丞的臉頰忽地在眼前放大,一瞬間的功夫,他骨節分明的手便扼住她的咽喉,眼底漸漸泛起些許血絲來。
“我說呢,你怎麼昨日那般說話,原來是想逃出去,這衛府那處苛待了你,你為何……為何要這麼做?”
他的心裡生出無端怒意,甚至不加隱藏,不加掩飾,直接明瞭的將自己最是陰冷的一面展示了出來。
他手上的力道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鬆懈,竟像是真的要生生掐死她一般。
只用一秒的功夫,桑桑便覺呼吸困難,整個人的臉都漲紅起來,眼角甚至還殘留著淚。
“我……我……”
桑桑用手盡力的止住他的動作,然而在他面前,她就像是一隻螞蟻一般,而碾死一隻螞蟻是輕而易舉的。
衛丞像是發了瘋一樣,桑桑這樣揹著他逃離府邸,就像是在騙他,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揹著他搞這些小動作。
而且現在還被他抓個正著,在他眼裡,桑桑簡直是罪該萬死。
桑桑拼命的想要拉開他的手,可卻覺得自己的力量在漸漸的流失,缺氧的感覺讓她第一次感覺自己離死亡如此之近,就彷彿下一秒就會上西天,只有活著的意志讓她稍稍能存著些理智。
“我……只是想……想出去看看……”
桑桑竭力的解釋著,想為自己爭取一絲存活的生機。
果然,他終於還是鬆了鬆力道,給了桑桑說話的機會,“繼續說。”
“我從未見過凌晨的郊外,之前聽別人說過,郊外的風景很美,我想去看看來著,只是沒有想到……”
桑桑眸光微顫,似有些恐懼的撇了他一眼,隨後,又垂下眸去。
衛丞瞬間瞭然,接過她的話,“沒有想到我會出現是吧?這麼說來,我誤會你了?”
他靜靜的睨著她,冰冷的手指仍舊停留在她的脖頸之上,就彷彿下一秒就會重新捏上她的脖頸,將她一把掐死。
前些時日在他身旁學習險些讓她忘了他的本來面目,此番她又深刻的感知到了,他的偏執陰冷,以及……嗜血的殺意。
他本就是惡魔般的人。
“嗯。”桑桑淡淡的應了一聲,清透的眸子中似乎閃著委屈。
衛丞冰冷的指尖移到她的下顎,冷不丁將她的頭抬了起來,靜靜的盯了她片刻,那種審視的表情彷彿桑桑是什麼罪大惡極之人。
“若是不信,便算了。”她像是被惹怒了,猛地轉過頭去,不讓他瞧,身子稍稍一動,掀起絲絲疼痛之意來,這才發現剛才落下來時擦傷了。
擦傷之處的衣裳也被劃破了些,寒風刻意往裡鑽,她的身子漸漸的越來越寒冷,桑桑卻硬撐著,衛丞不動,她也不動。
風停了,旁地瓦縫磚牆間的雪卻忽地落下一大疊,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桑桑目光移了過去,又動了動,可眼前卻猛地一黑,整個人便暈了過去。
她的身子落在雪地上,衛丞還未緩過來,便聽見重重倒地聲。
淡薄的掀起眼瞼,他望著桑桑,緩緩起身,靜靜凝視著她,桑桑就這樣躺在雪地裡,她肌膚本就白皙,與雪幾乎融為一體,墨色的發鋪散開,美得好似一副畫一般。
衛丞呼吸滯住,竟看得有些呆滯了。
半晌,他才稍稍緩過神來,走上前去,前所未有的溫柔的擁起桑桑,一舉一動都像是在對待什麼至寶一般。
衛丞就這麼抱著桑桑踏進雪地之中,一步步往房間走,還未走到門口,一直等著的書童便已遠遠的察覺到兩人的身影。
忙不迭便迎了上去,見此情景,整個人都愣住了。
“少爺,表小姐這是……”他小心翼翼的詢問著,衛丞表情平和,只是隨口道:“去叫個大夫來。”
書童自知不該多問,應了聲便跑開了。
衛丞將桑桑安置好後,卻不曾想,桑桑竟然開始發起高燒,分明是寒冷的天,可桑桑的身子卻熱得可怕,額間不一會兒便堆滿了汗珠,她還時不時發起囈語。
“我……不想……”
話說得並不完整,衛丞也沒有耐心聽完,只是瞧著她滿臉痛苦模樣,心情略微有些複雜。
過了一會兒,大夫總算是披著一身寒意趕來了,診斷一番桑桑的狀況後便忙活起來,良久之後,桑桑的狀態才稍稍轉好,衛丞一直立在一旁,濃眉緊蹙著,沒有絲毫鬆懈。
“表小姐是因感染髮了燒,現下已經處理好了,天涼了,還是要注意身體,發高燒可是會燒死人的!”
大夫抓了一副藥,語重聲長的囑咐著。
衛丞不自覺望向桑桑的方向,不知為何,他內心竟然覺得有些對不住她!
桑桑睡了一天,夜幕將近了才有甦醒的跡象,綠枝她們被衛丞找了過來,守在桑桑床前,稍有風吹草動便都會傳到衛丞的耳中。
夜風微涼,桑桑睫毛微顫,末了,茫然間睜開了眼睛,面前是綠枝的臉,笑意盎然的握住她的手,見她一醒,忙不迭便跑了出去。
桑桑回想起自己失敗的經歷,慌忙間摸了摸腰間,摸到沉甸甸的荷包後,她心稍安。
只要銀子在,以後還有機會。
只是……千萬別被衛丞發現了才好。
桑桑思索間,卻沒發現衛丞已經快步進了房間,一雙冷冰冰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一個快步上前便把她手中的荷包奪了過來,顛了顛,扯出一抹冷笑。
隨後,發出一聲警告,“沒收了,以後可別想著再逃了,你今日的說辭,我可是半個字都不信的。”
說著,他的手在她的頸間隨意的比劃了兩下,露出邪笑,眼見著桑桑身子顫了一下,眼底佈滿恐懼,他卻覺得格外有趣起來。
然而,出乎意料的,桑桑竟然看著他哭了起來。
她肆無忌憚的大哭,整個臉皺成一團,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肩膀止不住的顫動著,看起來好不可憐。
好像嚇過頭了。
衛丞摸了摸腦袋,心中染上一絲不忍來,又補充道:“只要你以後安安穩穩的待在衛府,我自然是不會讓人虧待你的,但如果你想逃,只會比今日更慘。”
只可惜,桑桑哭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