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說慘不慘(1 / 1)
躺在床上,顧青棠覺得渾身上下哪哪都疼,但她的心裡卻是極高興的。
是夢境也好是什麼都好,她回來了,在經歷了一切之後,回到所有變故才剛開始的時候,有了重新開始的機會,她怎麼可能不高興?
“祖母,聽說嬌嬌醒了?廖爺爺,您快給嬌嬌看看!”
鎮國公府的二郎君唐以安跟神醫一起到的,一進門就擔憂地看向直挺挺躺在床上的小丫頭。
“二郎君且安心,三娘子既然醒了,就已經沒有性命之憂。”廖神醫走到床邊,取出帕子蓋在顧青棠的手腕上,然後才搭上顧青棠的脈,半晌後嘆息一聲,“三娘子在南詔受了大刑,不僅皮肉受傷,內腑也有損傷,但最難辦的,還是三娘子身上的毒。”
“毒?”這事兒唐老夫人還沒聽說過。
廖神醫看了一眼顧青棠被綢帶矇住的眼睛,道:“之前三娘子從老夫的徒兒那裡拿走一包蝕骨,此毒若從口入,可叫人在飽嘗六個時辰的錐心蝕骨之痛後一命嗚呼,然而三娘子將此毒塗在了自己的皮膚上,雖然沒有入口,但經過二十來日,那毒已然沁入皮膚,滲入骨血,毒性雖不致命,卻也要讓三娘子吃些苦頭。”
唐老夫人霎時白了臉:“那……那這毒能解嗎?”
廖神醫嘆道:“若只是解毒,當然容易,但三娘子內腑的損傷和被燻瞎的雙眼也耽誤不得,同時用藥的話就很麻煩。”
“麻煩不要緊,能解就好,能解就好。”唐老夫人鬆了口氣,害怕的情緒後返上來,讓唐老夫人心悸氣短,難受了起來。
廖神醫想說麻煩的是他又不是唐老夫人,唐老夫人當然不介意,但看到唐老夫人還白著的臉色,廖神醫就把這話給吞了回去。
“老夫這就回去琢磨個妥當的方子,也請三娘子千萬寬心,若是鬱結於心,那老夫這方子可就白琢磨了。”
顧青棠勾唇淺笑:“廖爺爺放心,我都聽廖爺爺的。”
前世她就是沒能做到寬心,以至於虛弱的身體一直沒有調理好,吃盡了苦頭,如今重來一次,她可不敢不聽話了。
“嬌嬌果然是最聽話的,”唐以安毫不吝嗇地稱讚了顧青棠一句,等廖神醫離開,才十分心疼地問道,“嬌嬌,疼嗎?”
顧青棠老實地說道:“疼,但比在南詔的時候好多了。”
“乖,”唐以安摸了摸顧青棠的頭,“嬌嬌聽廖爺爺的話,安心養傷,這仇哥哥們一定給你報!”
“好。”顧青棠輕揚嘴角勾出幾分笑意,乖巧地應了一聲。
然而她中氣不足的聲音讓唐以安更心疼了。
沒說幾句話就從顧青棠的聲音中聽出幾分睏乏,唐以安囑咐顧青棠好好休息,便攙著仍在傷心低泣的唐老夫人離開,回書房擬定了復仇計劃,就給前線的兄弟們飛鴿傳了一份兒。
他們家兄弟姐妹眾多,卻只有這麼一個性情溫婉的娘子,那可是全家的寶貝,從小被寵到大的,他們自家人連罵她一句都捨不得,南詔那群狗東西竟然敢動用大刑?
呵!這一次他們樑子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