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養他(1 / 1)
沐晚虞:“十萬兩就十萬兩!你是閣主,也算有些身份在,倘若開價低了,倒顯得我眼光差。”
前世她掏心掏肺地對別人好,換來的卻是慘痛的代價,今生她不想再那麼累了,她要取悅自己,這十萬兩,就當她買個開心。
祁宴舟眼底的詫異一閃而逝,剛要開口,沐晚虞就起身往包廂外走,回眸衝他露出明媚的笑顏。
“不出三日,我定會將十萬兩送來殷臺閣,閣主好好等著吧,別瞎跑。”
撂完這話,她頭也不回地瀟灑離開。
祁宴舟看著沐晚虞灑脫的步伐,眼神閃過不悅。
她買米糧的錢都是跟他借的,何況將軍府那一家子沒用的東西,天天吃她的,喝她的,怕是早就被掏空了,哪裡有錢養他,還是十萬兩?
這麼想著,他笑容邪肆,不屑的嗤笑。
“痴人說夢。”
沐晚虞回府以後,沒先琢磨著怎麼弄錢,畢竟她心中早有了主意,就只盤算一下將軍府現如今的營收情況。
時隔兩輩子,她有點記不清眼下將軍府的情況了。
她的手邊擺著兩摞賬本,都是將軍府這兩個月來,名下商鋪的收支和府內開銷。
一旁候著的李賬房滿臉不爽。
夫人從前都不怎麼查賬的,只是會看總額,婦道人家,看這一堆賬本,不知道要看到什麼時候。
偏偏要他等著。
下一刻,沐晚虞就從賬本中抬首,“城西的肉鋪比起上月,每月收成多了百兩,城南的絲綢鋪收益也有提高……這兩月進賬還算不錯,比起府中剛出事那會兒,總算是小有盈利了。”
聞言,管賬的人瞬間震愕地張大了嘴,“夫人,這裡這麼多賬本,您一下就算出來了?”
都沒看見她打算盤呢。
沐晚虞美目盼兮,“心算呀,李賬房管賬多年,怕是要比我厲害得多,我就核對一下,這數目可對?”
李賬房臉上騰的露出羞愧之色,點頭如搗蒜,“對,都是對的。”
沒想到,夫人竟然這麼厲害,居然還會心算,這些賬本,他足足打了一天的算盤呢……
懷玉瞥見李賬房震愕的神色,驕傲地翹起下巴。
夫人當然厲害了,也不想想夫人的爹爹是誰!
沐晚虞榮辱不驚,“既是對的,那就拿回去吧,今日辛苦了。”
李賬房忙不迭抱起賬本,“這是小的分內之事,應該的。”
他出門前有些恍惚,總覺得現在的夫人很不一樣,但又說不上來到底哪兒變了。
等李賬房走遠了,懷玉忙興奮地朝沐晚虞撲去,“夫人,您簡直是奴婢見過最最聰慧的女子!”
“就你嘴甜。”沐晚虞揉了揉她的腦袋,卻忽然想起從前。
她的心算都是爹爹教的,若爹爹知道當初那個“逆女”已然成才,前世還靠一己之力,做到了京都首富的位置,想必也會欣慰吧。
只可惜,前世她的路越走越歪,原想著等一切安置妥當後,就回家看看的,可惜她還沒離開京都,就被宋望崢送給太監,自戕而亡……
“夫人?”懷玉見沐晚虞又走神了,忙不迭喚了句,“您怎麼了?”
沐晚虞回神,淺笑搖頭,“無事。”
她不會被前世困住腳步,今生大仇得報後,她要立即啟程,回到她的家,回到她日思夜想的爹爹身邊,好好盡孝……
“好吧。”懷玉忽然道,“對了,夫人,這兩日,兩位少爺的情況,奴婢都記下來了。”
“您對二少爺本來就好,這兩日,老夫人還天天陪著二少爺,寵愛有加,他快活的都能飛起來了,一直吃吃喝喝玩玩。”
“猜到了。”沐晚虞涼笑,“無涯呢?”
懷玉嘆了口氣,“大少爺就可憐多了,不僅學習刻苦,每日都要勤讀到三更天,還要練字,學作畫,十分認真,聽婢女說,大少爺偶爾有空,還會幫著她們幹活兒呢!”
“您說,這人與人之間的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
沐晚虞眼神幽幽,“望崢,給他多說一下好玩有趣的,不要有任何苛責,至於無涯那孩子,小小年紀,倒是沉穩好學。”
“懷玉,你呆會將我算賬的稿紙,都丟到無涯那去,但要告訴下人,都是無用的廢紙。”
懷玉瞬間心領神會,“奴婢明白了,必定好好處理!”
交談間,齊嬤嬤就派人傳話來了。
“夫人,老夫人的外甥女已經接回來了,此刻就在正廳等著,請您過去一趟。”
沐晚虞勾唇笑了,“我這就過去。”
沒想到她的好婆婆這麼急不可耐,這麼快就曲芙接回來了,那好戲,也該開鑼了——
很快,沐晚虞和懷玉就到了正廳。
沐晚虞瞧見諸多人在場,金老夫人坐在主位,左手邊挨著吃糖的宋望崢,右手邊那個扎著丸子頭雙髻,是宋玉姚。
而二夫人孟氏,一襲青色春衫就坐在一旁,溫婉的笑,對面坐著三夫人,也是笑眯眯的,看起來和諧的不得了。
沐晚虞心中冷笑一聲,真是好一屋子滿懷算計的人,唇角勾起溫柔的笑意。
“母親,晚虞來晚了,沒想到廳裡竟如此熱鬧。”
談笑聲在此刻戛然而止,眾人定定地朝沐晚虞看去。
“你來了,”金老夫人笑意微斂,道:“曲芙,快來見過你嫂子。”
曲芙穿著素雅的細錦水紋裙,弱柳扶風,叫人一看就心生憐惜。
她趕忙起身,低頭,畢恭畢敬地朝走過來的沐晚虞行禮,“曲芙見過嫂嫂。”
說完,她抬頭看向沐晚虞,頓時震愕,臉色有些難看。
眼前的女子膚白如雪,氣質端莊,一雙杏眼宛若顧盼生輝,美若天仙!
她以為宋明時不愛沐晚虞,是因為沐晚虞只有管家的本事,定貌醜無比,沒想到,沐晚虞竟然這般美麗!
沐晚虞瞧她乖巧的模樣,譏誚的笑。
前世瞧她乖巧懂事,又是個可憐人,心中憐憫對她十分疼愛,沒想到啊,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爛東西。
“不必多禮,起來吧。”
曲芙笑容僵硬的起身,“多謝嫂嫂。”
沐晚虞取下頭上的點翠珠釵,插到她的頭上。
“今日見面倉促,我沒準備什麼禮物,這支珠釵是亡夫贈的,我瞧著配你挺好,果真好看。”
渣男賤女,可不般配麼。
聞言,老夫人和曲芙差點沒繃住,有點僵硬。
曲芙心虛地摘下珠釵,“嫂嫂折煞我了,我一個鄉野來的粗人,如何配得上——”
沐晚虞:“怎麼配不上,還是你覺得,我亡夫的遺物,你覺得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