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蹲牆角方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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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一場災難一樣的出行,待到了青陽郡的時候趙寶兒簡直都想爬回去了。

好不容易回了家,她也再顧不得旁的,一頭扎進屋子裡倒在了床上。

雙腳離開地面,反而越發的疼起來,腳腕那處似乎是斷了一樣,疼痛直接滲到了骨子裡。

張屠戶閂了院子門,將背上的框子往房簷下一扔跟身進了屋,看著蜷縮在床上的那小小一團又折身出了屋子。

取了木盆打了冰涼的井水抬進了屋子裡,蹲在床跟前,伸手坨了趙寶兒的鞋。

趙寶兒一驚翻身坐直了身子,兩隻眼睛一眨不眨的瞪著他。

“坐好別動,你的腳怕是腫了,用冷水先泡一下,會舒服很多。”

說話間兩隻腳的鞋襪都被褪了下來,纖細的腳腕果然腫了,腳底板紅的跟煮過似的。

兩隻腳被他的手握著放進了盆子裡,突如其來的涼意讓趙寶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而後腳上那火辣辣的疼意果然沒有了,瞬間被水裡的涼意掩蓋。

只是泡了不過幾息的時間,張屠戶便抓著她的腳腕出了水面,扯過一塊布擦乾。

只是一離開水,腳底又燙起來,趙寶兒可憐巴巴的看著不遠處的盆子,張屠戶道:“不能泡太久,寒氣入體就不好了。”話畢,起身從床頭找到了一根針捏在手上,而後挨著床沿坐了下來。

“腳底上有水泡,要挑破放了水再上藥,這樣才能好的快。”

趙寶兒驚懼的看著他手裡的針不住的往後退,卻不想雙手直接被他的大手握住:“寶兒,我會輕一點,不會很疼的,擦上藥就不疼了,不然你這腳怕是要疼上好幾日的。”

趙寶兒麻利的搖頭,疼不疼她最清楚了,平日裡做繡活的時候她沒少被針扎過,太清楚那種感覺了,說不疼那是騙人的。

張屠戶這會兒哪裡能由著她,見說不通,直接握住她的腳,趙寶兒一聲尖叫,閉上眼睛不敢看。

反正腳底一直疼,她不敢睜眼,也沒有感覺比之前更疼,這是這舉動著實嚇人,閉著眼睛就哭了出來。

等到腳底傳來一絲絲涼意的時候趙寶兒已經哭的接不住氣了,張屠戶失笑著搖搖頭,到底還小。

之前在山上已經抱過了,這會兒抱起來完全沒有心裡負擔了。

將手頭的東西往旁邊一丟,直接就攆上了炕,欺身過去將人摟在懷裡。趙寶兒身子一僵,抬手就捶打他。

張屠戶大笑:“我皮厚,你仔細手疼。”而後又道:“可不許再哭了,哭的跟花貓似的就不好看了。”

趙寶兒氣急,這人果然皮厚臉也厚,真是恨不得咬他一口,這樣一想,腦子發暈就這樣做了。

伏在他胸口隔著衣衫張嘴就是一口,當然,她那點力氣真的不算什麼力氣。然而還是聽見那人在頭頂上倒吸了一口冷氣。

趙寶兒掛著眼淚得意的笑:“叫你欺負人!”

張屠戶猛然一個翻身將她放在床上,神色頗為複雜的看著她道:“丫頭,我發覺你這膽兒長起來真快,不怕我了?”

趙寶兒眸子一縮,怕,怎麼不怕,完了,自己一時衝動是不是咬疼了他,他會不會打人?

這樣一想,瞬間就變了臉色,張屠戶瞧著她的眼神還能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索性往前一湊,見她避無可避縮成一團心裡就開始癢癢了,想都不想就朝那嫣紅的唇上啃去。

趙寶兒嚇的瞪大了眼睛,而後手忙腳亂的掙扎。

張屠戶那一臉的鬍子揪起來當真是格外的方便,被趙寶兒拽住不撒手,饒是他粗皮老肉也不由得吸氣。

趙寶兒也是被他嚇著了,拽住他臉上的鬍子之後就覺得不妥,結果手才一鬆就被人給按住了,只見那人鼓著眼睛看著她道:“果然是膽子漸漲了。”

趙寶兒嚇的說不出話來了,她,她不是故意的。

看著她驚恐的模樣張屠戶突然就笑了,知道自己今日是魯莽了,又親了親她的額頭道:“嚇唬你的,別怕,我就喜歡你這樣子,以後不要怕我,嗯?”

趙寶兒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暗自嚥了眼唾沫,她能不能不點頭?

看著懷裡的人怯生生的點點頭,雖然不情不願的,但是那小模樣格外讓人開懷,張屠戶這才將她放好,拉了被子搭在她身上道:“我再去靠山村一趟,把豬買回來,你不要下地,等我回來做飯。”

話畢,不等趙寶兒開口,徑自出了屋,這回他直接從外面將大門鎖了起來。

聽著那遠去的步伐,趙寶兒這才輕輕鬆了一口氣,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了好幾遍,待臉上的餘熱散去,她有些迷迷糊糊的了,走了那麼遠的路,她實在是乏了。

這一覺睡的格外的香甜,等睜眼外面已經幾乎看不到光線了。

她坐起身,正要下地,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門口站著一個黑乎乎的身影。

“腳不疼了?不是說不要下地嗎?”

不等她開口,那人已經到了床跟前,直接將她拽回床上:“飯已經好了,就等你起來,你坐好,我去取了到屋裡來吃。”

趙寶兒低頭,半天還是沒有忍住:“我想出去。”她想如廁,憋不住了,但是這個要怎麼說?

張屠戶不解她的意思,只覺得這小丫頭也忒不聽話了一點,壓了壓火氣道:出去做什麼?外面已經黑了,蚊子多了咬人,吃了飯再休息一晚上,明日腳底消下去了你就可以出去了。”

趙寶兒咬唇:“我想如廁!”聲音跟蚊子叫一般,臉如火燒,直接不敢抬頭。

好在張屠戶耳力好,聽清楚了,手一頓道:“那個,我扶著你。”話畢,蹲在那裡幫她套上鞋子,直接抱著她出屋朝後面院裡走去。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行。”

張屠戶挑眉,將她放在牆邊上,自己退後一步:“小解就在這裡吧,那邊黑,我怕你掉下去。”話畢,自己去了前頭,他知道丫頭皮薄,定然不好意思。

趙寶兒抿了抿嘴,看了看越來越重的暮色,趁著那一點點光線朝那簡易的茅房走去。

蹲在牆角方便,她幹不出來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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