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江火再登場(1 / 1)
要不是姜書恆聞訊而來,姜煙染就快要瘋了。
白花花的銀兩給出去,和藹可親的笑臉迎上去,還有人看見她像見了鬼似的跑呢!“混世魔王”以前人品得有多差啊!
而且帶的錢也不夠,笑容也快麻痺了。明明自己也是剛剛在馬車上的受害者啊!胳膊肘還疼著呢!
“二哥!嗚嗚嗚!”姜煙染見到姜書恆就像見了親人一樣抱著他哭,不對,描述不準確,他們現在本來就是親人。
是姜煙染本染也對姜書恆拉滿了親密值,像草包姜煙染一樣,伏在二哥身後假哭撒嬌。有哥哥寵著的感覺真好。
“染兒,你也回府休息吧。這裡放心交給我!”姜書恆看著小妹心疼的說。
“好嘞!”姜煙染瞬時收掉愁眉,開心變臉。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回府是不可能回府的,休息也是不可能休息的。
“怡紅院我來啦!”
姜煙染早已鎖定目的地。
不過,現在她是姜煙染,可不是江火。姜煙染心裡一沉,若是回府換衣服,那再出來就又難了。若不換衣服,這身女兒裝束又不方便參與探案。
姜煙染圓圓的眼珠子靈動的轉了幾下,一絲得意的笑意浮上了臉。
“二哥,再給我一些銀子唄。”姜煙染討要零花錢百試百靈的。
姜書恆從來不會問她要拿錢去幹嘛,反正都是小錢,妹妹就是用來寵的。
拿了銀兩的姜煙染並不知道璋朝的貨幣價值和市場物價,她掂了掂重量,想著應該是夠了。
“錦繡坊!我來啦!”
姜煙染走進玲琅滿目的錦繡坊,不愧是百年老字號。小到絲線、綢緞、布匹,大到成衣、長衫、禮服。一一陳列有序,擺放有秩。
左邊是男裝,右邊是女裝,中間是選料區,二樓還有vip試衣室,還帶妝造服務。
這裡的老闆思路已經非常先進了。
“姜小姐,夫人已經預定了包間,請您跟我上二樓,咱們馬上把上等的綾羅綢緞都拿上來。”
一個氣質出眾的女子在門口迎接。
“不必麻煩,給我挑一些小號的男裝即可。”姜煙染擺擺手,興師動眾太耽誤時間了,直接和店員說了她的需求。
“男裝?”那女子疑惑了一下。
“是這樣,我的衣服過幾日再和二孃一起來選,今天來都來了,就幫我哥來選件衣服。”
姜煙染隨口應答,說著馬上溜上了二樓。
那女子微微一笑,也不多說什麼,開店就是做生意的,不必管太多閒事。
姜煙染蹦躂著上了二樓,才發現一樓那些衣裳都是小意思了。
一襲白色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穩穩佔據了C位,裙裳外罩是緞繡玉蘭雙蝶氅衣。走進看,淡粉色錦緞裹胸內襯充斥著小女子的嬌羞,袖口繡著精緻的金紋蝴蝶又平添了幾分高貴。
再看旁邊那些,有的裙襬絹紗淡薄如清霧籠瀉,有的刺繡精如金絲鳳舞躍於腰,無不戳中女明星姜煙染的內心。
“我全都要!”
這才是富家千金的正確開啟方式嘛!
“姜小姐,這就為難槿兒了,這些高定都要定製一年半載呢,這件衣服是其他人定做的。”
原來這個氣質女子叫槿兒。
還好有人定了,反正今天的錢也不太夠,一時衝動差點衝動消費了。
不過還是好羨慕定了這套衣服的姑娘啊,又清純又高雅,宛如仙子般出淤泥而不染,戳清漣而不妖。
“那行吧,把男裝拿上來就好。”姜煙染說著走進試衣房吃起了果盤裡新鮮的時令水果。
房間是嶄新的,像是新翻修過。油漆味兒並沒有散得很透徹,有些許異味,好在房間裡的香薰將油漆味遮得已經不太聞得到了。
只是這個異味,姜煙染覺得似乎在哪兒聞到過,一嗅便牽扯動了當時不經意存在腦海裡的碎片。
“槿兒姑娘,二樓這是剛裝修完嗎?”姜煙染問。
“是啊,是屋裡還有味道嗎?我幫您開一下窗通個風。”
槿兒周到的服務著,邊開窗邊解釋著:“刷漆用的是南方上好的大漆,說是這種漆不易褪色又不易裂,最近京城用得還挺多。只是味道與其他漆樹做的是不太一樣。”
“原來如此。”
姜煙染若有所思,她仔細回憶著這個味道。丞相府最近沒有補漆修葺,肯定不是在府上聞到的。那會是哪裡呢?怡紅院嗎?
姜煙染吃著水果的手停在半空中,突然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但隨即又皺起了眉,彷彿想到了什麼,又沒想到什麼。
過了沒一會兒,幾位衣著相同的小廝,手裡端著不同的衣裳走了上來,一字排開陳列在姜煙染面前。
這服務可比某些國際大牌好多了啊。
姜煙染隨手拿了一件素色的緞繡長衫,開啟來在自己身上比了下大小。
稍微大了一點,但可以穿。
“就他了,槿兒姑娘,讓他們都下去吧。我替我哥試一下。”
槿兒大約明白了姜煙染的心思,心照不宣的讓小廝們退下,自己也掩門下了樓。
再上樓進門時,貴客試衣房裡已經沒有了姜煙染的身影,只有一袋沉甸甸的荷包放在茶几上。荷包旁邊,還有一個用手指蘸水在桌面上畫的笑臉。
槿兒姑娘噗嗤一笑,這個混世魔王今天倒是大方,不僅沒有掛帳,錢還給多了。
姜煙染風塵僕僕趕到怡紅院的時候,府尹張大人,府丞錢大人,還有幾個五品官員打扮但沒有見過面的人都坐在堂前。
面前還跪著三個身穿粗布衣的下人,其中一個很眼熟,正是案發那日給蘇玲瓏房裡送水的小廝。
這大概是案情有新進展了!
姜煙染速速掃了一眼周圍,但沒有找到栩楓的身影。她正愁著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時候,張大人說話了。
“這不是栩大俠身邊的江少俠嘛!今日栩大俠未現身,他是派你來協查嗎?”
姜煙染聽言,心頭一悅,順著臺階往下走。
“江火見過各位大人,栩大俠今日有其他要事,由我繼續調查密道事由。”
姜煙染看到那幾位未曾某面的官員露出了不信任的表情,但好在張大人“慧眼識珠”,或者是“愛屋及烏”。留姜煙染一起聽聽面前這三人的說辭。
李捕頭再三排查,案發當晚出入過後院且戌正時分到戌正一刻之間沒有不在場證明的,只有面前這三人。
姜煙染打量了一圈面前三位,一位瘦骨嶙峋,一位鬍子花白,一位神情呆滯。
“大人明鑑,小人沒有撒謊,每晚這個時候我都會給玲瓏姑娘送茶水的。送完玲瓏姑娘房裡,我又送了趟紅兒姑娘,再後來就回茶水間繼續燒水了。”
那個瘦小的小廝一臉哀愁的為自己辯解,彷彿很委屈又很無奈。
“大人,我也是。一直在後院看著後門,雖然中途打了個瞌睡,但我真的沒有離開過啊。”
中間那個雙鬢有些白髮,眼看就上了些歲數的老頭子也跟著叫冤。言語間聽得出他是怡紅院看後門的傭人。
另一個一直沒有說話的,手舞足蹈的在比劃些什麼。
“他聽不到,也不會說話,平日裡就幫著廚房打水洗菜的。我就是見他可憐,也就收了他。”老•鴇解釋道。
這個老•鴇吳媽媽乍一看一幅唯利是圖的樣子,但這幾日瞭解下來,倒是頗具善心。撿這個收那個的,鶯鶯燕燕們對她也沒有差評。
聾啞幫廚一個勁兒的擺手搖頭,以證明自己不是兇手。